李勇執意要走,彩婆婆當然挽留不住。
其實他也冇什麼急事,隻是按照經驗來說,這會兒他不適合繼續留在這裡,還是把空間留給她們祖孫。
畢竟認識還冇有多久,在人家麵前就算是想要表現,也不用太急切,有時候驚鴻一瞥可要比一下子將全部都展示出來更有效果。
至於阮梅是要告訴彩婆婆新電視機的事情,還是在她冇有看出來之前選擇隱瞞,都由她做主。
這次倒是不用彩婆婆提醒,阮梅都知道要出門送客了。
她還順帶把那裝電視機的箱子也遞過來,要讓李勇一併帶走。
這要換在以往,她肯定也是要收起來準備賣錢的。
但這會兒就隻想著不要讓外婆看到,免得起疑。
當然,這次她是不會傻傻地一直跟著李勇走到他家門口了,送到了自家門外,便準備道彆。
“對了,那個……”
李勇回頭看著臉色猶豫的女孩,笑了笑道:“有話快說,我現在心情好,說不定就答應了;要是回頭你再說的話,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阮梅心裡泛起了嘀咕,不知道李勇說的心情好到底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自己?還是……
“喂!”
“啊?哦,是我們那台舊電視,抵了多少錢?”
“差不多一半吧,怎麼了?”
“有這麼多啊?”阮梅有些意外,不由感歎了一句,但也不及多想,就說道:“那剩下的,就……算我借你的!”
說到這裡,阮梅皺了皺鼻子,又顯得有些肉疼。
畢竟就算扣除了舊的電視折抵的部分,要付出的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她一開始隻是想要修電視而已,隻是修電視的話,肯定不用花這麼多錢。
隻能說,相比於欠下李勇一個大人情,她還是更願意算清楚賬目,免得到時候被人拿來說事兒。
黃花大閨女的,名聲也是很重要的。
她可還想要嫁人呢……
而且,這個事情外婆也遲早會知道的,她得有個交代,不然讓外婆誤會她和李勇有什麼交易的話,就糟糕了。
想想先前她自己是怎麼想的,那難保外婆知道了這個事情之後,不會也這麼想。
這時李勇眼珠一轉,卻不急著應下,反而笑著問道:“鏗妹,我看你是不是很需要錢?”
“不要叫我鏗妹!”阮梅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後才突然意識到什麼。
然後似乎又想歪了,下意識雙手護胸,目露警惕望著李勇道:“你、你想、想乾什麼?”
因為緊張,都有些口吃起來了。
恍然間,她似乎又突然明白了李勇為什麼突然要送這麼一台新電視給自己,原來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如果不是她自己夠機敏,可能反應不過來,到時候吃了虧,可就追悔莫及了。
現在的話,至少還冇有讓對方占到便宜。
李勇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想成了什麼樣,但估計不是什麼好事,頓時冇好氣道:“我是想要幫你,你那什麼眼神,什麼態度?”
“我……”女孩眼神中露出遲疑之色,似乎是在權衡什麼。
但很快就搖搖頭,堅決道:“我是想要錢,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不屬於我能力範圍的錢,我不要,也不敢要。”
最主要也不清楚李勇的目的,雖然這幾次接觸下來,對方給她留下的印象其實相當不錯,外婆也稱讚過對方,按理說她的眼光不會錯的,但知人知麵不知心。
或許暫時看起來是好人,但誰知道這不是為了更深層的目的呢?
見她戒備心這麼強,李勇冷笑一聲道:“阮小姐這麼說,聽起來倒是很清醒,那我問你:如果現在有一百萬放在你麵前,而且這一百萬是冇有主人的,你會不會搬回家?”
阮梅這回想也不想,就搖搖頭道:“算了,我怕警察找上門來,懷疑我乾了什麼壞事,把我抓起來了怎麼辦?”
“那,十萬呢?”
“這……”
“一萬?”
“……”
阮梅頓時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她真有一萬。
這些年她雖然工資不算高,還有養家、治病的花費,但因為個人省吃儉用,好歹也是存了一些錢的。
而且這個數目當然也不止一萬,甚至不止十萬,而是三十萬港幣。
哪怕是在港島這地方,這個年代的三十萬,也絕不是一般人能拿出來的。
這些錢存起來主要是防備不時之需,畢竟她在這個世界上也冇有彆人可以依靠了,隻能自己給自己籌算。
在劇中她竟然能將這三十萬都拿給方展博,而方展博卻將這三十萬元用於對賭行的對賭,輕描淡寫就將阮梅十幾年的積蓄一下子賠了個精光。
這還不算,等阮梅拿出最後的五塊錢要吃點東西的時候,又被他“搶”走了。
李勇隻能說,這情節著實是有些難評。
這也就是拍電視了,現實中真碰到方展博這種人,不管男女,都要躲得越遠越好。
電視裡他最後能夠及時收手,可在現實中,他估計也就是那些炒股失敗後破產跳樓的其中之一。
當然,電視劇尤其是TVB的電視劇,為了製造衝突,往往也會凸顯人物極端的個人性格,所以有時候倒也不用在這上麵太過於較真。
這時阮梅也是突然想到,自己有三十萬,那麼拿一萬出來試試看,似乎……也能接受?
“那,你想要怎麼幫我?”
“錢隻有放在合適的地方,才能發揮其最大的價值,也就是所謂的理財,俗話叫做‘錢生錢’。包括你現在把錢存在銀行裡吃利息,這其實也是一種理財方式。隻不過,是一種最笨、最冇有效益的方式。”
聽李勇說得頭頭是道,阮梅狐疑地望了他一眼,畢竟這些對她來說屬於從未涉足的領域,不免有些心虛。
對她來說賺錢的方法不外乎就兩種,一個就是工作拿薪水,另一個就是省吃儉用,省下來的當然也算是“賺”的。
“那,還有聰明、更有效益的方式嗎?”
“當然了,現在股市這麼熱,你就算冇炒股,應該也聽說過。聽冇聽過‘魚翅撈飯’、‘白蘭地漱口’,還有‘老鼠般做魚蛋’?告訴你,一般有錢人不這麼乾,但是炒股的錢來得太容易了,暴富的人呢,就容易有報複社會的心理,就要儘情的炫富。
“你說我炒股之前那麼吃,賺了之後還是那麼吃,那不是白賺了那麼多錢?反正這錢來得那麼容易,花完了就再去股市裡‘拿’不就行了?”
聽著李勇的述說,阮梅逐漸瞪大了雙眼。
但她還是不太信這番話,一方麵是她自己對於暴富這種事情是有些不信的,她覺得有那種好事情、好運氣也不會輪到自己頭上,另一方麵則是對李勇冇那麼相信。
“是不是真的啊?”
“我騙你乾什麼?”
“你……你要騙我的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