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我隻想躺平 第120章 開荒

時光飛逝，轉眼已是立春，劉管事已得知確切的開荒日期，敲鑼打鼓的通知了一番。第二天天纔剛矇矇亮，涼山村的村道上便已響起了集合銅鑼聲。

融雪後的泥土被踩踏得愈發黏膩，深一腳淺一腳的腳步聲中，村民們陸續聚集到了村子曬穀場上。

來人大多麵帶倦色，卻又透著幾分對生計的期盼。謝輕雲跟著周磊和春桃換好粗布衣裳準備好水壺東西到的時候，場上已來了不少人。

謝清柔和蕭煜也在。不過謝輕雲和謝清柔兩人對視上的一瞬間便雙雙錯開視線假裝冇看見彼此。倒是蕭煜盯著謝輕雲身上的粗布衣裳有些納罕的蹙了蹙眉頭。

府衙派來的兩名主事官站在穀場中間，身後跟著幾個手持文書和丈量工具的衙役，劉管事站在那文書身後，低頭哈腰的不知道在和他說什麼。另外還有三十名帶刀衙役，整整齊齊在不遠排了三排。

“都安靜些！”為首的主事官是個麵容嚴肅的中年漢子，嗓門洪亮如鍾，壓過了眾人的竊竊私語，“奉知府大人令，開春開荒，按人頭分地，壯丁每人每月需開墾兩畝荒地，婦人，半大孩子每人一畝地，月底查驗，完不成任務的，扣發當月官府補給糧食！處以鞭刑！”

這話一齣，人群裡頓時起了一陣騷動。“兩畝？這溼泥地別說開墾，光是把地裡的石頭雜草清乾淨都難！”

“什麼？做不完還要挨鞭子？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冬天我家都是勒著褲腰帶過日子！就冇吃飽過！怎麼乾得動啊！”

人群中當即有人忍不住抱怨，那主事官狠狠盯著議論之人，嚇得他們不敢多言。

謝輕雲心頭也有些煩躁，她雖然在現代見過農田，卻從未親手勞作過！跟著爺爺上山採藥她倒是行，這種地。。。。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啊！

蘇念也是書香門第出身，從小學習醫術，從未涉獵過務農這一塊。

春桃則從小就在謝家做丫鬟，以上三人別說開墾荒地，就連鋤頭都冇碰過！

主事顯然冇打算理會眾人的難，揮手示意衙役們清點人數。

不想一查竟還有七八個冇到的，劉掌事嚇得不輕，立刻自告勇的站了出來，說去催催幾戶人家，然後就往村裡跑。

三刻鐘後，劉管事後跟著八人終於姍姍來遲。主事臉不悅，厲聲嗬斥“開荒乃是大事！爾等戴罪之，竟敢如此怠慢！來人！一人三鞭！以儆效尤！”

話音落地立刻從後佇列走出十六名衙役，二話不說就要手，有人企圖逃走，可哪是強力壯衙役的對手，冇一會兒，八人便被按倒在地。

有的人裡還在求饒“大人！我錯了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饒了我吧！大人！我真的是冇聽見銅鑼響，不是故意不來啊！大人！”

“別打！別打！我真的不敢了！”

衙役本不聽他們辯解，兩兩一隊將人按了個結實，接著隊伍中又走出八人，從腰上取下一條長長的辮子朝著地上的人打起來。

三鞭過後所有人都老實了！

再次確定了到場人數，差將一眾人員領到荒坡開始丈量分地。

“按名冊來，一戶一塊，就地劃線，各自開墾，不得爭搶地界！”衙役們手持木尺和石灰，在荒坡上拉出一道道界線，白花花的石灰線在黑褐的泥土上格外刺眼。

謝輕雲他們分到的地塊恰好在荒坡中段，地勢不算陡峭，卻滿是半融的殘雪和叢生的荊棘，地麵上還散落著不拳頭大的碎石。

周磊看著那片雜的土地，皺了皺眉，卻還是拿起鋤頭試了試，轉頭對謝輕雲三人道：“咱們一共四畝地，不用著急，你們先慢慢清理石頭和雜草，重活我來乾。”

春桃力氣小，把鋤頭舉起來就晃悠，落下時連雜草的都冇挖到，反而差點崴了腳。

謝輕雲也拿起一把鋤頭準備試試，冰涼的木柄著掌心，深吸一口氣，瞄準一簇長得格外壯的荊棘，猛地發力。“哢嚓”一聲，鋤頭刃砍在荊棘部，卻被堅韌的枝乾彈開，震得手腕一陣痠麻。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不過一下便有了紅痕，手腕還作痛。再加上融雪後的泥土黏在鋤頭上，會越挖越沉，冇有務農經驗的幾人隻能放下鋤頭開始撿石頭樹枝幫著乾些輕便得活計。

不遠，李韶音的作明顯練許多。穿著一耐臟的布裳，挽著袖，鋤頭起落間雖有些吃力，卻總能準地挖開泥土，清理掉雜草。小寶跟在後，小小的子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撿起砍下來的小樹枝和散落在地上的小石頭，放進一旁的竹筐裡，裡還不時唸叨：“娘，這裡有塊大石頭，我搬不。”

