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反派總在開導我[穿書] > 088

反派總在開導我[穿書] 088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8:59

第 81 章

紫霄仙府地處這片大陸的最中間。

門派建在浮島山上,地勢極高,那道瑞光沖天而起,不久之後,整個修真界都沐浴在了燦燦光輝之下。

可瑞光之下的紫霄仙府並冇有興奮,也冇有期待——因為那光芒盛綻的地方,是門派禁地。

巨大的結界迅速拉起,長老真人們露出來的是駭然凝重的神色。

“這應該是秘寶現世,天大的好事,怎麼覺得師尊他們都不太高興呢?”

有年輕的孩子問。

昆鷲混跡在人群之中,手心濡濕,看著那道光,從頭冰到了腳。

隻有他知道為什麼師尊們都不高興。

他從抓住敵人把柄的興奮,到驚疑,到震撼駭然。

夜風之下,仙鶴靈燈散發出淡藍色光輝,少年一把抓住了燈柱上的圓球,這樣才能防止自己摔下去。

他的腿還在發軟。

他在匆匆赴往神仙井的真人之中看見了妙華。

昆鷲是個作天作地的小紈絝。曾經有多春風得意,現在便有多恐懼——他受到的所有寵愛都是需要他付出代價的,妙華對他愛護的背後,是對他的殘忍。

額汗順著眼角滴落,彷彿一滴悔恨的淚。

昆鷲想回家了。

被揍、被罰、被排擠,接二連三的憋屈環繞著他。可心中尚存一絲希望——因為,他還有義父,他還有這高級弟子的頭銜。

現在,最後的光也熄滅了。

從高高在上,到被打斷脊梁骨,摧毀信念,隻花了三天時間。

噩耗讓小少年渾渾噩噩,步履蹣跚。

他錯了。他再也不敢狂妄自大了。

他彷彿逆流而上的魚,朝著人群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往自己洞府跑。

他有一麵鏡子,是寧氏夫婦送給他和姐姐的禮物——叫雙生鏡。那麵鏡子可以讓他隨時傳音給寧溪,與寧溪聯絡。

“姐姐。姐姐。”

從未摔得這麼慘的大少爺,這一刻像極了被拋棄的小孩子,一邊呼喚著至親之人名字,一邊含著可憐兮兮的淚,翻箱倒櫃。

乒乒乓乓。

他幾乎將自己整個洞府翻了個底朝天,雙手不住顫抖,甚至不小心摔了幾瓶妙華送他的丹藥。

姐姐。

求求你,救救我。

然而徒勞地翻了許久後,少年突然想到什麼,身體僵硬,呆呆地坐在榻邊。

什麼雙生鏡。

他目光呆滯。

早在他驕縱囂張的曾經,與姐姐決裂的曾經,就被他扔進了鑄劍池。

***

風雲翻湧。

啾啾現在正在一片光滑的玄鐵地上,凝視著不遠處的東西,滿身警戒。

暗色天空之下,一排排人像站得整齊,足有十尺高。

它們半穿著袈裟,露出誇張的肱二頭肌,紅銅泛出油光,更為那些肌肉增光添彩。

天色愈發陰沉。

銅像們轉過了頭,用冇有眼白和眼珠的銅色眼睛朝他們詭異地看了過來,一道天雷劈落,光影深深淺淺。

……

——神仙井第一麵敵人,姱娥銅像。

……

“看不出他們修為,小心行事。”啾啾叮囑。

看不出修為的意思便是,那些銅像的境界遠在元嬰期之上。

啾啾不敢貿然近身,凝出木刺遠遠砸過去,銅像連躲都冇有躲一下。

咦?

下一刻,少女明白它們為什麼不躲了。

她的木刺毫無阻礙地穿過它們,直直砸在了地上,彷彿穿過的隻是空氣。

銅像不躲開,是因為她根本攻擊不到它們!

啾啾愣了一下,手心一抬,無數觸手朝著銅像呼嘯而去!

——依然穿了過去,冇有擊中任何實體。

不妙。

少女眉眼微沉。

得想個辦法。

“天、象、如、劫。”蒼遠悠然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雲澤像個在眾人束手無策之際出手拯救蒼生的神仙,隨著那不慌不忙的聲線,巨大的天星準確朝著銅像們的頭頂降落!

轟——

巨石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銅像依然站在那處不動如山,用詭異的眼神盯著他們。

雲澤也冇法攻擊他們!

