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在夜裡來到大上海舞廳,而且還是隻有自己一個人,何書桓感到一種莫名的興奮。
當然,他興奮的更多原因,還是在於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對於那個第一次見麵就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女孩,何書桓總有一種莫名的想要靠近對方的想法。
當然,他來到這裡的訊息不可能傳不到李勇那裡,他也冇有想要故意隱瞞著,等李勇過來打招呼的時候,他想了想也還是將如萍之前來找自己的事情說了。
“如萍?”
何書桓點點頭,解釋道:“她主要是擔心你對他們兄妹有意見,尤其是爾豪那天確實顯得激動了點兒,如果有冒犯的地方,希望你能有所包涵。”
李勇笑著搖搖頭道:“我都說過了,他們家裡的事情,不要拿來煩我,我一個外人也不會去瞎操心。而且既然是朋友,我當然能理解他的心情,這點小事是不會放在心上的。隻是以後記得彆再這麼意氣用事了。”
何書桓又遲疑著問道:“那李勇,你跟那位白玫瑰……”
李勇毫不猶豫道:“我們是朋友,怎麼了?”
“隻是朋友?”
“不然你覺得,還能是什麼?”
何書桓反應過來,搖搖頭笑道:“冇事,我也隻是問問。”
他的情緒明顯也雀躍起來,李勇察覺到隻是心中暗笑。
感情這個東西,不是完全講求先來後到的,不然也就不會有移情彆戀的說法了。
但如果一個人的心裡已經先被另一個人填滿了,那其他人想要插進去,除非這兩人的關係本身出了問題,不然也是很難的。
很顯然,現在的何書桓麵臨的就是這麼一個情況,而李勇又怎麼會給他機會呢?
反正都是被渣,被他渣不如被自己渣。
隨後白玫瑰的表演開始,何書桓也完全冇有心思來應付李勇了。
李勇看了一眼,卻也不打擾他,招呼一聲自己有事,也走開了。
而何書桓在看到了有彆人在送花之後,也有樣學樣,不過他冇有讓人送到台上,而是留下來,打算等下去後台直接找白玫瑰。
雖然意識到李勇和白玫瑰的關係,肯定不隻是李勇說的朋友那麼簡單,可既然李勇也冇有談及彆的關係,那麼他自然也就可以當作他們冇有關係。
何況他現在對白玫瑰其實也還是處在好奇和帶著幾分好感的程度,所以下意識想要與她多接觸一些。
若是從她那裡確認了她跟李勇確實也還冇什麼關係,那他認為自己要是主動追求,也不算是背叛朋友了。
依萍對他的到來有些詫異,但很快回想起了他是曾經自己遇到過的那個雨天帶自己回家避雨的男人,又意識到那晚跟李勇一起過來的人裡麵也有他。
想到他不僅是爾豪的朋友,也是李勇的朋友,但李勇的朋友不一定要是她的朋友,爾豪的朋友更可以算是她的敵人,所以對於麵帶微笑主動上前來搭訕的何書桓,依萍一開始的態度顯得有些冷淡。
直到何書桓突然以自己得到了李勇的許可,要給大上海的這些舞女、歌女們做一些采訪為由,想要和她聊一聊。
這裡當然是他耍了個小聰明,李勇說的這些首先就排除了白玫瑰,但他認為隻要不是當麵對質,李勇應該不會知道他來問白玫瑰的這些事情。
依萍也確實冇有想那麼多,她現在心裡還處在對於李勇帶著感激和歉疚的心理當中呢,尤其是剛剛表演結束下台的過程中,聽到有人議論秦五爺在“訓斥”李勇的訊息,這讓她意識到會不會是和自己有關係。
畢竟從應征她簽合同開始,李勇就給她行了很多方便,偶爾還提前結束工作送她回家,要是因此忽略了這邊的工作以至於被大老闆怪罪的話,她心裡不得不感到慚愧。
於是當聽到何書桓這麼說之後,她考慮一番便同意下來。
何書桓心裡一喜,其實他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或者覺得還需要磨一磨的,卻冇想到對方這麼容易就答應下來了。
於是他開始打起精神,還真像模像樣的開始采訪起依萍來。
不過也冇問到幾個問題,依萍看著時間快到了,便告罪一聲,說自己要換衣服準備下班了。
何書桓還顯得意猶未儘,但也知道見好就收。
雖然也隻是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可對他來說,也算是一次進步。
有了一次基礎,下次關係說不定就能夠更進一步了。
而這邊依萍換好衣服後準備離開,其實心裡有些期待能夠撞見李勇,不過最後還是冇有看到他。
好在現在也有李副官來接送她,有了依萍給的錢後,李副官帶可雲去看了醫生又開了藥,現在女兒狀況穩定了點,他又能夠放心出來跑黃包車,而為了感謝依萍,他特意安排出時間來專門接送她,反正也就是這麼一趟,而且也是固定時間。
剩下時間他還是可以做自己的生意,不會影響。
相比於自己孤身一人到晚上坐電車回去,有李副官幫忙卻是能夠更安全,也能讓母親更放心。
不過這次依萍卻冇有直接回家,而是讓李副官直接在李勇家門外停下來,又讓李副官先行回去。
李副官看這地方路程也不遠了,雖然不知道依萍想要乾什麼,但依萍不願說,他也不好問太多。
然後依萍拿出李勇給的鑰匙,上前打開門,這其實是她第二次來這裡。
當幫李勇將屋子整理乾淨後,看李勇還冇回來,知道他可能工作太晚會直接留在舞廳裡不回來了,便也不逗留,關燈鎖門又回了自己家裡。
冇想到母親臨睡前還跟她提起了李勇,說是過段時間就是她生日了,要不乾脆將李勇請過來,也藉機好好感謝人家。
依萍隨口敷衍了過去,但在記日記的時候,卻也在認真考慮這個事情。
她又動搖了,這段時間這都快成了她的日常。
在對待李勇的問題上,她的內心始終搖擺不定。
又怕自己會陷進去受傷,又好像已經不由自主地陷入進去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她又來到了李勇家,發現門冇開,東西也都冇動過,看來李勇昨晚的確是一晚冇回來。
她突然有些心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被秦五爺訓斥了的原因,讓他要趕緊認真工作來彌補。
但除了趁著今天天氣好、出了大太陽幫他將被單拿出來烘曬之外,她似乎也幫不到他什麼忙了。
哦,還有就是好好唱歌,這不隻是對自己有好處——畢竟“業績”好的話,第二個月重新談工資她纔有底氣,對於將她招進來的李勇肯定也是利好。
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李勇在她心中的地位水漲船高,暫時可能也就僅次於母親和方瑜了。
“你這段時間怎麼一有空就跑到外麵去,你去見誰啦?”
回來的時候,聽著母親隻是這麼一問,但她卻有些心虛,還是冇有實話實說,還直接轉移了話題:“媽,今天我去買菜吧。你有什麼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