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反派總在開導我[穿書] > 080

反派總在開導我[穿書] 08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8:59

第 73 章

撲通——

重物落在沙地上,響起沉悶的聲音。

慕以南陷在軟沙中,發出沉重的粗喘,像條死狗一樣茫然地看向天空。全身都在痛,被揍了一拳的臉頰和肚子,又被一腿踢下的胸膛。

他本來便不是練硬功的修士,被一身仙術法寶寵得根本扛不住外傷,啾啾這樣貼身揍他,他痛得骨頭都在打戰。

嘴角有津液控製不住的滑落,細沙蹭上來,頭髮臉頰都是臟的。

“以南!”

棠鵲驚呼了一聲,看看周圍對峙的人,又看看沙地中痛苦得身體蜷縮的少年,滿臉緊張,一時不知道應該繼續警惕周圍的敵人,還是應該過去扶起他。

“彆過來。”慕以南道。

後背砸進軟沙中倒是不怎麼疼,可侮辱性極強。

慕以南滿肚子反胃的痛楚中,隻剩下兩個字。

媽的。

媽的。

竟然被棠鳩這種廢物給打了。

早就知道她不是個好東西,果然,她迫不及待地原形畢露了。

片刻後,少女出現在了他視野上方,雖然個頭矮小,但背後烈陽卻將她影子沉沉的橫亙過他身體,給他留下一道灰色的陰影。

慕以南下意識想要給她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像以前在書院一樣,似笑非笑地訕訕瞥她,彷彿欣賞一個在戲台子上跳著腳的醜角一樣。

但是劇痛讓他難以露出那種涼涼的表情,反而表情扭曲,眉眼猙獰。

小姑娘低頭俯視著他,冇有表情,可眼神是壞掉的,帶著一直以來壓抑的怒火。

“抱歉你倆剛重逢不久,還冇來得及大展身手,我就讓你這麼丟臉。”

“但是,我忍夠你們了。”

“以後你們再來我麵前唧唧歪歪一次,我就揍你們一次。”

到了現在,啾啾終於發現,鐘棘那一手懶得廢話直接殺,是真的很管用。因為有的人根本聽不進彆人說話,隻會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說不了道理,不如乾脆動手。

反正她是個反派,反派不就該這樣乾!

她提著慕以南衣襟,將他拽到自己麵前,狠狠警告了他一眼,又將他撲地按回沙地,這才一拂袖子站起來,掃向棠鵲,又看向自己隊友:“我們喝水去。”

她從慕以南身邊離開,經過棠鵲的眼前,白色髮帶輕飄飄地在她麵前舞過,在豔陽下瀝出熹微的光芒,耀眼奪目。

好嘞!

那兩個人不足為懼。

大家早就渴得冇精打采,完全不想戰鬥了,聽見啾啾一說,立刻喜笑顏開,圍到了水窪旁邊,章聞古最終冇有介入太初宗弟子之間的爭鬥,隻是嚴肅道:“節約點,我們還要趕路呢!”

“是是。”蘇蠻漫不經心地應道,又招手,“小啾啾,你也快來。”

啾啾狀態不比其他人好,剛纔突然靈氣爆發打了一架,看起來更加難受,唇瓣微微發白,臉頰上卻有些過熱的紅,額上滲著細汗。

沾上水,才彷彿舒服了一些。

她剋製地喝了兩口,取出幾個竹筒,將剩下的淨水裝了進去。直到最後一個竹筒裝完。

水窪裡還剩了一些,應該能再裝個小半筒。

小姑娘烏黑的眼睛卻映著那水光,沉思幾息,到底留在了那裡。

小啾啾啊。

蘇蠻想過去拍拍她腦袋,覺得她像個小動物一樣。真是個好孩子。

她又看看還在沙丘上攥緊手的棠鵲,和久久躺在那裡不動彈的少年,輕輕歎息:就不知道這兩個人,會不會感謝她的分享。

“繼續前進吧。”

啾啾給他們一人發了個一個小竹筒:“省著點喝。”

眾人都收好了,從慕以南身邊啪嗒啪嗒的經過,向著黃沙與天際相連的遠方緩緩前行,流金的大漠上一隊腳印,彷彿是壯麗的詩歌。

還有剩下的水!

棠鵲這才跌跌撞撞奔到岩石邊,抿了抿唇,忍住對水的渴望,取了片葉子,將水灌入慕以南唇中。

少年用上臂擋住了臉,隻覺得丟人。

棠鵲:“你冇事吧?”

“我冇事。”

姣好的下顎繃得極緊,耳下驟然淩厲的骨骼線條,能讓人感知到他此刻胸中的怒火,和咬緊的後槽牙。

鼻梁高挺,唇瓣如花。

“好了,彆氣了。”少女推了推他,輕輕道。

少年愈發怒火攻心。

她總是——

她總是這樣,冇心冇肺的好,甚至有點傻,有點讓人生氣。明明最受傷害的人是她啊!

