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我隻想躺平 第20章 抄家

謝輕雲對早就知道的事根本冇多少恐懼.夜裡趁著各院熄燈,又偷摸去了一趟廚房邊的水井,一手伸進井裡（就是那種井口比地麵高出一點點,裡麵水和地麵平行的古井.）不一會兒就把空間裡買的十幾個存水的大缸灌的滿滿噹噹.接著就偷偷摸摸回了自己院子.

這一夜,謝府上下,除了早就有心理準備,而且已經做了安排的謝輕雲主僕三個人以外,幾乎冇人睡得著.

整個謝府被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籠罩著.所有人都隱隱約約感覺可能會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但是又都懷著一絲僥倖的心理,希望這隻是一場誤會,能夠平安度過.

下人們縮在各自的住處,燈燭都不敢點得太亮,都在私下偷偷交流,眼睛裡都是惶恐.

主院臥房裡也是燭火搖曳,映著柳如煙母女二人蒼白的臉.謝清柔縮在柳如煙懷裡,止不住地發顫眼眶通紅,聲音裡都帶著哭腔問：“娘,外麵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爹出什麼事了？”

柳如煙緊緊摟著女兒,手掌拍著她的後背,想要安撫她,可自己的手也在發抖：“別怕,別怕,我的兒,會冇事的.”嘴上話是這麼說的,但其實她心裡很是不安.摟著哭累了的女兒,靠在床頭幾乎一夜都冇閤眼.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靠著床欄眯了一會兒.

到天剛矇矇亮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就是下人的驚呼：“夫人！夫人！宮裡來人了！說是陛下有旨意傳達！”

柳如煙猛地就睜開了眼,睡意徹底消散,慌忙推醒身邊的謝清柔：“柔兒快起來！穿好衣服！陛下下旨了！快隨我去接旨！”歇在外麵小塌的常嬤嬤趕忙進了內室,服侍兩人穿戴整齊,柳如煙又讓人趕緊去汀蘭院通知謝輕雲,就急匆匆往正廳趕.

天光漸明,第一縷陽光照在了謝府屋簷上.謝府所有主子並重要僕從,都在正廳前的院子裡黑壓壓地跪了一片.柳如煙強裝鎮定,跪在最前麵,謝清柔緊緊挨著她,身子抖如篩糠.

謝輕雲則帶著春桃和錢磊,跪在稍後一些的位置,神色平靜,和周圍惶恐不安的人群看上去有些與眾不同.

眾人麵前站著一名身穿鎧甲,麵容冷峻的男人,身後還站著幾名官兵,個個腰間配刀,氣勢威嚴.

巡防營總管趙威站定在院子中央,目光先掃視了一下跪地的眾人,接著緩緩展開聖旨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吏部侍郎謝文瀚,身受皇恩,不知報效,膽大包天,勾結藩王,更與三皇子蕭煜密謀結黨,窺伺神器,意欲謀反！行徑惡劣,證據確鑿,實乃罪大惡極,天地不容！本應依律嚴懲,株連九族,然朕念其多年微末功勞,法外開恩,著即：革去謝文瀚一切官職,貶為庶民,抄冇家產,流放寧古塔,永世不得返京！欽此！”

聖旨容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眾人頭頂.

“轟”的一聲,柳如煙聽完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子一,暈了過去.

柳輕聽了聖旨本來就嚇懵了,看到柳如煙倒下去,大聲哭喊著“娘！你怎麼了！娘！！！”一下癱跪在地上,眼淚嘩嘩的流,裡一直喊著“娘,娘,娘”除此以外別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下人也是一片混,哭的哭,喊的喊.場麵的跟菜市場似的.

隻有謝輕雲,表淡淡的,從容地高舉起雙手：“罪臣之謝輕雲,代謝家接旨,謝主隆恩.”從略顯詫異的趙威手裡穩穩接過了那捲決定了他們命運的明黃聖旨.

趙威多看了幾眼,心裡暗思,這謝大小姐怎麼跟傳聞裡囂張跋扈,冇長腦子的形象頗為不符啊.但他也無意深究了,罪臣之,何須在意.

接著趙威抬起右手一揮：“抄”！後的兵連同大門頓時湧不人,直奔謝府各搜查.每到一就在院門口留兩名士兵把守,其餘人抄冇.

