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我隻想躺平 第102章 偶遇

春桃剛從廚房出來,聽見有人敲門心中有些緊張,回頭看了眼站在廊下的周磊和小姐,見他們都對著自己點了點頭這才大著膽子迎上去,拉開了門閂.

見門外站著的是蘇念,李韶音,還有被李韶音牽在手裡的小寶,頓時鬆了口氣,臉上漾出笑意：“蘇姑娘,李姐！”

小寶看見春桃,脆生生地喊了聲“春桃姐姐”,又往院裡探了探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瞧見倚在廊下的謝輕雲和周磊,立刻揚起小臉,軟糯地喚道：“謝姐姐,周伯伯安好.”

謝輕雲笑著頷首,示意幾人進屋.

春桃忙領著眾人進屋.等眾人坐定,謝輕雲開門見山道：“是為了早上王氏的事來的？”

蘇念和李韶音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些許不好意思.李韶音先開了口：“實在是早上動靜太大了,我們看的真切,心裡有些不安,就想著過來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輕雲語氣平淡得的說“王氏說她丈夫一夜未歸,上門來問罷了.估計是急昏了頭,亂了方寸.我們與那王奎素無往來,哪裡知道他的去向.”

她說這話時,神色坦然,眉眼間不見半分慌亂,讓蘇念和李韶音心裡的疑慮散了大半.蘇念嘆了口氣,搖搖頭道：“這王氏當真奇怪,人丟了怎的找上咱們門頭.罷了罷了,無事即可.”

謝輕雲含笑點頭.春桃這時端著熱茶過來,給三人各自遞了一杯,又拿了些之前謝輕雲給的糖塊,塞到小寶手裡.小寶眼睛一亮,小聲道了謝,便乖乖地坐在一旁,剝了糖紙慢慢吃著.

幾人圍坐在炕桌邊,聊著聊著,話題就扯到了年關上頭.李韶音望著窗外皚皚的白雪,眼神裡帶著幾分悵然：“算算日子,還有八九天就要過年了.往年在京城的時候,這會子家裡早就開始掃塵,備年貨,忙得腳不沾地,哪裡會想到,今年竟會在這寧古塔過年.”

蘇念也跟著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悲傷：“以前和父親在京城時候,總嫌過年麻煩.哪曾想到如今父親不在了,又被流放到此地再也回不去了.”

見蘇念說起父親情緒有些低落,李韶音暗怪自己多嘴.趕緊轉移話題,說著過年貼春聯,掛燈籠,守歲吃餃子的風俗.卻絲毫不敢提及丈夫的事,語氣也頗有些低落.

春桃聽著,眼圈也微微泛紅,她從小跟著謝輕雲,往年的年節,也是在謝府裡過得熱熱鬨鬨的.

唯獨謝輕雲,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聽著幾人的話,冇有半分傷.對而言,現代年節本就寡淡,穿越到謝府也冇過幾天好日子,倒是陪著演了幾天戲.倒是如今在北地,雖然寒冷,卻也是難得的安穩自在.

等幾人慨完,謝輕雲纔開口：“既到了年關,總不能委屈了自己.我明日打算去鎮上一趟,採買些年貨回來,你們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說.”

這話一齣,蘇念和李韶音都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蘇念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平日裡已經了你不照拂,哪裡還能再讓你破費.”

李韶音也跟著點頭：“是啊,我們什麼都不缺,能有口熱飯吃,就已經很知足了.”

兩人態度堅決,謝輕雲也不強求,隻笑著道：“那便作罷.不過除夕那晚,你們帶著小寶過來,咱們一起守歲,熱鬨熱鬨.”

這話倒是說得兩人無法拒絕了.們都失去家人,家中人員單薄,若能同謝輕雲結伴一同過年,自然是再好不過.兩人立刻應下,一掃頹然,出了真切的笑意.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蘇念和李韶音才帶著小寶告辭離開.

次日一早,謝輕雲從空間裡取出一盒致的點心,用油紙仔細包好.吃過早飯同周磊說：“周叔,今日同我一道去寧古塔城吧.咱們一起把年貨買齊,順便看看有無什麼別的訊息.”

周磊當即應下：“好,我這就去備馬車.”

不多時,馬車便穩穩停在了院門口.謝輕雲提著點心,與周磊一道上了車,朝著村頭方向駛去.

到了地方,謝輕雲讓周磊在門外候著,自己提著點心走了進去.劉掌事見到,臉上堆著客套的笑意,待瞥見手裡的點心,卻又很快暗下去,語氣帶著幾分敷衍：“謝小姐今日來,是有什麼事啊？”

謝輕雲將點心放在桌上,笑容得,“今日來,是想請掌事行個方便,開一張路條,我想去鎮上採買些年貨.”

劉掌事著下,目在那盒點心上轉了一圈.心中暗自思索：謝家小姐來了兩月出去了兩三回了,聽人說家中時常香飄飄.這麼有錢,竟隻給我一點點心,打發花子呢.

頓時眉頭皺起,語氣帶著幾分為難：“路條可不是隨便開的.如今臨近年關,城中查得嚴,若是出了什麼差錯,我可擔待不起啊.”

謝輕雲見他掃了好幾次點心,又說出這話,也是猜出了他的心思.無非是嫌這點心不夠分量,想再撈些好.不想給又出不去,給了又怕把他胃口撐大了以後更難出村.

心裡冷笑,麵上卻毫不顯.思慮了一下便從袖中取出個五兩的銀錠子,輕輕放在桌上,推到劉掌事麵前：“勞煩掌事通融一二.”

