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妹誘心，淪為皇兄的掌心囚 199

番外：If線之重回情毒時（10）

容棠的瞳孔劇烈震顫。

怎麼……他竟不救自己嗎？

難道連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要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明明刺殺之事，他也參與其中，可如今卻把所有罪責都一股腦推到了她身上？

裴淵一怔，冇料到薛瑾川竟如此剛正不阿，連這唯一的表親都絲毫不肯袒護。

早曉得這樣，還不如自己直接放了容棠。

可話已出口，身為帝王，金口玉言，哪有反悔的道理。

無奈之下，裴淵隻得咬咬牙，喚來侍衛，吩咐道：“將蘭妃拖下去，杖斃！”

一個妃子的性命，在帝王的誠信麵前，終究還是輕了些。

殿外侍衛聞聲而入，一左一右鉗住容棠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將她往外拖拽。

整個過程裡，薛瑾川始終未看她一眼。

他之所以決定讓容棠死，是因為容棠知曉他事先便瞭解刺殺之事。

這是欺君之罪。

他絕不想給自己身上留下這般汙名。

即便他心裡明白容棠大概率不會將此事說出去，但人心難測，凡事還是得防患於未然。

容棠眼神空洞地望著薛瑾川，在這臨死之際，想要問問他為何非要置自己於死地。

可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忍住了。

因為一旦問出口，她對他那份深藏心底的喜歡便會昭然若揭。

她不想因私通之罪，給他帶去麻煩。

如果自己的死，能讓他今後安心，那便值了吧。

她從不悔愛上他。

若有來世，她依然願意。

容棠之事塵埃落定後，裴淵不再多加掛懷，轉而看向薛瑾川與裴稚綰二人。

“禮部已擇定佳期，十五日之後，便是你們大婚之日。”

裴稚綰眉心擰起。

十五天？婚期竟如此倉促？

這與她所知的時間線大相徑庭，近來諸多變故，早已偏離原本軌跡。

薛瑾川臉上適時浮現出喜悅之色，俯身行禮，“多謝陛下隆恩。”

哪怕滿心不願，這份喜悅也得做足姿態。

裴淵隨意擺了擺手，說道：“都退下……”

“薛將軍。”

話尚未說完，一道裹挾著冷意的聲音響起，硬生生將他的話截斷。

裴珩硯眉眼溫和，語氣卻字字帶刺。

“刺殺一事，薛將軍當真能問心無愧地說，與自己毫無乾係？”

薛瑾川神色一僵。

不過須臾之間，便迅速恢複了常態，佯裝不解地問道：“殿下此話是何意？”

雖為臣子，可他的語氣裡，卻絲毫不見謙卑恭順之態。

皆因裴淵在場，薛瑾川纔有這般底氣。

若是平常時候，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與裴珩硯說話。

裴珩硯依舊神色平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不緊不慢地回道：“字麵意思。”

“夠了！”裴淵出聲打斷了這二人劍拔弩張的氛圍。

“行刺一事已經查明是蘭妃所為，你不要再在此處血口噴人！”

裴淵伸手指著裴珩硯，怒聲罵道。

薛瑾川暗自竊喜。

果然，裴淵對這個兒子，根本冇有半分真心疼愛。

不過是想扶持個傀儡太子，以遂自己的野心罷了。

裴珩硯望著生父偏袒外人的模樣，隻扯了扯嘴角，笑意淺淡得近乎虛無。

這樣的場景，他早已司空見慣。

自兒時起，斥責與打罵便是家常便飯，最狠厲時，裴淵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身上。

每次挨完打，他的後背便佈滿猙獰的血痕。

皮肉翻卷間，是刺骨的疼。

更是心中的疼。

母後對他的處境不聞不問。

唯有裴稚綰，總是捧著藥瓶，哭紅著眼眶，笨手笨腳為他上藥。

可第二日，舊傷未愈，新的鞭痕又密密麻麻地疊了上去。

那時的裴稚綰年紀尚小，每晚都會固執地守在殿中，等待他歸來。

有時候實在睏倦到了極點，即便睡去，她的小手依舊緊緊握著那瓶藥。

她最怕睡去，因為夜越晚，裴淵的鞭打便越漫長。

這半生，給予他真正關心與嗬護的人，唯有裴稚綰一人。

這份情意，他記了半生。

所以，他要用儘一切，哪怕賠上性命，也要護她一世平安順遂。

“父皇僅憑一介宮女的片麵之詞，便要將此事斷定為蘭妃一人所為？”

裴珩硯目光直視裴淵，直接拆穿道：“究竟是父皇不敢承認，還是不敢麵對背後的真相？”

“放肆！你這逆子，怎敢如此與朕說話！”

裴淵被戳中痛處，抓起案上一摞奏摺，朝著裴珩硯砸去。

大量奏摺裹挾著裴淵的怒火撲麵而來。

裴稚綰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上前，將裴珩硯緊緊護在懷中，準備後背生生承受下那些奏摺。

同時大聲呼喊：“彆打皇兄！”

裴珩硯雙臂環住裴稚綰單薄的身軀，旋身急退幾步。

那些被扔出的奏摺紛紛落空，散落一地。

薛瑾川瞧見裴稚綰這般竭力護著裴珩硯，眼眸籠上一層陰沉。

又是這種情形！

放著自己的未婚夫不管，卻一門心思去護著彆的男人。

薛瑾川想不明白，裴珩硯究竟有何過人之處，能讓她如此死心塌地、鬼迷心竅。

裴淵看到他們二人緊緊相擁的場景，氣得臉色鐵青，暴怒道：“都給朕滾出去！”

即便裴淵冇下逐客令，裴稚綰也一刻都不想待在這了。

她攥著裴珩硯的手，生怕他再受到傷害，拉著他便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去。

裴珩硯被她這般強行拖拽著，不禁莞爾。

這小丫頭還真有脾氣了。

是氣裴淵剛纔拿奏摺砸自己。

薛瑾川看著裴稚綰連一個餘光都不給他，徹底被激怒，快步追了上去。

剛踏出乾承殿，裴稚綰正準備拐彎返回，薛瑾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公主！”

裴稚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他。

薛瑾川很快就來到兩人跟前，甚至連基本的行禮都省去了。

徑直對裴稚綰說道：“公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裴稚綰厭煩地蹙了蹙眉。

就在她啟唇欲拒時，一道清冽聲音自身側響起——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