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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校園虛假的平靜。
我的身體被蓋上白布抬走，媽媽被抬去了校醫室。
警察迅速拉起了警戒線，開始勘查現場，詢問目擊者。
爸爸被張局和其他領導隱隱隔開，他站在人群邊緣，臉色鐵青，眼神陰沉地看著忙碌的警察。
我的靈魂不受控製地飄蕩，跟隨著一隊前往教學樓的警察。
我知道，他們現在應該是要去我的班級調查。
教室裡已經不複之前的熱鬨，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所有人。
林雅和她那兩個跟班坐在座位上，臉色白得嚇人，身體微微發抖。
其他同學也都低著頭，不敢說話，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恐懼。
警察走進來，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誰是林雅？”
林雅猛地一顫，慢吞吞地站起來，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警察叔叔，我……我是。”
“許希同學墜樓前，最後是和你在一起嗎？有同學反映看到她被你們帶出教室。”
林雅瞬間紅了眼眶，眼淚說來就來，聲音帶著哽咽和委屈。
“警察叔叔，許希她……她是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今天她負責值日，卻把教室和書桌弄得特彆臟，正好被校領導看見批評了她幾句，她可能就覺得冇麵子，一時想不開……”
她抽泣著，竟越發真情實意。
“我們幾個看她情緒不對，怕她出事，纔好心跟著她，想勸勸她。”
“我們一路跟她到天台，一直在開導她，說她隻要把衛生搞好，承認錯誤就行了。”
“誰知道……誰知道她突然就衝到了欄杆邊，我們都冇反應過來，她就……就跳下去了！”
“我們真的儘力了，嗚……冇想到她這麼極端……我們也好害怕……”
兩個跟班立刻點頭如搗蒜，帶著哭腔附和。
“是啊警察叔叔，我們隻是想幫她……”
“她自己跳的，和我們沒關係……”
“她平時就怪怪的，總說自己爸媽是學校領導，可從來冇人見過她家長……”
“可能就是撒謊成性，被戳穿了受不了吧……”
我看著她們精湛的表演，隻感覺到一股怒火升上心頭，卻無處發泄。
這時，教室門被猛地推開。
醒來的媽媽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她的頭髮淩亂，臉上還有淚痕，眼神渙散而急切地在教室裡搜尋。
“小希……小希呢？她……她人呢？”
一個女警扶住她，低聲說了句什麼。
媽媽整個人僵住了，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剛纔說話的女警，張了張口再說不出一個字。
然後，她像是終於想起了剛剛的那一幕，喉嚨裡發出一聲哀鳴，眼淚洶湧而出。
“小希……我的小希啊……！”
她癱軟下去，痛哭失聲。
爸爸緊跟著進來，看到媽媽這副樣子，眉頭緊緊皺起。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媽媽的手臂，力道很大，幾乎是將她半提起來，同時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道。
“冷靜點！彆在這裡亂說話！領導和警察都在看著！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影響壓到最小！”
“她自己跳樓自殺，是對學校、對我們影響最小的結果！如果被查出來是彆人推的，是霸淩導致的，那就不隻是死一個人的問題了！”
“你自己想想，我們學校會變成什麼樣？殺人犯學校？霸淩溫床？”
“到時候你我還能坐穩這個位置嗎？我們這麼多年的心血全完了！”
在他身側的我，卻將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聽了進去。
媽媽被他晃得停止哭泣，呆呆地看著他，眼神空洞，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和她同床共枕十幾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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