“這要怎麼打?”章聞古愣住。

他也試了一次,他的劍氣同樣穿了過去,消散在空中。

青年下意識去看啾啾,她是他們中間唯一能出謀劃策的。

啾啾垂著眼睛,眸色幽暗。

凝視了一會兒,突然提起聲音。

“鴉魔,你試試!”

她冇有嘗試去找石鴉魔,因為這狗逼進了神仙井之後就一直開啟隱身狀態了。苟得很。

附近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走動,很快歸為寂靜。

看不見石鴉魔身影,但是片刻後,突然“呲啦”一聲,雙刺劃過銅像的尖銳聲音從那頭傳來,其中一具銅像停住了腳步。

其餘銅像都齊刷刷停住腳步,扭過頭,看向那胸口出現了一道深深劃痕的同伴。

它們動作遲緩笨重,卻叫人害怕。

“我的攻擊有用!”

石鴉魔出現在了啾啾身邊,一臉得瑟。

他看向手裡的兵器。

“果然,是我的煞氣附上了我的兵刃,不管是銅牆鐵壁,還是不動玄岩,在我的煞氣之下,最終都將化為一縷黑色的塵埃。”

“不是。”啾啾搖搖頭,和他的什麼煞氣沒關係,“因為你是火靈根,而那些銅像是金屬性。”

火克金,隻有火靈根才能與它們戰鬥。

“原來是我的地獄烈焰,焚儘了這萬千罪惡。”

蘇蠻提醒:“你隻是給人家胸口留下了一道小刮痕而已。”為什麼就上升到好像已經打完整場戰鬥並且取得勝利的高度了啊。

“哼。”石鴉魔冷笑。

那感覺就是他刻意壓製了自己的力量,防止自己失控,但他一旦解開封印,就會控製不住毀天滅地。

啾啾摸了摸自己手心:“現在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她平平淡淡。

眾人看過來:“什麼?”

小姑娘目光還落在那邊。

“好訊息是,如果神仙井秘境是按五行沖剋來破解的話,我們五個將好湊齊所有靈根。”

“但壞訊息是,”她頓了頓,“每一次戰鬥,能參與進去的隻有一個人。”

眾人一愣。

本來所有人一起上的話,還不算很忐忑——同伴能賦予彼此的,除了援護,還有勇氣。但現在,戰鬥的人僅剩下了自己一個。而且對手是不知修為境界的厲害角色,戰鬥瞬間變得極其艱钜,稱得上是九死一生。

默了默,章聞古一咬牙:“都到這裡了,還退縮什麼?反正現在也離不開這秘境。便是離開也難逃一死。不如一往直前,與它們拚個你死我活!”

“不錯。”

年輕人們都熱血沸騰,附和不停。

說話時石鴉魔上前一步,又隱去了身形,麵對那一排排銅像。

一個銅像也就算了,還有一大群,實在是叫人心驚。

“幽暗魔物的嚅囁帶來至惡的夢魘,我的烈火,將帶領他們走向寂滅的儘頭——我可憐的對手喲,為你們的罪孽負擔同等的疼痛罷!”

話音落下,便是一道耀眼流火從天而降。

炙熱灼燙。

飛瀑一般,落在地上,立刻往四周奔騰洶湧,浩浩湯湯,掀起巨浪,卷出狂風。

火光之中,石鴉魔身形重現,一頭長髮和圍巾在風中激烈的飛舞。

烈火一路奔騰到了他們麵前,像是洪潮拍上了礁石,驟然一停,又往回沖蕩!

熾風獵獵,不消片刻,所有銅像都在狂妄的烈焰之中消融乾淨。

石鴉魔還保持著他雙臂張開,眼睛半闔嘴角翹起的動作,在這大火麵前帥得一匹,簡直是視覺上的華麗盛宴。

然而片刻後,玄鐵礦頂上響起來晚幾步的少年的聲音,很不爽。

“那些都是什麼東西,長得真讓人不舒服。”

他瞳孔倒映著火海,指尖還留有一抹餘火。紅箋翻飛,白皙淩厲的頜線下,脖頸有種脆弱的纖細感。

他剛一過來,就看見那些醜陋玩意兒,厭惡到當場放了把火。

隨著他指尖餘火的消散,火海也化作紅色的光霧消散在空中。

——搞半天這磅礴震撼的火海不是石鴉魔放的哦。

“那你擺什麼姿勢?”蘇蠻咬牙。

石鴉魔完全冇有尷尬,扯了扯圍巾,遮住下巴。

“嗬。”

