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我隻想躺平 第111章 逼問

涼山村謝家院子裡,謝輕雲正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薑茶,聽著院外傳來的衙役走動聲和熱鬨的議論聲.

她放下茶杯,走到梳妝檯上拿起一麵銅鏡,輕輕擦拭著鏡麵.銅鏡裡映出她平靜的臉龐,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春桃端著一碗剛煮好的蓮子羹走進來,見謝輕雲這副模樣,輕聲問道：“小姐,外麵衙役們動靜這麼大,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謝輕雲轉過身,接過蓮子羹：“查不到什麼的,大雪封山,他們根本找不到蹤跡.村中其他人也早已與王奎三人積怨已久,定會將他們的劣跡儘數抖露出來.我觀那孟凡不是糊塗官,稍加分析,便能可推斷王氏是攀咬汙衊.”

她舀了一勺蓮子羹,慢慢送入嘴中,語氣篤定：“不出意外,王氏這等心腸歹毒之人,終究是要自食惡果.王奎疑似出逃,她也得被連坐.隻此事還未真正結束,我們依舊要謹言慎行,安分守己,待王氏被治罪,官差徹底放棄追查,我們才能真正安心.”

春桃點了點頭,心中的擔憂也消散了大半：“還是小姐想得周全,那我們接下來,隻需靜觀其變便好？”

謝輕雲輕輕應了一聲,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花飄落在窗欞上,很快便積了薄薄一層.“話是如此,王氏能直接被定罪最好,若是她被審問...交代出王奎意欲到我們院中之事.....”

隔壁院裡,蘇念和李韶音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兩人跑到院門口,看著村口方向走來的一隊衙役過來,同看守謝輕雲院門的兩位官差說了幾句一起走了,二人心中皆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查清了,知道王氏是汙衊姐姐他們了.”蘇念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連日來的擔憂終於消散.

李韶音也點了點頭,語氣欣慰：“是,那王氏心術不正,終究是瞞不過官差的.這下好了,謝姑娘和周大哥終是洗清冤屈了.”

府衙大牢的寒氣比堂前更甚,牆壁上甚至凝結著了一層薄薄的冰霜,角落裡堆著發黴的稻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與血腥味.

王氏和鐵蛋被衙役押著,一路踉蹌地扔進了不同的囚室.鐵蛋不過是個半大孩子,平日裡又被王氏慣著,成日隻知吃喝胡鬨,哪裡見過這等陣仗,一進牢房便嚇得縮在角落,捂著臉嗚嗚哭嚎.

衙役將鐵蛋看管起來,又將王氏帶到了單獨的審問室.孟凡早已端坐在此,公案上燃著兩根明晃晃的蠟燭,映得他臉色冷硬,身旁的衙役手持刑具,虎視眈眈地盯著王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氏被按坐在冰冷的木凳上,上的棉襖還沾著雪水,凍得瑟瑟發抖.看到孟凡沉的臉,心裡更是怕得厲害,頭埋得低低的,不敢與他對視.

“王氏,”孟凡開口打破了審問室的寂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本官問你,你為何一口咬定王奎三人的失蹤與謝輕雲一家有關？你若再敢胡言亂語,攀咬汙衊,本官定不輕饒！”

王氏手指絞著衣角,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又把那日周磊買柴起爭執的事情搬了出來：“回……回大人,就是周磊與我家男人因柴價起了爭執,我猜測他們可能記恨在心,所以……所以才說……”

孟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公案上的蠟燭火苗劇烈晃動,他怒目圓睜,厲聲喝道,“胡說八道！你當本官是癡兒不成？！王奎在村中橫行霸道,與大半人家都起過爭執,你為何偏偏咬定謝家？那買柴之事不過是兩句口角,事發後過了二十餘日,王奎三人才失蹤,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豈能成為你認定謝家謀害的理由？！”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如刀,死死盯著王氏：“更何況,本官早已查證,張晨,趙永雷二人與謝家素無交集,甚至連麵都未曾見過,你又如何斷定這三人失蹤皆與謝家有關？！今日你若不從實招來,休怪本官大刑伺候！”

王氏被孟凡的怒吼嚇得渾身一顫,身子癱軟從木凳上滑落,臉色慘白如紙的跪在地上.

她想起前些日子被衙役踹了一腳,又捱了二十板子,雖衙役手下留情隻是皮外傷,可在家躺了幾日才緩過勁來,那滋味已是鑽心的疼.如今孟凡說要動刑,她光是想想那血淋淋的刑具,便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

可她不敢說,萬萬不敢說！若是將王奎三人密謀去謝家謀財害命的事情抖露出來,那她便是知情不報,也是同謀,依律是死罪難逃啊！

她咬著牙,索性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撒潑打滾地喊著：“大人冤枉啊！民女真的隻是猜測啊！我男人不見了,心裡著急,又見謝家日子過得好,便疑心是他們做的手腳,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猜測？”孟凡冷笑一聲,眼底的疑慮更甚,“僅憑猜測,你便敢在公堂之上公然攀咬他人,擾亂查案？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肯說實話了！”

他對著身旁的衙役沉聲吩咐：“來人,取夾板來！”

“是！”兩名衙役齊聲應道,轉身便從牆角搬來了刑具.那夾板是用堅硬的檀木製成,表麵磨得光滑,一看便知沾過不少人的鮮血,此刻在燭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王氏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睛死死盯著那副夾板,身子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上滿是驚恐之色.她曾聽村裡的其他犯人說過,夾板夾手指的刑罰有多殘忍,隻需稍稍用力,便能將手指骨夾碎,疼得人生不如死,若是力道再大些,整隻手都會廢了！

兩名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摁住王氏的雙手,將她的手指強行掰開,把夾板套了上去.冰冷的木頭貼在手指上,王氏隻覺得一股寒氣從指尖竄遍全身,還未等衙役使勁用力,她便再也撐不住了,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我說！我全都說！大人饒命！求您別用刑！”

孟凡抬手示意衙役停手,冷冷道：“現在肯說了？早如此,何必這皮之苦？說！把你知道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本定讓你嚐嚐夾板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