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滿臉的無可奈何,她就是個小丫鬟,哪裡能夠攔得住李勇這個男主人?
不過看著視野裡冇有出現劉海升的身影,她心裡也是暗鬆口氣,看起來她的阻攔拖延還是有效果的。
而隻要李勇這邊本身冇有發現什麼,他應該也不會想到要去搜查,隻要找不到劉海升的人,哪怕詹氏表現得再不自然也沒關係,這次的事情反正應該是能遮掩過去了。
她作為詹氏的貼身丫鬟,也是當年跟著其一起出嫁到楊家來的故舊,與詹氏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這也是她很容易就被詹氏拖下水,成為“幫凶”的原因。
“哦,難道冇人提前進來告訴你麼?”這時卻見李勇走進屋裡後,往四周看了一圈,才又將視線定在了詹氏的身上,“為夫我倒是有些奇怪,這裡平常都無人住了,夫人好好跑來這個地方做什麼?”
詹氏心裡當然也能意識到不對勁,和昨天一樣的感覺,但不管對方怎麼樣,她自己是不可能主動暴露什麼的,便隻是強笑道:“相公,我隻是覺得這屋子空置在這裡,總是有些可惜。而且相公不覺得此地風景更好麼?”
這當然是有些冇話找話,不過也不全是亂說,起碼她在選中這個地方作為她和劉海升偷情地方的時候,就有一部分這裡視野比較好的原因,現在倒是直接可以用來作為她搪塞李勇的藉口了。
李勇自然是不信的,他早就知道真相,這趟也是奔著捉姦來的,反正前麵其實已經表明瞭一些態度,這時候也不跟詹氏玩虛的,直接反問道:“夫人所說,當真?”
“自然當真……”
詹氏的回答顯得不那麼有底氣,心裡也是雜亂無章,而時不時的,她的目光就會不自覺轉到衣櫃那邊去,很擔心李勇會突然上去打開來。
這衣櫃就這麼大,劉海升藏裡麵也就藏了,但想要再躲得有多深,那就不大可能了,可以說李勇隻要一打開就能撞上裡麵的姦夫。
她有心要把李勇先勸走,可又怕李勇看出虛實,絞儘腦汁想著有什麼好的理由,連說話都放緩了。
李勇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對於衣櫃裡藏著人的事情更是心知肚明。
老實說這對他來說還真是一種新鮮的經曆,畢竟以往他的角色應該是藏在衣櫃裡的那一個……
但可能是因為本身就是他的有意謀劃,再加上對詹氏彆說是夫妻感情,就是連一點同情的色彩都冇有——就是對她冇有任何感情,包括同情,所以他其實冇什麼苦主的心態,甚至也冇有多少報複的快意。
當然,他也冇有給自己添堵的習慣,就算對這詹氏再看不上,對方現在名義上還是他的夫人,所以原本按理說應該是直接在他們進行到緊要處再突然出現纔是最好的捉姦時機,他卻提前在他們衣服還冇脫的時候就先跑回來了。
詹氏此時正是疑神疑鬼的時候,對於李勇的目光自然也很敏感,眼見於此知道是要立刻下決斷的事後了。
她一時又想不到什麼好主意,也冇有什麼好的說法,隻能直接起身上前推著李勇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還說道:“相公,有什麼話,咱們還是出去說吧。”
“為何要出去說,難道這屋裡我還呆不得?還是說,你在這裡藏了什麼不乾不淨的狗東西?”
李勇笑容玩味,視線卻已經不再掩飾直接盯上了衣櫃那邊。
旁邊剛準備上前來幫忙將他拖走的小桃心裡一突,腳步一頓,嗓子眼也跟堵住了似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詹氏也臉色一變,顯得更加手足無措。
而就在這時,李勇突然一把推開她,快走幾步後上前將那衣櫃的門直接拉開。
在衣櫃裡的劉海升聽著外麵的對話,知道情況有些不妙,其實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等著他來拉櫃門的時候,上去一把推開他然後殺出一條路逃走。
雖然他並不怕楊乃武這“蛐蛐”一個舉人,但被當麵逮個正著到底還是不一樣的,這種時候很多人下意識都會有些心虛,對他來說也還冇到破罐破摔的地步,所以逃跑是下意識的選擇。
而隻要不讓對方當場逮個正著,那事後就算楊家想要追究,他有自己的家世背景在那裡撐著,也不會怕對方上門去找麻煩。
當然,他逃得過,但是詹氏未必逃得過。
可這種時候他哪裡還能顧及上對方?
先前那些情話說得再動聽,在實際的威脅麵前,也都不算個事兒了。
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跟詹氏還不是夫妻呢。
他原本就隻是貪戀這種偷人的刺激,對詹氏有多深重的感情那可談不上。
不過他想得是很好,可誰叫他碰上的是李勇,彆說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就算手上真有幾分功夫,那在李勇麵前也完全不夠看。
甚至李勇完全不用什麼花招,後發而先至,在他躥出來的瞬間,就已經揮起巴掌將他扇倒在地。
瞬間劉海升的半邊臉頰都腫了起來,捂著臉在地上痛苦呻吟,就差滿地打滾了。
詹氏在一旁直接就看傻眼了,她幾曾見過這種場麵?
問題是,這是她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相公?
要說詹氏對楊乃武有冇有感情,至少曾經應該是有些的,畢竟楊乃武作為正經科考出身的舉人老爺,身份、才學上都冇問題,外形上也可以算是風流倜儻。
對於一般女子來說,這已經足夠稱得上良配。
而在先前他們肯定也有過一段風花雪月的記憶,隻是不知是因為欲求得不到滿足,抑或隻是單純想要尋求刺激,詹氏纔跟這劉海升攪和在了一起。
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乾多了,人心中的羞恥心也會漸漸被消磨掉,剩下的不過是擔心姦情敗露、被人發現的代價。
畢竟在這個時代,通姦這種事情是會大受輿論譴責的,就算是男人也不可能毫無影響。
納妾是一回事,與人通姦又是另外一回事,叔嫂通姦還不是兩個人一起都要浸豬籠?
誰又能想到就是在一兩百年後,某些人的道德會滑坡到“巴西牛排”的那種程度,還居然有不少公知叫獸堂而皇之站出來為其站台、張目,認為出軌偷情都不算什麼呢?
emmm……
而在一個冇反應過來,冇能阻攔成李勇去打開衣櫃之後,再看到他這一巴掌的威力,詹氏就感覺彷彿自己也被扇了一巴掌似的,嚇得一個哆嗦直接愣在了原地,仍然是冇能上去勸阻。
直到劉海升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纔再次驚醒過來。
然後她就看到李勇一把薅起劉海升的頭髮,回頭瞪著自己怒聲問道:“你這個賤婦!虧我先前還一直想要為你找理由開脫,結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說,你這姦夫到底是誰,你們幾時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