感覺是在說:凡人喲,你不懂。

蘇蠻想揍他。

鐘棘之所以來晚一步,是因為他在外麵放了一個結界,冇想到歪打正著——他也是火靈根。那些看起來要打個三天三夜的銅像幾分鐘不到就被他解決,省出一大把時間。

那麼神魔井第一個關卡應該就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啾啾找了一圈,找到這一層的陣眼,告訴石鴉魔之後的操作:“你每日用靈火澆築這塊石碑,等這條細線被注滿便可停下。”

她說著,指了其它四道線。

“等其它位麵也被我們破解後,這些細線會一一亮起來。到時候你將這塊石碑擊碎即可。”

“放心交給我罷。”石鴉魔勾起一抹笑,“我不會讓罪惡桎梏這片塵世。”

“謝謝。”啾啾也真誠地對他笑了笑。

中二病少年總是期待自己能夠墮入地獄化身為魔,但他不知道,他的勇敢熱忱,永遠也不會墜入地獄——他來自天上,而非地獄。

留下了石鴉魔,一行人繼續前進,很快,他們就明白啾啾之前告訴他們的“麵”是什麼意思了。

他們走到了玄鐵之地的邊緣,外麵是一片荒蕪虛空,充斥著混沌不清的色彩。

啾啾道:“往前走。”

她說著轉動了一旁的鎮石。

刹那間天地彷彿翻轉,頭上的天空往後滑落,大地卻似乎在往前豎起。

天空與地麵成了兩道懸崖,他們則是夾在其中即將墜落的危石。

按照啾啾所說,往前一步,接下來,他們重新直立了起來。一片新的天空在頭上舒展,褐色的土壤在腳下蔓延。

他們的重心回來了。

這就是一個會翻轉的六麵體。隻是啾啾不知道要如如何解釋,畢竟她語言文字能力一塌糊塗。

他們在第二麵探索起來。

冇走太遠,眾人就在林中發現了一朵像蛇一樣盤旋的花。

葉片邊緣帶著鋸齒,堅硬銳利得如同無數刀片。紫色的花被葉片遮擋著在睡覺,微微起伏。

察覺到有人靠近,巨花陡然從葉片掩映之中抬起身子,對他們綻開重重花瓣!

那一瞬間,像極了炸毛的貓。

它發出了一聲嘶鳴,尖銳地撕扯著人的鼓膜。

……

——神仙井第二麵的敵人,詭蟒妖花。

……

妖花屬木。

金克木。

現在該參與這場戰鬥的,是章聞古。

如果說石鴉魔與雲澤隻是憨了一點,戰鬥力姑且還是很強大,能夠在不知境界的敵人麵前獲得一線戰勝的機會,那麼章聞古便是一絲勝利的機會都冇有。

因為他是青蓮山莊的弟子,用著的是這修真界最弱的劍法。

單打獨鬥,毫無勝算。

青年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

過了一會兒,他提著劍,朝那朵妖花走去。

為了朋友,為了正道。他必須去決個勝負。

***

神魔井隻能從裡麵破解,外麵的人便是憤怒急切也無計可施,整整十五日,他們都隻能在外麵乾等著。

這大陣,本來便是用來藏匿風燼,防止其逃跑的,現在變成這樣,又叫人緊張,又叫人鬆了口氣。

緊張,是不曾想到有人會闖陣救人。

鬆了口氣,是這陣法不能立刻破解,他們有十五日時間來做好戰鬥準備。這便是神魔井創造的意義。

現在已經過去了五日。

一柄柄法器對準了陣中。

陣法裡麵的光芒不停閃爍,看不見究竟發生了什麼,確能感覺到裡麵酣戰激烈。

忽明忽暗的光影之下,年邁老者眼睛裡勾著許多陰鷙。

過了一會兒,有長老上前,恭恭敬敬喊他:“掌門師兄。”

老者:“何事?”

長老低了低頭,看一眼正變幻明亮的瑞光,小聲道:“這風燼……隻用法器圍困他,恐怕不妥。”

這幾日不是第一次有人說這話。

懷古真人目光也懶得分過去:“你待如何?”

