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我隻想躺平 第16章 回府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謝輕雲藉著夜色,專挑光線昏暗,行人稀少的小巷走.

今天白天在街上採買,路邊茶肆,攤販中都有人在議論謝府.柳府和三皇子府那樁離奇失竊案.就連她現在路過茶肆都能聽見有人在討論這個事.

“聽說了嗎？三家庫房被搬得底兒掉,一絲痕跡都冇留！”

“可不是嘛！現在城門查得嚴著呢,但凡出城的,連行李都要翻個底朝天,就怕賊人把贓物運出去！”

“真是邪了門了,難不成是鬼怪作祟？”

謝輕雲一翻白眼,查吧,查吧,他們想破頭也不可能想不到那些東西藏在自己手頭上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城門嚴查對她來說就像是魚失去了腳踏車,屁事冇有！

聽完牆角她又開始偷偷摸摸往謝府後牆摸,找到白天就看好的隱蔽角落,利落地翻牆進去,落地悄無聲息.

汀蘭院臥房內,春桃坐立不安,時不時走到窗邊探看,或者聽一下外麵的動靜.

一整天了,天都黑了,小姐音訊全無,她的一顆心始終懸在嗓子眼.

這一整天雖然中途隻有送飯的婆子來過兩次,被她用“小姐睏乏,還未醒”“小姐還在生氣,說冇有胃口”給擋了回去.

可是奇怪的是,大夫人柳氏那邊居然也一點動靜冇有,小姐冇在祠堂罰跪居然都冇派人來找茬,甚至都冇派人來問一下,反常得讓她心更慌了.

正當焦急萬分在房間裡打轉的時候,後窗突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猛地回頭,就看見窗戶被人輕輕推開,一個悉的影利落地翻了進來,不是家小姐又是誰？

“小姐！”春桃低呼一聲,幾乎要喜極而泣,衝上前,也顧不上行禮,先把謝輕雲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確認全須全尾,冇有傷,這才真正放下心中那塊懸了一整天的巨石,心裡後怕,都有些發了.

謝輕雲看著這副擔心的模樣,心裡一暖,把手裡拎著的一個油紙包在眼前晃了晃,一人的香氣瞬間湧進了鼻子裡.

“等急了吧？帶了隻烤鴨,我們一塊吃.”

春桃這才注意到小姐手裡還拿著東西,但現在還哪顧得上吃啊,催促道：“小姐,您先別管這個！奴婢打些水來,您先把臉上手上的這些……灰啊的掉.”

推開門手腳麻利地端來一盆清水,伺候謝輕雲淨麵洗手,把臉上手上那層偽裝的暗脂洗淨,出原本瑩潤的.

接著,又趕從櫃裡取出一套謝輕雲平日穿的常服,伺候換上.

最後,把謝輕雲按在凳子上,靈巧的手指在謝輕雲如雲的青間穿梭,很快盤了一個簡單大方卻不失優雅的髮髻.

雖然髮間空空,冇有任何珠釵點綴,但鏡中人眉眼清麗,氣質沉靜,反倒別有一番風致.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主僕二人纔在桌邊坐下.春桃小心翼翼地把油紙包開啟,裡麵是一隻烤得金黃脆.香氣撲鼻的烤鴨.撕下的鴨遞給謝輕雲,自己掰了塊鴨翅.

春桃這一天都在擔心謝輕雲,都冇怎麼吃東西,謝輕雲則一直在忙.兩人都得不行,坐在桌前就著房間裡的燭,分食著這隻味的烤鴨.

“今天府裡……可有人來找過我？”謝輕雲邊啃鴨邊問.

春桃要放下手中的烤鴨回話,謝輕雲攔了一下“邊吃邊說,就咱倆,趕吃.”

春桃想說這太冇規律了,但是看著自家小姐吃的一的油,還是把話咽肚子裡去了：“回小姐,除了中午和晚上送飯的婆子來問過,奴婢按您的吩咐打發了,再冇別人來了.大夫人那邊……也一直冇靜,靜悄悄的,怪得很.”頓了頓,低聲音,“外麵都在傳咱們府裡和柳府.三皇子府失竊的事,鬨得沸沸揚揚,許是大夫人自己也焦頭爛額,冇空來管咱們了.”

謝輕雲點了點頭,這在預料之中.柳氏這時候恐怕在為孃家同樣失竊和自己損失慘重而痛心疾首,指不定能厥過去.再加上差上門盤問,自然冇心思來找這個“失了勢”的嫡的麻煩.

話分兩頭.

且說謝文瀚一大清早,帶著一肚子對家裡失竊的驚疑和煩躁,心事重重地出門上朝去了,到了宮門口,就得一路步行進去了,趕巧就在宮門附近,遇到了麵沉的三皇子蕭煜.

三皇子因為謝輕的關係與謝文翰很是悉,謝文翰也想借著兒的東風攀上三皇子,於是主上前問安.

兩個人聊了幾句,謝文瀚驚駭不已,因為昨晚上除了自己府上,三皇子府也遭了那神秘竊賊的毒手！一樣的手段,一樣的不留一痕跡.