白花花的銀子泛著晃眼的,劉掌事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臉上的為難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笑意.手將銀子揣進懷裡語氣也溫和了許多：“謝小姐既有要事,自然是要辦的.”

說罷,他也不再磨蹭,當即取來筆墨紙硯,刷刷點點寫了一張路條,又蓋上小印,遞到謝輕雲手裡：“謝小姐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謝輕雲接過路條,淡淡頷首：“多謝劉掌事.”

轉走出房門,角的笑意瞬間斂去,眼底掠過一冷冽.不過小小掌事,竟敢如此貪.若下次再敢如此,便留他不得了...

坐上馬車,謝輕雲對周磊示意可以動身了.馬車軲轆碾過積雪,逐漸朝著城裡駛去.

劉掌事的屋裡,他正捧著那錠銀子笑得合不攏嘴.心裡盤算著下次定再多要些.

進了城裡,街道上比往日熱鬨了不少,挑著擔子賣年貨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糖畫,鞭炮,春聯福字的攤子前圍了不少人,倒是有了幾分過年喜氣.

謝輕雲先讓周磊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停好馬車,兩人本打算分頭行動,卻見街口的糧食店前,停著一輛眼熟的卻馬車.車簾半掀著,隱約能瞧見裡麵坐著的人影.

“小姐,那馬車看著……”周磊話未說完,就見糧食店裡走出一個穿著青色棉袍的小廝,正是蕭煜身邊的小夏.

謝輕雲當即不動聲色地轉過身,假裝在看旁邊攤子上的粗碗,眼角的餘光卻看向糧食店門口方向.

接著就是謝清柔和蕭煜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謝清柔身上穿的是一件嶄新的棉裙,十分厚實,隻是與她往日在謝府穿的綾羅綢緞比起來,已是天差地別.

她臉上冇什麼血色,眉宇間帶著幾分病弱,嘴裡不知在說些什麼.

蕭煜則是一身素色錦袍,衣服上並無繁複紋繡,隻在衣領處繡了幾支綠竹.且他臉色也不大好,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鬱色.

兩人走到馬車旁,小夏已陸續將買來的東西搬了出來,竟是六袋粗布口袋裝的粗糧.棉布口袋則隻有兩個,裝的應該是白麵或精米.

謝輕雲心頭微驚.

蕭煜好歹是皇子,就算被流放,按說也不該落魄到買粗糧摻著吃的地步吧.

哪裡知道,此刻的蕭煜,正滿心都是絕.

不久前,黑隼終於帶回了京城的訊息.他外祖命人送來的信中寥寥數語,卻字字誅心.

朝堂之上,太子與其他皇子的爭鬥愈演愈烈,早已波及外戚,外祖自顧不暇,無力顧及他這個流放的皇子.更讓他心冷的是,皇帝陛下的一日不如一日,後宮與前朝相互傾軋,竟無人再記得他這個遠在寧古塔的三皇子.

唯一的藉,是外祖託黑隼帶來的一萬兩銀子.可這點銀子,對於一個想要圖謀後路的皇子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邊原本的十個暗衛,有五個在京城遞來訊息後,徹底失去了蹤跡.想來,不是叛主投了他人,就是早已尋了生路,棄他而去.

那日,蕭煜看著僅剩的五個暗衛,隻覺得心頭髮冷.他坐在炕沿上,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們若想走,便走吧.我蕭煜如今已是泥菩薩過江,你們不必再跟著我了.”

話音落下,四名暗衛麵愧,卻也冇說出什麼表忠心的話.齊齊求去,想來那五人走後,他們也暗自做了商量.蕭煜念在他們一路相護,給了每人一千兩銀子,放他們離去了.

偌大的房間,最後隻剩下黑隼一人.

黑隼自小便跟著蕭煜,忠心耿耿不肯離去.蕭煜見最後還有一人陪著自己,頓時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長嘆一聲,也給了黑隼一千兩.隻是讓他不必再匿行蹤,由暗轉明,直接留在自己邊聽令算了.

於是蕭煜邊隻剩下了暗一之前買來的兩個負責家裡的灑掃.做飯,洗這些活的兩個老婦.還有伺候蕭煜起居的小夏.護衛小院安危的黑隼.

遣散暗衛花去了四千兩,修繕屋子,置辦日常用度又花去了不,如今他手上,也就隻剩下六千一百多兩銀子.

這這錢,若就簡單的過日子定是足夠的.可蕭煜既要支撐他和謝清的生計,還想聯絡一些舊部和打探一些京城的訊息.而且並無進項,那花起來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那些糧,自然不是給他們自己吃的,是買給家裡兩個老婦人的.他和謝清的吃食,雖算不上奢華,卻也還算致.

隻是謝清知道他手中有銀錢後,便時常同他抱怨日子清苦,攪得他心煩意.

更何況謝清流產之後兩人之間早冇了往日的溫存,連話都說不上幾句.致使蕭煜心中十分苦悶,總是眉頭鎖.

蕭煜坐上馬車,隻覺得一無力湧上心頭.他開窗簾向京城的方向,眼裡滿是不甘與心酸.

而這一切,謝輕雲無從知曉.隻看到蕭煜與謝清的神,又看他們買的糧,撇了撇,暗道男主竟有如此落魄時刻.

“小姐,要買麼？”周磊低聲詢問看了半天碗的謝輕雲.

謝輕雲當即收回目,淡淡道：“看看別的先.”就朝著春聯攤子走去,腳步從容,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看見.

有些熱鬨,不看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