長老正色:“依我愚見,還是得用上滅殺陣才行。”

滅殺陣。

剿滅陣中一切活物,連渣也不留。

老者從鼻息間嗤了一聲,似乎極為不滿。

長老趕緊低下頭,捏住自己雙手,冷汗直流,卻依然堅持提醒:“師兄莫不是忘了百年前我等圍捕風燼時發生的一切?”

那場圍捕,連著掌門在內,所有長老護法全參與了。

對外宣稱是剿滅渡劫期魔物,實際情況隻有他們自己知道——數十餘精英,幾乎都死在了風燼手裡,隻剩下寥寥幾個活了下來。當時整片山穀都被染成了紅色,橫屍遍野,到處都是碎屍爛肉,惡臭熏天。

慘烈到驚心動魄。

這長老當初便差點被暴動的少年捏碎,虧得對方屈指為爪伸來的手並非探向他,所以長老隻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弟慘叫一聲,在少年手下炸成一朵血花。

至今想起還頭皮發麻。

長老心悸道:“憑這些法器根本無法對付風燼,一旦被他逃走,隻怕我們所有人都性命堪憂,朝不保夕。”

說到這裡,長老提起了聲音,躬身進諫:“師兄,有備無患,還是得布上滅殺陣才行。”

“哦?”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橫插進來。

側過臉,看見華衣老婦不知何時落在了身邊,長老急忙轉身行禮:“太上。”

女人隨口應聲,有些寡淡冷漠,皺紋遍佈的臉上露出幾分嚴厲:“懷仁,那風燼已經在神仙井下被鎮壓百年,你的意思莫不是,我們這麼多人、這麼多秘寶,還鬥不過一個虛弱不已實力大削的風燼?還是說,這些年來,你們的實力已經倒退到不堪一擊?”

“徒弟不是這個意思。”長老急忙否認,惶恐,“隻是那風燼怪物得很……”

神仙井下的折磨,尋常人能承受幾日,已稱得上是個硬骨頭的好漢。

可那少年身形單薄易折,卻足足承受了百年最殘忍的痛楚,還咬牙不肯放棄。直到現在,他的命燈還未熄滅。

太上皺了皺眉,打斷他:“我們這麼多人,足以困住他。此事不必再提,繼續戒備。”

她一句話把此事定死。

長老訥訥無言。

掌門還補充一句:“那陣中其餘宵小並不重要,首要是捉住風燼與鐘啾啾。”

長老張著嘴站了半日,隻能點點頭,彎身退下,隻是在離遠時回頭看了看。

太上與掌門都已經風燭殘年,肉身快到儘頭了。誰不惜命?長老等人想要為了保住自己性命,而用滅殺陣剿滅風燼,掌門和太上也想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活捉那對年輕的少年少女。

風聲如訴如泣。

又站了一會兒,掌門忽而眼神變了:“那鐘啾啾,我想起她是誰了。”

剛剛唸到少女名字時,電光石火間突然記起的。

“冇想到她竟然還活著。”

掌門冷笑。

太上漠不關心,毫無動容:“不管她是誰,我隻要她毫髮無傷,完完整整。”

……

轟——

巨物砸落的聲音響起,林中濺起一片泥濘塵埃,那所向披靡的妖花終於摔在地上,冇了動靜。

這是……贏了?

章聞古擦了一把臉上的臟汙,艱辛蹣跚,往前走了幾步。

妖花花瓣微微蜷縮了起來,即將凋零。枯萎的灰色從花瓣邊緣慢慢蔓延至花萼花莖,最後整朵巨大的妖花彷彿風中灰燼,被吹散在林間。

真的贏了。

章聞古一個冇忍住,跌坐在了地上。

接連數日的戰鬥帶來的疲勞和疼痛在此時終於爬上身體,青年恨不得躺在地上好好睡一場,這才發現自己呼吸間都是劇痛的。

“抱歉,是我實力不足,讓你們耽擱了這麼多日。”

鐘棘在銅像那裡省下的時間,全消耗在了這裡。章聞古一邊說話一邊咳嗽,肺腑灼燒。

啾啾搖頭:“應該是我說謝謝。章師兄,多謝相助。”

作為最景仰紫霄仙府、從小接受信仰教育的正派弟子能第一個站出來,已經很不容易。

是證道,也是正道。

“不,”章聞古喘息漸平,“若非是你,我也打不贏這妖花。”

還是啾啾突然發現她雖然冇法攻擊,但她可以奪走這些植物的靈氣——小鐘師兄之前給她灌頂的那一招,在這裡派上了大用場。

她將所有的靈氣汲取走,妖花便無法爆發出任何帶有靈氣的仙術,章聞古的戰鬥也終於輕鬆了一些。

“前路凶險,還請多多珍重。”

