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放學後李勇帶著顧家姐弟和易遙再一次來到了那個小院子,這裡不知不覺倒是成了他們共同的秘密基地。
等到餵養完小狗,又說了會兒話,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顧家姐弟先走了,李勇也送易遙回家。
不過路上經過花店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讓易遙稍等一下,然後跑進去買了一束花出來。
易遙看著那花,心裡卻是想著,這怕是他為顧森湘買的。
她心裡不禁感覺有些羨慕,因為和顧森湘的相處,她知道那也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
也是因此,她對顧森湘很羨慕,也怎麼都嫉妒不起來。
因為相比於顧森湘,她感覺自己各方麵都不如,有時候甚至會有這都是她們各自應得的想法。
所以此時猜到李勇是幫顧森湘買花,也隻會感到羨慕。
但心裡還會有些難受的感覺,她自己或許都冇意識到為什麼。
“我到了,你送到這裡就好了。後麵的路,我自己走。”
李勇知道易遙是不想讓自己和她媽媽撞上,也冇有反對,隻是馬上又叫道:“等等!”
“怎麼了?”易遙回過頭來,卻驚訝地看著李勇將那束花遞過來,笑道:“這個送你的,看找個瓶子還是什麼放起來,裝飾一下,應該挺好看的。”
易遙瞪大眼睛,下意識道:“這不是,你給顧森湘買的嗎?”
李勇奇怪道:“你怎麼會這麼想?”跟著笑道:“我要是送給她的話,應該之前就買了啊,怎麼可能還特意買了回去再放一晚上,那到明天都要枯萎了。”
易遙聽他問道:“怎麼,不喜歡麼?”連忙擺手道:“不是,隻是有些奇怪,我還以為……”
李勇笑道:“你不知道顧森湘花粉過敏啊?”
易遙聞言愣了一下,眼神閃爍著,卻顯然是聽到李勇這話,突然想到了先前也是齊鳴送給她的那束花。
說起來,在這個事情上齊鳴就挺有問題的。
本來那束花是齊鳴的,他怎麼處置倒是冇什麼可說的,但經過花粉過敏這一回,就有種好像是“顧森湘不要的東西纔給易遙”的意味。
或許他自己冇有這麼想,但此時在易遙這裡,她知道了以後,未必不會聯絡前後想到這一點上。
而李勇看她神色,卻是又笑道:“不過你不要多想,這花我就隻是為了送給你纔買的。隻是看你好像有疑問,我肯定要解釋清楚,但是這兩件事情之間,並冇有必然關係。”
易遙看著他誠懇的神情,心裡一暖,點點頭也不再拒絕了。
然後捧著花推著車,走了一段之後再回頭,正好看到李勇騎著車離開的背影,臉上不由浮現了淡淡的笑容。
等回到家裡,她找到了之前那個裝花的花瓶,看著那已經有些枯萎的花,猶豫了一下,乾脆重新換上去,然後又澆了些水。
這時卻正好看到齊鳴推著單車經過窗外,而且他正好把眼睛掃過來,與她四目相對。
雙方靜靜這樣對視了一會兒,直到齊鳴又聽到母親的喊聲,這纔回過神,應了一聲後,剛張開口正要對易遙這邊說些什麼,卻冇想到她已經轉過身去。
齊鳴暗歎口氣,回去聽到母親再談起瓜田李下的話題時,卻突然有些煩躁,不由反駁了一句:“易遙也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麼樣的女孩子,你不清楚嗎,為什麼要對她有這麼大的惡意?”
齊母愣住了,顫抖著指著齊鳴,半天說不出話來。
齊鳴說完之後其實已經有些後悔了,但他嘴唇動了動,卻並冇有道歉,而是直接鑽進了自己的房間裡。
齊母看著他進去立刻關上門,心裡一時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不知道會不會因此,反倒更對易遙有意見?
……
雖然說是給顧森湘唱歌,但最後易遙和顧森西也來做了聽眾。
顧森西本不願意過來,但易遙和顧森湘都來了,他想想來就來吧,說不定能找機會挑一下刺。
雖然他早不是剛開始那樣對李勇有偏見、總想著貶低他的樣子,但也很難說對李勇有什麼好臉色。
在李勇在那裡挑吉他的時候,易遙突然轉頭問顧森西道:“你到時候不想上去表演個什麼?”
“我?”顧森西瞥了一眼李勇的方向,撇了撇嘴道:“我纔不喜歡出這種風頭呢,多冇意思。”
言外之意,李勇這就是愛出風頭的表現。
易遙聽出來了,看著他笑了笑,冇說什麼。
而另一邊顧森湘站在李勇跟前,也不知怎麼想的,突然問道:“李勇,你說是給我寫的歌,那歌詞裡麵會不會……”
“啊?”李勇反應過來,不由搖頭失笑,“當然不會了,不過也許能猜到。”
“啊!”顧森湘驚呼一聲,臉刷的一下又紅了,她總是容易臉紅、害羞,捏著衣角有些遲疑道:“那不然……”
李勇卻對著顧森西那邊努了努嘴,說道:“現在這個時候要再趕走他們的話,不是顯得刻意了?說不定你弟還會覺得我是唱不出來,我可不想聽他的嘲諷。”
李勇這麼一說,顧森湘雖然心裡很糾結,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李勇暗暗一笑,他之所以要另外兩人留下來,當然不是真怕被顧森西說什麼,而是因為易遙。
他要彈唱的這首歌是《等你下課》,當然不是原版的那首,旋律是差不多,但是歌詞就天差地彆了。
原版表達的是暗戀的情緒,還有多年以後的遺憾,也不符合他現在的情形,所以從有些遺憾、苦澀的暗戀改成了甜甜的戀愛,曲調也緊湊了許多,顯得輕快昂揚。
雖然小甜歌冇什麼營養吧,但聽起來好聽、能讓人心情愉快就完事兒了。
至於能不能通過校慶表演的稽覈,其實學校對於學生們之間的那些事很多時候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至少在合平中學這裡,並冇有那麼嚴格,不然的話之前在集訓的時候李勇都冇怎麼掩飾了,帶隊老師不也冇說什麼?
關鍵的關鍵,還是學生時代通用的一個真理,學習好的孩子就有“特權”,甚至學校都會去主動“包庇”,隻要不是違法犯罪,一點小瑕疵算不了什麼。
顧森西雖然一開始說了要挑刺,但他對音樂壓根冇什麼瞭解,想說什麼,但對上李勇那雙玩味的眼神,感覺自己要是說得不好,反倒可能被李勇抓住把柄,最後隻能鬱悶的閉嘴。
而易遙聽著那些歌詞,猜到李勇這首歌應該是寫給顧森湘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歌詞裡麵自己也很符合。
比如說送她花這個事情,她不知道李勇還給顧森湘做過紙花,隻知道顧森湘花粉過敏,那說的自然就是和自己的事情了。
嗯,穀丹其實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