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這段話,不說多振聾發聵,但至少是讓阮莞可以再去好好思考一下,她和趙世永的關係,她的感情將何去何從。
當然,也算是李勇長久以來的堅持冇有白費,潛移默化的影響,才讓阮莞真正能夠跳脫戀愛腦的框架,考慮到一些更實際的、對自己有用的方向。
否則的話,她少不了還得站在趙世永的立場,去為他考慮一下。
不過阮莞的清醒也冇保持多久,突然又一陣醉意上湧,搖晃了一下腦袋,眼前李勇的麵貌竟恍然變成了趙世永的樣子。
然後就見她突然撲上來,小拳拳對著李勇胸口捶個不停,一邊捶一邊還說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李勇隱約也察覺到她把自己看成彆人了,想了想,任由她先發泄了一通後,才抓著她的手腕道:“阮莞,你看清楚,是我!”
“世永……不,你不是世永,你是……學長?”
阮莞看著眼前人,眼神突然迷離起來。
她現在的狀態很奇怪,說不清醒吧,又能認出人來,但說清醒吧,看著李勇就開始臉紅心跳,這卻是之前都冇有過的。
雖然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在麵對李勇的時候她確實會有那麼一些瞬間產生一些非分之想。
這也是她有時會覺得無法麵對鄭微的原因,隻是人的感情有時候是不由自主的,她能做到的隻是剋製住自己。
可此時的她顯然也有點兒剋製不住了,而且,為什麼要剋製?
感覺到女孩的眼神一直鎖定在自己臉上,李勇心裡一動,卻冇說什麼。
隻是先爬起身,拿起濕毛巾繼續幫她擦拭了一下脖子,還有領口。
裸露在外的肌膚,泛起一陣微紅,李勇手剛觸及鎖骨,就感覺到女孩下意識收縮了一下,知道這應該是她的敏感位置。
但下一秒,阮莞非但冇有抗拒,反倒主動伸出手來,攔住了李勇的脖子。
當然這一次他有所準備,用手撐在床上,冇有再壓下去。
看著近在咫尺一般,女孩清晰可見的眼睛,李勇道:“阮莞,你喝醉了。”
“是啊,我喝醉了。”
阮莞毫不避諱,點頭承認。
但看著女孩那前所未有清明的眼神,李勇突然明白過來。
酒不醉人人自醉,既然他趙世永能夠藉著喝醉,和彆的女孩發生關係,她阮莞為什麼不行?
而且,她所麵對的還是李勇。
她本就並非對李勇毫無感覺,隻是因為趙世永、因為鄭微的關係,其實這麼久以來一直都在壓抑著這種感覺。
就像譚曉晶的那次事情,歸來途中讓她從悲到喜的是李勇;那個雪夜,為她開解,幫她擋雪球的是李勇,還有兩人一起目睹教導主任偷情的經曆,擁有共同秘密的感覺;在老家的篝火晚會上,一起跳舞,默契十足……
李勇像一束光,在她無助和黑暗的時候照過來。
李勇像一堵牆,像一扇門,隻要在他身邊,總能讓她有安全和可以依賴、信任的感覺。
她能感覺到自己和李勇之間莫名十分和諧的感覺,這也是她不曾在趙世永身上感受過的。
她不需要遷就他,她也不需要在他麵前強壓住自己內心的想法和愛好,隻為了成全他。
一樁樁,一幕幕,全都在她腦海裡一股腦的浮現出來,讓她的情緒翻湧著,一些之前冇有意識到,或者是有意迴避、不想去深究的念頭,也像是噴湧的泉水一般汩汩冒了出來。
她不想做一個三心二意的女人,就算不是為趙世永,也對不起自己視之如珍寶的這段感情。
隻是那種強行的壓抑註定是無法長久的,而且越是壓抑,一旦爆發出來的時候,那能量是驚人的。
所以下一刻,她就這麼“撈”著李勇的脖子,將他上身慢慢帶下來,直到近乎臉貼臉,彼此撥出的氣息都清晰可聞,也迅速交織在一起。
荷爾蒙瞬間迸發出來,阮莞也再次主動地貼上去一下。
唇瓣輕觸的感覺,卻好像是過電一般,讓她身體瞬間一個顫栗。
但又像是點燃了一道火星,然後接著心頭狂漲的風勢,藉著兩人這本身就算是“乾柴”,一下子熊熊燃起,烈烈灼燒。
李勇驚訝於女孩情緒的激盪,也驚訝於她動作的生澀,然後突然笑了起來。
阮莞聽到笑聲後,停下來有些莫名地看著他,眼神竟然有些小委屈,像是在問“你笑什麼”。
藉著醉意噴湧的真實感情,似乎對對方來說不值一提,她肯定不會開心。
李勇卻伸手輕撫著阮莞的臉頰,說道:“阮阮,今晚發生的事情,就當作是一個秘密吧。一個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他這麼說,當然隻是幫阮莞找一個事後安慰自己的理由。
這樣她想起來了,或許還能坦然麵對。
既然是秘密,那就會永遠藏在心底。
藏起來了,那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可以當冇發生過。
但是怎麼可能呢?
發生過的事情,不可能真當冇發生過。
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隻是阮莞需要一個安撫自己的理由,他也需要一個拖延的藉口。
畢竟今晚的事情和朱小北那次一樣,都有些出乎意外的進展。
但人生正因為有此意外,才顯得更有趣不是麼?
所以李勇做計劃從來不會隻做一套,所謂的意料之外,其實也隻是他覺得可能性比較小的可能罷了。
甚至預案都早準備好了,就等著這個時候呢。
……
“阮阮……阮阮?”
阮莞回過神來,看到鄭微和張開都奇怪地看著自己,張開的眼中還帶著一絲擔憂。
她搖搖頭道:“我冇事的,你們不用擔心。”
“你真的冇事?”鄭微自然冇那麼好打發,但阮莞堅持不肯說,她也冇什麼辦法,總不能逼她。
張開欲言又止,但就算心裡有什麼疑問、想法,他現在也問不出口。
倒是阮莞主動轉移了他們的注意,“你們商量好了?”
“嗯,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了,後麵就算你們再要辦,我也冇法來參與了。所以這次一定要好好辦,留下一個最好的印象。”
他們說的自然是“鄭微杯”圍棋大賽,誰能想到當初的一句戲言,結果現在變成他們大學四年裡一個很重要的記憶標杆呢?
前麵兩次比賽都辦得不錯,這是第三次,也會是張開的最後一次。
因為他已經大四了,明年的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在新的工作崗位上,或者還在在找工作的過程中。
當然留下了這麼一份“遺產”,圍棋社肯定不會隨著他和許開陽的離開就被取締。
不過圍棋社社長的位置,許開陽早就已經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繼任者,而且不是他這樣有什麼事都安排彆人去做的甩手掌櫃,而是從之前開始就一直幫著張開做事的一個老社員。
原本是打算這次讓他安排看看他能否獨當一麵的,但到最後張開終究是有些不捨得,不想就這麼馬馬虎虎的過去然後讓自己後悔,於是便還是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