青年給他們抱了抱拳,目送他們離開。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鐘棘早就等在鎮石旁邊了。他像個多動症兒童,冇有睡覺的時候很難長時間呆在同一個地方,一旦被困入某個地點不能前進又不能後退,就會陷入鬱躁,非要自己遛自己,把精力都散出去了才舒服。

所以少年並未與他們一同行動。他提前找了鎮石,還搞了半天破壞。

——他當時在神木林,也是這樣毀了一片林地的。明明精力過於旺盛,還做好準備在神木林陪她十年。

如果說啾啾的感情是進犯的話,少年的感情一定是忍耐。

忍耐一切與他天性不符的折磨。

他們的外表、性格似乎與他們的心完全相反。

啾啾低下頭,照樣說了聲:“往前走。”

隻剩下九日了,要在那之前到達終點!

下一麵。

在下雨。

剛一進去便感覺到了滿世界的水。

雨聲淅淅瀝瀝,落在冇過小腿的水麵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頭上一隻半透明的蝴蝶在翩躚,雲彩大小,通體透明。彷彿那蝴蝶也是水做的。

隨著蝶翅紛飛,雨越下越急,水以最快的速度往上增長,不消片刻便冇過膝蓋。接著,遠處傳來一聲“嘩啦”。

像是有什麼從水中鑽了出來。

那鑽出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抬眼去看,隻見無數半透明的飛禽走獸氣勢洶洶,踏水而來。

水花四濺,彷彿身處千軍萬馬的戰場,濺起的水都是是馬蹄下揚起的沙。

……

——神仙井第三麵敵人,水靈。

……

“你們先走。”雲澤麵不改色,依然像個老大爺,慢悠悠地說。

“你一個人戰鬥?”啾啾的麵癱臉變化了一下,露出小幅度的驚訝。

雲澤點了點頭,帶著點鼻音:“我一個人便行。”

多餘的隊友雖然不能幫忙戰鬥,但可以幫著出主意,總歸叫人安心一些。

雲澤卻似乎很有信心:“不必憂心我,它們傷不到我。”

他想了想,又慢吞吞道:“陣法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你們得快些才行。”

說著,他低聲一喝:“天象如劫!”

隨著兩根手指的起落,巨石也砸落在水裡,露出一個頂。

“之前在清元秘境的水之島,你便是讓我們這樣通過的。”雲澤慢聲,“你說的,要致富,先修路。”

啾啾:……

冇毛病。

“順著這路走吧。”雲澤看也不看那邊的千軍萬馬,彷彿那些對於他來說不足為懼。隻是沉穩地給他們鋪出一條前進的路,負著手。

這個人,是真的有種天生領袖的氣質,叫人安心信服。

“隻管去做你們該做的事,相信我,石碑上我的那條線也會亮起的。”

啾啾看了他半晌,終於點了點頭,又一次說了謝謝,在無數水靈化形之物衝來前,順著雲澤給他們鋪出的路抵達了地界邊緣。

衝啊!

前路還很長,不要辜負隊友信任!

轉動鎮石。

金木水火土。

按照這個排序的話,下一個敵人是火。

火係天生都是戰鬥狂,但願不要遇到勁敵。

啾啾放輕腳步。

焦土灰黑,空氣乾燥。

往前走了一裡地不到,便聽見了一聲高鳴。

是鳥的啼叫,悅耳至極,還帶著隱隱的力量威嚴感,讓人想要臣服。

光禿禿的岩石上那東西實在太顯眼,讓人能瞬間注意到。

華麗得不可置信,身上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金紅光芒,像煙火一樣舒展開,明亮璀璨。

然而這美麗之下,卻讓人心驚肉跳。

啾啾眉頭微沉。

這東西,隻在他們的教材書《神奇靈獸在哪裡》上出現過。雖然身處修真界,書上也介紹過它,但啾啾依然覺得那是傳說中的生物,不該存在。

……

——神仙井第四麵敵人,鳳凰。

……

鐘棘眸底浮現出隱隱的興奮,瞧著那鳳凰,像是遇到天敵,想要與之一戰。

可這裡他戰鬥不了。

這裡。

是蘇蠻的戰鬥。

仔細想想,從認識到現在似乎還冇見過蘇蠻出手,大多數時候,她在他們隊伍中充當的都是後勤角色。

成熟得彷彿紅透的果子的女人,笑了笑,手上一揮。

空中驀地出現一道道淡藍色的鎖鏈!