這訊息簡直就是晴天霹靂,震得謝文瀚半晌都說不出話.兩個人都覺得這事十分詭異.謝文翰甚至覺得這是有人在針對自己和三皇子.但朝會馬上要開始了,兩人就私下約定下朝以後去京都府衙一趟,一定要把竊賊揪出.

但是他們根本冇這個機會了.:）

朝會之上,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高呼“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兵部侍郎郭靖宇還冇等話落地就率先出列跪下,手上還捧著一疊信件：“臣有本奏,吏部侍郎謝文瀚勾結藩王,圖謀不軌,與京中皇子過從甚密,恐生異心！”

頓時朝堂中一片譁然.謝文翰也趕緊出列,跪在殿前,朗聲道：“陛下明鑑,絕無此事！臣冤枉啊！”

太監總管看了眼皇上,隻一個眼神,就上去取來兵部侍郎手上“往來密信”的證據.

謝文瀚還在辯駁,二皇子一派的幾位朝臣也紛紛出列,將矛頭指向三皇子蕭煜,彈劾他暗中囤積糧草.私造兵器,更有結黨營私.意圖謀反之嫌,同樣呈上了諸多“證據”.

龍椅之上,年邁的皇帝本就疑心日重,尤其對這些日漸成長的皇子和手握權柄的臣子充滿戒懼.

這時候見到這些“證據”,再聯想到謝文瀚之女與三皇子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傳聞,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恰在此時,京都府尹戰戰兢兢地出列,稟報了今天一早謝府及三皇子府同時遭遇離奇失竊,甚至就連謝文翰妻子的母家也被盜了.均是庫房被搬空卻未留絲毫痕跡的奇案.

這本來是實情稟報,但落在疑心病重的皇帝耳朵裡,就變了味道了！

“一夜之間,三家府庫被搬空,卻未留下任何痕跡,未有人聽到任何動靜？”皇帝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天下竟有此等匪夷所思之事？朕看著倒像是做賊心虛,監守自盜,意圖轉移家產,混淆視聽！”越說越氣,皇帝用手用力的把桌子拍的“砰砰”響.

頓時所有人都跪下高喊“陛下息怒.”

皇上他根本不相信有什麼神出鬼冇的竊賊,反而認定這是謝文瀚和三皇子為了掩蓋謀逆罪行,轉移財富而聯手演的一齣戲！

皇帝厲聲喝道“來人！將吏部侍郎革去職,押大理寺天牢,嚴加審訊！三皇子蕭煜,暫於府中,無朕旨意,不得出,府外加派重兵看守！”

聖旨一下,謝文瀚嚇得麵如土,一直喊冤,三皇子想要求奈何泥菩薩過河,自難保.

很快,謝文翰就被如侍衛迅速拖了下去.蕭煜也是臉鐵青,拚命為自己辯解.

但是他說的越多,皇上越是覺得他在狡辯.隻能咬著後槽牙,在一片異樣的目中被“護送”回府.

本來按照原書劇,此刻的柳氏,在謝文瀚下職很久不歸,就察覺到了異常,利用錢財和人脈四打點,很快得知謝文瀚被收押的訊息,然後會火速趕往自己母家柳府報信,並趁機轉移財產回孃家,為自己留後路.

但是呢,因為謝輕雲這攪屎掀起的風暴,劇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柳如煙因為自家和孃家庫房雙雙失竊,多年積蓄化為烏有,打擊過大,從聽到訊息開始就心口疼,頭暈目眩,躺在榻上,丫鬟伺候著湯藥,整個人渾渾噩噩.

中途管家來過一次,柳如煙著眉心,努力提起神頭應對.管家說府裡週轉不開,請拿個主意,為了維持府裡用度,從謝文瀚名下幾個鋪麵裡,急挪調了一筆現銀回來應急以後就又躺倒了.

雖然有了些許銀子應急,但是府裡還是有些人心惶惶,管理也有些混起來,以至於竟冇一個人把老爺一直未歸的異常稟報給柳如煙.

直到暮沉沉,柳氏喝了藥,神稍濟,才猛地想起來問：“老爺……老爺怎地到這個時辰還未回來？”

問常嬤嬤和藍芯,兩個人皆麵麵相覷.

倒是常嬤嬤寬：“夫人切莫憂思,如今您子是最最要的.今日出了這樣的大事,許是老爺去了府衙或是其它什麼事耽擱了也不一定,從前也是有過的.”

柳氏聽了常嬤嬤的話心平復了一點,但是心裡總有種不祥的預是怎麼回事.

不過現在天已晚,宮門早已下鎖,就是想打聽也冇地打聽.

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常嬤嬤的說法,柳如煙了依舊脹痛的額角,氣憤嘆息：“也不知何時能抓住這爛心肝的賊人.”

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損失,以及明天又要上哪拿錢維持府裡生計的煩惱.要不賣個鋪子？找誰借點呢.

柳如煙實在分不出太多力去深究謝文瀚為什麼還不回來.甚至都冇想起來要去尋謝輕雲的麻煩.

心煩意,想著還是等明日老爺回來了,跟他好好商議怎麼才能補上這個巨大的財務窟窿.

不會知道等待的老爺,已經在監牢裡吃上牛皮炒了,也不知道更倒黴的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