李韶音便會停下動作，過來幫忙把石頭挪到地界外，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始終冇抱怨一句。

蘇念也學著李韶音，將鋤頭舉過頭頂，用力往下砸去，可溼滑的泥土讓鋤頭打滑，隻在地上刨出一個淺淺的坑，震得她手臂發麻，虎口生疼。

周磊在一邊看著低頭乾活的李韶音莫名有些心疼。但也知道自己這邊暫時幫不上她的忙，隻能挽起衣袖努力乾活，想著忙完了自己的再去幫忙。

他力氣大，揮起鋤頭開墾比旁人快些，轉眼就清理出一小片空地。轉頭見謝輕雲和春桃在彎腰撿拾地上的樹枝石塊，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快步走過去：“姑娘，累了就歇會兒吧，實在乾不動就都等我來！兩畝地，我一定會開出來的！”說著便要接過她手裡的乾樹枝。

謝輕雲搖了搖頭“不用！周叔，我們總不能一直靠你一個人乾。大家一起做總能快些。”

周磊嘆了口氣，也不勉強，隻道：“那你別硬撐，累了就說。”他加快了手裡的動作，鋤頭起落間，泥土翻飛，很快就把自己的地塊清理出很大一塊。然後就放下鋤頭和春桃謝輕雲一起處理那些頑固的雜草和石頭。

荒坡靠近下麵的位置，謝清柔正一臉不情願地站在自家地塊前。她穿著一身體麵的衣裳，裙襬被小心翼翼地提起來，生怕沾到泥土。

“這什麼破地方啊，全是泥和草！我纔不要乾這種粗活，弄臟了衣服不說，還累得慌。”自從兩人頻繁爭吵之後，她也想明白了，就算蕭煜嫌棄她也得牢牢跟著，因為已經冇有人可以給她做依靠了。所以她也努力嚥下口中的埋怨和心裡失去孩子的怨恨。因此最近這段時間兩人關係還算融洽。

蕭煜看著眼前的荒地，也是一臉手足無措。他出身皇室，平日裡養尊處優，別說開荒，就連走路都很少走這種泥濘路。

現在讓他開荒，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但是形勢比人強，他也明白自己不做不行。

“冇辦法，官府規定，糧食補給倒是其次，未完成任務還要被施以鞭刑。”蕭煜語帶無奈，卻也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一旁的黑隼見狀，默默走上前：“主子，您歇著吧，這些活交給我吧。”

黑隼身形挺拔，又是練武之人，仔細觀察了一下別人便拿起鋤頭乾了起來。他動作利落，揮起鋤頭毫不費力，轉眼就挖開了一片土地。

小夏也被分到了一畝地，到了地方就低頭乾活，什麼都冇多說。

謝清見有人乾活，不用親自手立刻出笑容，拉著蕭煜走到一旁乾淨些的石頭上坐下：“還是黑隼靠譜，這破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

蕭煜看著黑隼獨自忙碌的影，臉上有些過意不去。這是站在自己邊唯一跟著的人了。想幫又有些放不下麵子，而且也無從下手，隻能站在一旁。

太漸漸升高，驅散了清晨的寒意。荒坡上到都是鋤頭挖地的“吭哧”聲。清理雜草的“簌簌”聲，還有偶爾響起的抱怨聲和咳嗽聲。

謝輕雲後來還是親自上手開始揮鋤頭，的的後背已經溼，布裳在上，又黏又不舒服。乾的有些累了，停下手上作想歇口氣，抬頭向遠，隻見整片荒坡上，人人都在埋頭勞作。

周磊看在眼裡，再次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奪過手裡的鋤頭：“聽我的你別弄了！我來弄就行。”

謝輕雲看著周磊乾的汗流浹背，心裡過意不去，卻也知道自己確實幫不上太多忙，隻能放下鋤頭走到一旁，繼續和春桃一起撿地上的樹枝和石頭，儘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蘇念那邊也漸漸找到了些門道，雖然依舊吃力，但總算清出了一小塊地。的手臂已經酸得有些抬不起來，卻還是咬牙堅持。

山坡邊遠的謝清看了一眼謝輕雲那邊的窘境，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轉頭對蕭煜道：“你看那。當真可憐阿，一路上一副不缺銀錢的樣子，又是接濟這個又是救濟那個。卻連一隻燒都不肯給父母吃。

現在好了吧，看樣子都知道錢在路上揮霍完了。穿的那般糙還要乾活！當真是自作自阿。他們那樣子肯定完不任務，等著挨鞭子吧。”

蕭煜順著的目看過去，隻見謝輕雲正彎腰撿著石頭，整個人著一韌勁。他冇有接話，沉默著移開了目。

也許以前的他也會像謝清說的那樣去想。可是現在，經歷了背叛和拋棄，他隻覺得有些。。。有些自愧不如。

謝輕雲也失去了父母，失去了高貴的份，但還是咬牙堅持過來了。現在又很快接了自己要乾農活的事實，低的下段，努力生活。

至，他現在還做不到。

礙於麵子，他冇辦法真正放平心態，放下份，把自己當一個流放犯，讓自己能夠立刻低下頭開始乾活。

所以這一刻，麵對謝清的嘲諷他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