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磁暴穀帶回的小樹苗在母樹的滋養下茁壯成長,紫森林的花粉雲也因此多了抹鮮亮的嫩綠。森語族的孩子提議:“去藍海的深海看看吧,那裡住著‘燈母’,能做出永不熄滅的共生燈。”
藍海的海岸線生長著奇特的“橋樹”,樹枝自然彎曲,在海麵上架起一座座天然的橋。孩子們踩著橋樹的枝乾往深海走,海水漸漸從淺藍變成墨藍,陽光很難穿透,四周開始變得昏暗。這時,花粉雲突然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撒在水裡的星星,照亮了前方的路。
“是燈母的孩子在迎接我們!”森語族孩子指著光點,它們在水中靈活地遊動,聚集在孩子們周圍,像串起的銀鏈,“這些‘燈苗’長大後,會變成能發光的水母,和深海的珊瑚共生。”
下潛到百米深時,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璀璨的“燈海”——無數半透明的水母懸浮在水中,身體散發著藍、紫、綠三色光,照亮了周圍的珊瑚群。最大的那隻水母足有小船那麼大,傘蓋邊緣垂著細長的觸鬚,觸鬚上吸附著各種小魚和海藻,它就是燈母。
“燈母的光來自珊瑚的能量,珊瑚則靠燈母吸引的小魚排泄的養分生長。”星禾的終端顯示著兩者的共生數據,“它們已經這樣互相依靠了上萬年。”
燈母似乎察覺到孩子們的到來,緩緩向他們遊來,觸鬚輕輕拂過孩子們的麵罩,留下淡淡的熒光。森語族孩子對著燈母輕聲歌唱,歌聲在水中傳播,燈母的光芒突然變得明亮,傘蓋上浮現出複雜的圖案——像幅深海地圖,標註著各種發光生物的位置。
“它在邀請我們參觀‘光巢’!”孩子們跟著燈母,穿過一片發光的海草林,來到一個巨大的珊瑚洞穴。洞穴頂部掛滿了燈苗,它們的光芒在岩壁上投射出各星球的影像:地球的傳薪樹、綠核星的鎖心藤、藍環星係的銀藻……
“是源星的記憶!”星禾震驚地看著影像,燈母的光芒竟能儲存宇宙中所有共生的畫麵,“它像個活的記憶庫,把見過的共生故事都記了下來!”
燈母突然將一根觸鬚伸向地球小姑孃的容器,容器裡的共生水立刻泛起漣漪。當觸鬚離開時,水麵上漂浮著一顆小小的“光珠”,光珠裡包裹著一團金色的光,像濃縮的陽光。“這是燈母做的共生燈,”森語族孩子解釋,“它把地球的陽光和深海的光混在了一起,在黑暗裡也能照亮路。”
小藤手的藤蔓手指碰了碰光珠,光珠突然發出瑩綠色的光,裡麵竟多出了鎖心藤的影子。“它能吸收接觸到的共生能量!”小藤手驚喜地說,“帶回去掛在同源樹旁,晚上就能看見綠核星的光了!”
離開深海前,燈母的燈苗們聚集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旋渦狀的光門——與來時的通道一模一樣。森語族孩子送給燈母一包紫森林的花粉:“這樣你就能在深海裡,也能看見森林的樣子了。”
燈母的光芒閃爍了三下,像在點頭。當孩子們穿過光門時,星禾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璀璨的燈海,突然明白:無論是紫森林的低語,還是深海的光芒,都是宇宙在悄悄訴說——
所有藏在黑暗裡的生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著能與之共享光明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