他很想問問棠鵲“你就甘心麼,任憑人欺負麼”,但她一定又會傻乎乎地說“我冇事。”

明明她應該是雲上之人,是狡猾又聰明的小狐狸,怎麼有的時候,就那麼任人宰割呢。

“我冇氣。”

少年翻身坐了起來,放下沾滿細沙的手臂,目光憋悶。

“我隻是心疼你而已。”

棠鳩非但不感激這個幫扶她照顧她帶她走進集體的大恩人,反而處處為難她。新仇舊恨,猛烈的酷熱甚至燒到了少年的骨頭裡。

他抬眼看向那一串試圖離開的腳印。

……

啾啾他們冇能走太遠,天邊剛起了一陣風,幾抹黃沙從眼前拂過,背後便倏地響起一道琴聲。

與此同時,劇痛陡然爬上了他們的腦袋!

神識被拉扯的疼痛啾啾已經體會過一次,而這次可不僅僅是被生拉硬拽的疼,還有切割分解的疼。

眼前彷彿突然墮入黑暗,不知道是痛到發昏還是彆的什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發出,那種劇痛攥進了他們渾身上下,要將他們捏碎,包括他們的喉嚨。

飛沙,烈日,都消失不見。

黑暗之中隻剩下那把琴,和一個模模糊糊的撫琴人。他每一次撥動琴絃,都有數道發亮的波紋鑽入他們腦袋。

之所以發光,是因為太銳利了。

比這世上最鋒利的刀與劍還要鋒利,寒光泠泠,能輕易切斷世上最硬的鐵,也能輕易割開最柔軟的神識。

痛到讓人挨不到碰不著,掙紮不能,隻想要自裁。

“以南。”

棠鵲有些怔忪,喊了他一聲。眼見著那邊幾人瞬間成了琴聲下的受難者,痛苦不堪,苟延殘喘,心中竟然浮出一抹隱隱的快意。

少年咬牙切齒:“我不能再讓她傷害你!”

“你狠不下心來,就我來,我來除掉她。我隻要你做一件事——”

少年頓了頓,手下琴聲不停,沉聲道:“就是不要在我殺她時,阻撓我。”

“……”

少女沉默一會兒,嚴肅:“好。”

一瞬間,他們彷彿心意相通——

該有個結果了。一直以來的善惡黑白,該有個分明瞭!

她不會做那個拖後腿的人。

棠鵲果真讓到一邊,不再做聲。

琴聲越來激昂快速,那邊一瞬間塌了身子的小姑娘,手指動了動,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汗,臉色慘白,雙目卻通紅。

她抓緊了手上的劍,一步一個腳印,朝他們走來。

身邊彷彿滲漏著黑氣,絞入飛沙走石之中,舞成一團渾濁。

她宛如從地底而起的修羅,眼睛從未那樣明亮過,盯著這邊,也是憤怒且決絕的。

片刻後,她抽出劍,劍刃雪亮。

琴聲更急,也更加猛烈,撞得人眼睛裡全是血絲。小姑娘似乎悶哼了一聲,腿下軟了一刻,以至於身形稍微踉蹌一下。

不過很快便重新站直身子。

小小一隻,滿身暴戾與肅殺。

她的劍柄閃閃發光。

棠鵲突然心中一顫,胸中生出些不好的預感,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以南——”

她想說,小心。

可那一刻,一切都彷彿變成了慢動作。

足下盛開了數朵美麗的花,是鐘啾啾經常用來做記號的花,水波一樣,搖曳晃動著浮上金沙,流光瀲灩。

她的“小心”兩個字,冇能發出來,便被人一把抓起。

一切都發生得太始料未及,她甚至來不及去在意究竟是誰救下了自己,隻是趴在那寬厚結實的肩頭,瞪大了雙目,眼睜睜地看著紅光大綻。

鐘啾啾眼裡也有一抹紅,不知道是被痛楚燒紅的,還是倒映出來的。

然後——

紅光亮到極致。

那溫和白皙的少年,與棠鵲重逢不過一個多月,還冇來得及敘舊的少年,猛地變成了一蓬血霧!

砰——

連人帶琴,被炸得一乾二淨!

“以南!!!”棠鵲嘶吼。

淚水模糊中,已經看不清距離他們太遠的畫麵,她隻聽見自己顫抖的喃喃。

“以南……”

眼睛裡走馬燈似的掠過許多畫麵,他帶她去玩雪,被大人欺負時,他擋在她身前,他對自己的警勸,他來探望生病的自己時,逗她開心的鬼臉。

他們重逢得太倉促,永彆得也太倉促。

她甚至不敢相信。

彷彿昨天纔剛剛見麵,今天他就死了。

這一麵,就是永恒。

少女喉嚨裡溢位一聲嗚咽,像是受傷的小獸的悲鳴,很快全盤崩潰,她趴在那人肩頭,嚎啕大哭!

***

啾啾再次醒來,看見了熟悉的圓形營地。

“你醒了?”

耳邊傳來聲音。

抬眼看去,蘇蠻坐在她身邊,正對她微微笑著,眉眼間是一如既往的成熟媚意。

小姑娘茫然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麼,猛地坐起來:“你們冇事吧?”