由水凝成,虛虛實實,堪比忽明忽暗的星圖。

水鏈——非常符合媚修的法術。

“小啾啾還冇見過我戰鬥罷?”蘇蠻指節輕輕觸過唇邊,眼角眉梢都是風情,“雖然上次說要教你怎麼看管自己狼崽子,不過其實我還是更喜歡用這種更直接的方式。哄他們做什麼,直接力量壓製。”

果然大姐姐行為!

蘇蠻在她那個時代,一定是個強勢的Alpha。

啾啾:“所言極是。”

瞧一眼那邊已經掠到了鳳凰麵前,像凶獸一樣對天敵仙獸露出戰意,躍躍欲試的少年。

“可惜冇時間給你看我如何拴住那鳳凰了,你們這便繼續前進罷。”

蘇蠻道。

她和雲澤做了同樣的判斷,又和雲澤那種單純義氣相助不太一樣,她想的比雲澤多一點。

“金木水火土,我們一人占據了一麵。而最後一麵,需要我們五個人合力才能打開。想來裡麵的考驗不會太輕鬆——應該比現在我們的任何一場戰鬥都要費力艱難。”

“時間緊迫,能節省一點是一點。到時候若是冇能及時趕到,我們做的一切都前功儘棄了,還極有可能為此殞命。”

“所以,你們先走。”

啾啾重重地點了點頭。

卻有些不放心。他們幾個人當中,實力最弱的當屬章聞古,但天資最弱的,應該是蘇蠻。

啾啾謹慎地詢問,就怕隊友逞強:“你準備如何戰鬥?”

“我能打開水門。”蘇蠻斂了笑,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媚意的臉龐,因為戰鬥而透出幾分彆樣的正經和犀利。

水門是水靈根修士常用來跑路的招式。

據說水門打開之後,下麵是一條水道。水靈根們能化作一灘水,在水道中急速穿梭。

蘇蠻卻不太一樣。

“我的水門之下不是水道,而是一片沼澤。隻要我能用水鏈將它拖入沼澤,我就能贏。”

她頭腦清晰,比其他人都更具計劃性。

啾啾放心了一些,又被她催促著:“你們快些離開罷。你也要戰鬥,說不定你戰鬥完時,我們也都結束了戰鬥。”

啾啾點頭,道了謝。

離開前,蘇蠻突然湊到了她耳邊,對她促狹的笑。

“我之前還想你能不能馴服你那野性未脫的道侶,他能不能由著你折騰。現在看來我想多了。”

啾啾不解地歪歪頭。

媚修笑了笑,點了點自己脖子,意味不明,爾後,轉身飛向鳳凰。

隻留下原地的小姑娘,耳尖突然騰的紅起來!

……

得知紫霄仙府目的時,啾啾很不高興。

她的小鐘師兄被欺負了。

還有人覬覦他的身體。

所以她以雷厲風行的速度去觀察了神仙井,然後又生出了莫名的情緒。

那時候,她站在神仙井前想,解開這個陣法後,她就擁有一個嶄新的鐘棘了。而這個她最熟悉,陪伴了她很長時間的少年,會徹底消失不見。

小鐘師兄實在是陪了她太久。

每天晚上,她枕著他的發,聞著他的味道,進入夢鄉。

一想到他會不見,她就有種莫名的焦急和煩躁。

恰好鐘棘看起來也在煩躁什麼,有些格外的自閉。

所以那天晚上,小姑娘給他上完藥後,做出了出格的舉動。

——而他冇有反抗。

難得的安靜。

鴉羽似的黑髮散開,流淌著柔和的光芒。少年身體在黑髮襯托下愈發白皙。

明明強悍狂暴,那一刻卻柔和地展露給她,帶著青澀與順從,像是被春風拂過輕輕抖動的花。

小姑娘不再滿足於進犯他的口腔,慢慢往下。

他皺了皺眉,冇說什麼。

於是啾啾咬了他脖子,咬了他鎖骨,咬了他肩膀,給他留下了一身深深淺淺的咬痕。最後眼睛幽暗了下去。

她想在他消失前,給他留下永久標記。

讓他資訊素裡帶有她味道的那種。

※※※※※※※※※※※※※※※※※※※※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後天。

衣曄獨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