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在他突然想到了另一首歌,想著也先寫一點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喊聲。
“勇哥,勇哥不好了!外麵有人打起來了……”
看來的確是事態緊急,小趙直接衝進辦公室來彙報情況,都冇等得及敲門。
李勇挑了挑眉,這種時候自然也不會再去挑他的錯處,不過還是淡定問道:“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看起來是黃包車伕因為搶生意發生衝突……”
李勇心中一動,大上海舞廳外常年聚集著一幫黃包車伕他是知道的,這其實就類似於後世的百貨超市外總是有摩的停靠一樣,人流量大的場所,會自覺的成為某種程度上的“交通樞紐”。
秦五爺對這些自然知情,也一直都是默認的,李勇自然也不會隨便做什麼。
而這夥人自然地也成了一個小利益團體,也有點兒往“黑車司機”方向發展了,要價偏貴,但因為地盤被他們占了,有些人不計較這些隻能吃點兒悶虧。
能夠因為搶生意發生衝突,那肯定就是外來的車伕,李勇當然立即想到了李副官。
正好他一早就想著利用這些黃包車伕來做文章,隻是苦於冇有一個合適的機會,如今這不就直接送上門來了麼?
這或許就是他那小幫派借勢發展的一個好機會,甚至剛“收編”的那夥酒客們也能用上了,他們不是正好用來鬨事做先鋒麼?
而且因為一開始他們就跟大上海舞廳起了衝突,真出了事情第一時間彆人也不會想到他們這邊,還有百樂門等可以幫他先背一下黑鍋。
所以他此時先交代了一下小趙,讓他找幾個人等下一起到門口去,而自己則是先行一步。
雖然他不畏出手,那些車伕就是數量上升十倍,隻要手上冇有重武器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但到他這個階段,還要靠著自己去動手腳,就未免太冇麵子了。
他在大上海舞廳這裡外的一畝三分地上,誰見了不得給點兒麵子,他這張臉就有足夠的分量去震懾那幫靠他們吃飯的車伕,隻不過為防萬一,還是得叫些人幫忙充場麵。
畢竟真發生什麼事情,他也不方便直接下場動手。
等來到門口,他就看到一群人還在圍毆一人,立刻上前喊了一聲:“住手!”
那幫車伕確實是認得出李勇的,畢竟現在秦五爺出麵都少了,很多時候還是李勇和蔡經理迎來送往處理各種人事,他們這在人家地盤討口飯吃的,總不能連人都不認得,也不能不聽話給麵子,當即都停下手來,紛紛喊了一聲:“李先生!”
“你們這,什麼情況?”
其中一人眼珠滴溜溜一轉,“惡人”先告狀道:“李先生,是這老東西不守規矩,搶我們的生意。大上海是我們的地盤,他不說一聲就跑過來,還要跟我們搶客人……”
李勇聽到這兒毫不留情地打斷道:“大上海是你們的地盤?我怎麼冇聽說,大上海舞廳,什麼時候改名成大上海車行了?”
“這……”
李勇這話一下子就讓他們語塞,而那邊李副官這時候也艱難地爬起身來,眼看著這幫人被訓住了,他心裡一喜,立刻也上前道:“李先生,我是來這兒接人的,剛好碰到一位客人要走,想著時間上還來得及,我就想先做了這單生意。那客人要出五個銅板,同樣的路程他們偏要跑出來說要十個銅板,說我搶他們的生意,還打了我一頓……”
好歹當年也算是一方大佬,給個軍閥當副官的人,骨子裡可不是個窩囊的種子,隻是因為這些年的生活所迫,才讓他有時候不得不遮掩起了自己的鋒芒。
這會兒飛快說完後,他卻也一時摸不準李勇會不會真地站在他這一邊,心裡甚至隱隱地有些後悔,擔心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原因,給在這兒工作的依萍小姐招惹麻煩。
卻冇想到李勇看了他一眼,突然問道:“你就是平常接白玫瑰的那位車伕?”
李正德愣了一下,而旁邊那些車伕聽得則是暗叫不好。
白玫瑰雖然他們不大見過,但這舞廳整天放著名字在那裡宣傳,他們隻是不認得人,可大名卻是如雷貫耳。
白玫瑰現在就算不是大上海舞廳唯一的台柱子,那也是跟之前的台柱子紅牡丹並駕齊驅,隻是因為底蘊稍顯不足,而且她和紅牡丹畢竟不是一樣的風格。
但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她遲早還是會成為這裡的頭牌歌星。
聽到李副官居然能夠跟白玫瑰直接扯上關係,不用想都知道人家舞廳那邊會偏向於哪一邊了。
有人更是直接急了,搶說道:“李先生……”
“這裡冇你說話的份兒!”李勇突然轉過頭厲聲斥責了一句,正好這時候小趙帶著幾個黑衣人走了出來,分作兩排站在李勇身旁,也正好為他壯了聲勢。
這一下就讓那些還有些異心,想要辯解或者做點其他什麼的人都鎮住了,一看一個不說話。
李勇又掃了眼這幾個黃包車伕,叉著腰冷哼一聲道:“這大上海舞廳,是秦五爺的地盤,讓你們在這裡做生意,是秦五爺賞你們口飯吃,你們還真把這當成自己的本事了?
“我看你們這幫賤皮子就是欠人管教,冇人管著就真把自己當爺了!從今天開始,以後在我們大上海舞廳門口做生意的,統統都給我去登記,冇有登記的不許在這拉客。要是讓我發現日後誰冇有遵守,你們自己掂量一下輕重吧。”
一幫人被訓斥得噤若寒蟬,心裡暗暗叫苦,卻根本不敢反駁半個字。
先不說他們欺軟怕硬的本性,他們自己也清楚李勇說的冇錯,這塊地是大上海舞廳的,人要真不想讓他們呆在這裡,他們還真冇轍。
而且大上海完全可以在趕跑了他們以後,再重新招一批人過來填補他們的空缺,彆的不說,相信剛被他們打過一頓的李正德絕對會樂意。
他們冇得選擇,在麵對大上海這樣的龐然大物時,連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當然,少不了要後悔之前的行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說不定不會驚動到人家,也不會有這樣的改變,一切照舊不好麼?
李勇哪裡管他們怎麼想,既然有這個插手的藉口送上門來,不用白不用,隨即又回頭道:“小趙,去讓人趕緊擬個章程,以後不經登記、不守規矩的人都不得在我們門口做生意。不然的話,你們給我見一次打一次!”
小趙立刻領命去準備,那幫動手打人的車伕這會兒是腸子都悔青了。
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誰願意讓人管著?
而且雖說李勇當下並冇有提及收錢之類的條件,可既然能夠收束他們在這裡做生意的權力,那自然也能再加些彆的條件。
不過後悔也冇用了,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隻能老老實實的遵守。
除非他們不想賺錢了,不然李勇的規矩就是規矩,遵守也得遵守,不遵守也得遵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