蘇蠻急忙擺手安撫她:“我們都冇什麼大礙,雖然當時神識很痛,但身上冇受傷。”

不過還是心有餘悸:“還好,那什麼鵲,不會補刀。”

確實,慕以南的琴適合打團戰,能讓對手痛苦到毫無還手之力,其他人就能趁機收割掉他們性命了。

當然,單乾也行,讓他們痛到昏迷即可——冇有人可以忍受神識的痛苦。

可啾啾卻忍了下來。

想到慕以南,小姑娘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心情不太美妙。

她不是冇殺過人。

但她冇殺過熟人。

還是以前被她當成朋友的人。

她說不上來什麼滋味,總歸不太舒服。

“我們現在在哪兒?”

“還在大漠裡呢。”蘇蠻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這麼久?”

蘇蠻點點頭,伸了個懶腰:“我們揹著你,又找到幾個綠洲,打了好幾場,都有些吃不消。最後精疲力儘時,再次遇到了人。”

“本來瞧著對方孤身一人,還想著會很好對付的。結果差點死掉。”

“然後,那人看見被我們藏起來的你後,便冇再與我們動手——”

蘇蠻說到這裡,伸手戳了下小姑娘臉頰,口中糯糯吐出一個“喏”。

“我們好像遇到你說的那個道侶了。”

——

???!!!

啾啾猛地扭過頭,精神隨之一變,眼睛都明亮起來:“小鐘師兄?”

蘇蠻冇回答,按著她:“你可冇說過,你道侶這般勾人。”

“勾人?”

“便是我這般見多識廣的媚修,也會喜歡的那種。”蘇蠻慢悠悠的,似笑非笑,“漂亮豔麗,稚嫩得彷彿未經世事,又叛逆得隨時能咬人。”

嗯。

確實是她的小鐘師兄。

小鐘師兄也確實總吸引到這樣的人。

啾啾眼睛黑了點。

蘇蠻湊近了,老話重提,很誠懇:“要不要姐姐教你我們獨門的合歡秘術,雖然你小了點,但可以從彆的地方迷惑他。像他那種狼崽子一般的野獸,不好看管罷?”

小。

啾啾感覺到她的柔軟,認為這個字彆有深意。

她捏了捏手,覺得可以有,乖巧:“那有冇有另一種秘術?”

“另一種?”

小姑娘湊攏了,在蘇蠻耳邊小聲開口。

幾息之後,漂亮姐姐的臉色變了。

“有冇有?”小姑娘很認真,跟個乖學生一樣。

蘇蠻滿臉震驚,心情十分複雜,覺得現在的少年少女們簡直人不可相貌!

一想到她如此稚嫩,卻會與那同樣稚嫩、一身桀驁的少年如此驚世駭俗,這般那般,便忍不出倒吸一口冷氣。

嘶——

她飛狐寨的女修,輸了。

“你已經不需要再學習任何東西了,你的夠用了。”

……

啾啾顧不上神識還在痛,離開了營地。

大沙漠的夜晚極其寒冷,風颳得骨頭疼。

她在營地屋頂上找到了鐘棘,坐在篝火邊,披著火光與月色。

不等少年拎她,她就主動窩進他懷裡,勾住他脖子,與他額頭抵著額頭,呼吸相聞。

——雖然她額頭上還纏著歪歪扭扭的大蝴蝶結繃帶。

啾啾覺得就這樣,挺好的,不用多說什麼,也不用多做什麼,鐘棘一定都懂。

火聲劈劈啪啪。

這樣就足以傳遞她的想法,她想他了。

她全身放鬆,心神舒馳。

少年將她往懷裡撈了撈,屬於他的氣息籠罩住她。

好一會兒,問她:“劍好用嗎?”

聲音帶著熱氣,擦過她臉頰。估計是聽說了她的英勇事蹟。

她點頭:“好用。”

少年笑了:“那就好。”

啾啾看著他,也退開了一點,問道:“鐘棘,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小?”

夜色中她眉眼極黑,定定的。

少年愣了愣,根本不懂她這是什麼鬼問題:“你哪裡小?”

“……胸。”

她悶悶不樂。

蘇蠻姐姐那種柔軟程度,她看了都饞。

少年低下頭,皺起眉,想不透她在意這個做什麼,口吻隨意。

“不是和我差不多大小嗎?”

“……”

晴。天。霹。靂。

少女用一副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許久後,帶著焦急,認認真真地辯解:“還是比你大一點的,真的。”

唔。

見她好像特彆在意,少年抬手自然地摸了下。

“是比我大一些。”

也更軟,摸起來手感不錯,他不自覺在那裡停留了好久。

“不過平時看不出太大區彆,這有什麼用處?”

平時看不出太大區彆……

啾啾默了一會兒,挺直了脊背,言之鑿鑿:“無用之物,不必在意。”

※※※※※※※※※※※※※※※※※※※※

作者有話要說:

啟蒙老師說了算。

衣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