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校長,我媽是教導主任。
他們對學生一視同仁,是眾人眼中最公正的存在。
除了我。
為了避嫌,我不能和他們相認。
甚至就連被霸淩也都是我的問題。
“他們真的欺負你了嗎?我們可從冇看到過。”
“你不能因為是我們的女兒就撒謊告狀,這樣對其他人不公平。”
後來,我當著他們的麵被霸淩。
最終從樓上摔下,砸到了他們麵前。
這一次,他們終於相信了……
……
家長會結束,我從教室後門探出頭,確定人都走光了,才背起書包往外走。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透明人嗎?”
三個女生從樓梯拐角走出來,為首的林雅雙手抱胸,臉上掛著譏諷的笑。
她身後跟著她的兩個跟班,三人正好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低下頭想繞開,卻被一把拽住書包。
“急什麼呀?”林雅拽著我的頭髮往後拉,“今天家長會,你爸媽又冇來吧?我就說你是個孤兒。”
“我不是。”我搖頭,“我有爸媽。”
“哦?”林雅嗤笑,眼底都是嘲諷。
“那他們在哪兒呢?叫什麼名字?乾什麼工作的?叫過來給我們看看啊。”
我咬緊嘴唇,一言不發。
“啞巴了?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
林雅用力推了我一把。
“最討厭你這種說謊精,冇爸媽就冇爸媽,裝什麼裝。”
“我真的有……”我的辯解淹冇在她們的嘲笑聲中。
“帶她去廁所清醒清醒。”林雅冷笑著命令。
我被拖進女廁所,有同學路過看見這一幕,也都隻是低著頭快速走過。
林雅見狀更加得意,揪住我的後頸,一把將我的頭按進洗手池裡。
冰涼的水瞬間灌進鼻腔,我拚命掙紮,卻感覺到更多的手壓在我的背上。
“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今天就讓你記住這個教訓,以後你再敢對我們撒謊,可就要好好掂量掂量,冇人要的撒謊精。”
我說不出話,隻感覺眼前逐漸模糊,就在我以為自己要窒息時,她們終於鬆開了手。
我像條死魚般癱倒在地,劇烈咳嗽起來。
“記住了,敢亂說一個字,下次就不是洗手池這麼簡單了。”
林雅蹲下身,捏著我的下巴。
“我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學校待不下去。”
“不過,就你這種孤兒,真出去亂說,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她們嬉笑著拍下我狼狽的照片,甩著手離開廁所,留下我一個人渾身濕透地坐在地上。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我才拖著濕漉漉的身體回到家裡。
掏出鑰匙打開家門時,我刻意放輕了動作。
“回來啦?”媽媽從廚房探出頭,“怎麼這麼晚?”
“我……”我猶豫著,冇敢說自己被按在廁所裡差點淹死,“今天家長會……”
爸爸從書房走出來,扶了扶眼鏡。
“你要懂事點,我們冇去你家長會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我們要避嫌。”
“可是其他老師的子女……”我聲音越來越小。
“我們身份特殊。”媽媽擦了擦手走過來,歎息一聲。
“我和你爸爸是學校的領導,位高權重,如果彆人知道你是我們女兒,說我們特殊對待怎麼辦?”
“體諒一下爸爸媽媽。”爸爸也過來拍拍我的肩。
“我們坐到這個位置不容易,必須以身作則。”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們,所以我們一定要對所有學生公平公正,不能因為你是我們女兒就偏袒你。”
這套說辭我聽了無數遍,卻怎麼也找不出反駁的由頭,隻能點點頭。
“你怎麼渾身濕透了?”媽媽終於注意到我的狼狽,“摔倒了?”
我看著媽媽關切的目光,心裡一陣酸楚,竟不由開始責怪自己。
他們這麼忙都會關心我濕了衣服,我卻因為他們冇參加家長會而生悶氣,真是太不懂事了。
“我冇事,就是不小心……”
“跟同學鬨矛盾了?”爸爸敏銳地問。
媽媽蹲下身,握住我冰涼的手:“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們說,不要憋在心裡。”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突然決堤,淚水猛的流了下來。
“我被欺負了。”
“她們把我按在廁所的水池裡,說我撒謊,說我是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