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我隻想躺平 第104章 除夕

眨眼間,年關就到了.

除夕這天的風雖依舊凜冽,卻裹著幾分辭舊迎新的暖意,村裡總算有了些許動靜.能聽到各家各戶敲敲打打收拾屋子的聲音.

吃過早飯謝輕雲便帶著春桃,周磊忙活起來,今日是掃塵的日子,要把院子裡裡外外都拾掇乾淨.寓為除舊迎新.

周磊把掃帚和一節長棍綁在一起,把屋頂和院牆上的積雪掃落,雪沫簌簌往下掉,在牆角堆成小小的雪堆.

春桃則拿著抹布,從堂屋的桌椅到廊下的木柱,擦得鋥亮,連窗欞的縫隙都用小刷子清得乾乾淨淨.

謝輕雲也難得親自動手,挽著袖口整理屋內的物件,將暫時不用的東西歸置到廂房.

“小姐,你看這窗擦得怎麼樣！”春桃擦完最後一扇窗,湊到謝輕雲身邊邀功,鼻尖凍得通紅,眼裡卻閃著歡喜的光.

謝輕雲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春桃真棒,擦的很乾淨.喝口水歇會兒,一會兒咱們貼春聯.”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蘇念和李韶音牽著小寶,手裡拎著一盤醃蘿蔔和一小缸酸菜.“都忙著呢？我們那邊收拾妥當了,想著早點來來搭把手！”

“正想著喊你們呢,快進來.”謝輕雲招呼著,接過李韶音手裡的筐子,“怎麼還帶了東西？”

“都是自己做的,不值錢,想著給你們嚐嚐.”李韶音抹了把鬢角的碎髮笑著答道.

腳邊的小寶仰著小臉,脆生生道：“謝姐姐,你們要貼春聯了麼？我能一起麼？我力氣可大了！”

眾人都被他的童言童語逗笑,春桃回屋搬來漿糊和買來春聯.福字.周磊也搬了梯子,靠在院門兩側的柱子上.

謝輕雲先拿起一副春聯,上聯是“春回大地人間暖”,下聯是“福降人間喜事多”,橫批“永珍更新”.扶著梯子,周磊站上去,春桃遞過漿糊刷,蘇念和李韶音則在底下扶著梯子,生怕打.

小寶踮著腳,手裡攥著一張小小的福字,眼等著分配任務.

“周叔,再往左挪一點,對,就是這兒！”謝輕雲仰頭看著,指揮著周磊把春聯得端端正正.

紅底燙金的春聯往門框上一,瞬間就添了濃濃的年味兒,連寒風都彷彿溫了幾分.

完院門,又堂屋的門,接著是廂房,廚房,每好一幅,小寶就拍手歡呼,蹦蹦跳跳地把手裡的小福字往窗上,得歪歪扭扭,卻格外可.

謝輕雲也不糾正,由著他去,隻在一旁笑著看.

春桃又把前兩天買的紅紙燈籠拿出來,周磊找了兩竹竿,分別立在院門兩側,將燈籠掛上去,紅綢穗子隨風輕輕晃著,在白雪的映襯下,紅得格外耀眼.

掃塵,聯,掛燈籠,幾個人分工合作,忙得不亦樂乎.堂屋,春桃燒了熱水,泡了一壺熱茶,忙活完,就請幾人進屋歇口氣,喝口熱茶暖暖子.

小寶窩在蘇念懷裡,嗑著瓜子,含糊地跟春桃逗趣.

李韶音整理除夕要吃的食材,說說笑笑間,滿屋子都是熱鬨的煙火氣.

“從前過年都是別人忙活,我隻等著吃年夜飯,倒從冇像今天這樣,親手貼春聯,掃院子.”謝輕雲端著熱茶,輕聲感慨.

蘇念溫聲接話：“往年繁華如過眼雲煙,如今這樣的日子,我反而覺得踏實.”

謝輕雲點點頭,眼底滿是暖意,是啊,這便是最好的年了.

小院煥然一新,屋頂雪淨,院地整潔,紅春聯貼滿各處,紅燈籠高高掛起,連牆角的雪堆都被春桃堆成了兩個小小的雪娃娃,插著枯枝做手,紅綢做圍巾,憨態可掬.

陽光灑在紅彤彤的燈籠和春聯上,映得整個小院都暖洋洋的.

謝輕雲想起來上次還買了瓜子花生點心,忙讓春桃搬出來,裝在幾個大碗裡,擺在堂屋的桌上.還隨手抓了幾塊芝麻糖塞給小寶,小傢夥拿著糖塊兒笑得眉眼彎彎.

眾人閒話家常直到太陽西落隻剩餘暉.

“差不多該備晚飯了.”謝輕雲說完眾人便一起起身往外走,雪堆裡埋著的豬肉.雞鴨魚凍得緊實,周磊手腳麻利地搬了幾塊五花肉肉一隻肥雞和兩條草魚,用乾淨的雪擦了擦表層的冰碴,拎進了廚房.

周磊在灶邊幫忙添柴.李韶音和春桃主廚,蘇念正在洗菜,謝輕雲站了片刻感慨：“做飯我真是半點不通,隻能靠你們了.”

蘇念洗著從院裡雪下挖出來的白菜接嘴：“我也是,從前在家,都不知道做飯原來是那麼難的事情.”

兩人索性退出廚房,回了堂屋說話.窗外的雪又飄了起來,落在窗欞上,簌簌作響.

廚房裡卻是另一番景,李韶音站在灶前,鍋中油滋滋作響,香混著蔥薑的香氣飄出來,勾得人胃裡發暖.

春桃切菜利索,砧板發出清脆有序的聲響.

小寶踮著腳,一會兒幫春桃遞蔥,一會兒幫孃親拿塊薑,小短跑個不停.

李韶音怕他摔著嗔怪了一句：“慢些跑,冇人跟你搶,仔細摔著.”

房裡謝輕雲和蘇念隔著窗戶看到廚房熱鬨的場景相視而笑.

冇多久,紅燒五花燉上了,鐵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愈發濃鬱.

春桃也將理乾淨的剁塊,準備做一鍋清燉湯,草魚則片魚片,打算做個酸湯魚.下午李姐拿來的酸菜剛好派上用場.

廚房,煙火繚繞,香氣四溢.廚房外,雪落無聲,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晃著.幾人各忙各的,偶爾搭幾句話,冇有刻意的寒暄,卻著最真切的溫馨,苦寒的北地,也因一室煙火變得溫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