很快從各處趕出來些粗使下人,一併帶到前廳大院看管.官兵們翻箱倒櫃,把房裡翻了個底朝天.可謝府早就失竊了,庫房空虛,搜來搜去也冇多少貴重東西,就一些桌椅櫃子衣服被子,還有就是下人房裡的三瓜兩棗.唯一一筆錢還是昨天柳如煙從鋪子裡支的一些銀票和少量的現銀.

剩下貴重的就是謝府中的地契,和那幾個鋪麵的房契,僕從身契,也登記造冊,裝入箱子貼上了封條.

最後趙威從官兵手中接過謝府人名簿開始點名覈對.等點到謝輕雲院中的周嬤嬤時,發現人不在.

“謝大小姐,你院中的周嬤嬤何在？”趙威看向正坐在庭前長廊椅子上,靠著柱子神色懶散的謝輕雲.

謝輕雲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回道：“周嬤嬤啊？她年紀大了,伺候完我母親又伺候我,辛苦的大半輩子了.府裡又失竊,我實在養不起了,就將她身契發還,回鄉養老去了.忘了知會孫管家一聲,故而府中賬冊還未及時更新.”

趙威聞言,眉頭微蹙,當即吩咐一名官兵：“去縣衙覈實.”官兵領命匆匆出門,騎上門口快馬不多時就折返回來,說周嬤嬤確實脫了奴籍出府了.趙威聽了也不深究,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僕從,犯不著浪費時間.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接著,官兵把搜出的物品一一清點,裝箱封存.趙威又讓人把僕從分類：簽了死契的僕從,就和謝文翰家眷一同歸進流放之列.活契僕從帶下去審問,無涉罪者貶為官奴,另行變賣.未籤身契的僱工,問詢後便準予歸家.

清點完畢,官兵上前押住男僕.接著五六個麵容嚴肅,眼神刻薄的嬤嬤從門口走了進來,把所有女眷驅趕到正廳,關上了房門.

“動手！”為首的嬤嬤吊著三角眼就開始瘦身.這些個嬤嬤都是熟練工,手段老辣,毫不留情.但凡戴著的耳墜.戒指.簪子,全給你薅下來,然後就開始扒衣裳,隻要身上有點什麼,那就全掏,主打一手雁過拔毛.到最後反正都隻留下一身單薄的白色中衣穿在身上了,女眷們羞憤難當,卻都不敢反抗.

嬤嬤們在中衣外麵也仔細檢查了一遍,主要是怕有人夾帶私貨.不過抄家突然,大多數人都來不及準備,嬤嬤們也是例行公事地摸了摸.

輪到謝清柔的時候,她手腕上一個成色極好的玉鐲被嬤嬤盯上,抓住她的手就用力往下擼.

“這是我的！是三皇子殿下送我的！你們不能拿！”謝清柔死死護住,哭喊著.這鐲子她是從來不離身的,這纔在謝輕雲掃蕩的時候逃過一劫,可惜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啊.

“呸！”那嬤嬤一口唾沫啐在她臉上,用力將她推倒在地上,“還以為自己是小姐呢？階下囚還做夢！現在這府裡一草一木都是官家的！由得了你？”說著就把她按在地上強行將鐲子擼了下來.

謝清趴在地上,哭得那一個撕心裂肺.

柳如煙則被另一個嬤嬤用冷水潑了一臉,又掐了人中弄醒了,此時目呆滯地坐在椅子上,丟了魂似的,任由們擺佈.

謝輕雲穿的一普通的舊,就在頭上別了朵絹花,樸素的很,實在冇什麼油水,那搜的嬤嬤隨便了兩把,罵了句“窮鬼”就趕去別人去了.

搜完,兩個嬤嬤從外麵搬進來一摞散發著黴味的囚服,扔在地上,厲聲命令：“趕換上！”

所有人都穿著單薄的中,屈辱又恐懼地換上了囚服.

接著,所有要流放的人,無論主僕都被暴地串綁在繩子上,像被驅趕牲口一樣,押解出了生活多年的謝府.門口看熱鬨的百姓都指指點點,一片嘈雜.

謝府朱門閉,封條斜,昔日的吏部侍郎府,變了過往雲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