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妹誘心，淪為皇兄的掌心囚 115

父皇幫她逃走，如今竟說不知？

踏入主室，裴稚綰摘下麵紗，長長的睫毛撲閃，眨動間滿是不安。

“阿音，你這法子真能行得通嗎？這太容易暴露了。”

畢竟淑姨作為母親，自家女兒來冇來府上，她肯定清楚。

這貿然冒充她的女兒，很容易露餡。

江澈音一臉無畏，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自信滿滿道：

“放心，我和淑姨的關係很好，她肯定會幫我遮掩一二。”

說完，她走到衣櫃前，翻找出一套衣裳，塞到裴稚綰手中。

“快去洗漱一番，把身上的衣物換下來。”

“對了，盥洗室在裡頭。”她抬手指了指裡間的方位。

裴稚綰心中的擔憂仍未消散，可也彆無他法。

隻能無奈地接過衣裳，朝著盥洗室走去。

——

東宮。

瀾夜疾步上前，向著上位之人稟報：

“殿下，城門已按令封鎖，可公主依舊不見蹤影。”

裴珩硯將手中奏摺拍在書案上，周身的氣壓陡然降低，寒意四溢。

“京城若尋不到，那就一路往淮南搜尋！”

儘管事發第一時間就火速封鎖城門，可裴稚綰是否在此之前就已出城，仍是未知。

她一介弱女子，從皇宮逃出再穿過城門，按常理而言，時間定然來不及。

除非背後有他人相助，否則此刻大概率還藏在京城中。

皇宮之中所有宮門，她都絕無可能逃出，如此一來，便隻有後山之中那條密道可行。

知曉這條密道的人屈指可數，除了他自己，便唯有裴淵知曉。

想到這，裴珩硯眼底陰戾之色翻湧而上，指骨寸寸收緊，關節泛白。

他起身，徑直朝著乾承殿大步走去。

——

乾承殿。

侍奉陛下的宦官，瞧見那帶著令人窒息的磅礴氣壓大步前來之人，不禁嚇得一哆嗦。

“殿下，陛下纔剛歇下……”

“都出去！”裴珩硯冷冽出聲，截斷宦官的話。

隨後掠過宦官，朝著殿內而去。

彼時，裴淵聽到殿外的聲響，已順手披上外袍，直起身來端坐於榻上。

目光望向那滿身盛怒的來人，心中已然猜到了緣由。

裴珩硯至榻前停下，稍稍斂了斂眼中的怒意，問：“柔曦在何處？”

裴淵闔上雙眼，似是不願見他，隻淡淡吐出二字：“不知。”

“不知？”裴珩硯怒極反笑，“父皇幫她逃走，如今竟說不知？”

裴淵見他已然洞悉一切，也便不再遮掩。

他神色泰然，從容解釋：

“朕僅給她假死藥，送她離宮，此後她的行蹤，朕確實不知。”

裴淵這副模樣，看上去並不似在說謊。

裴珩硯唇角微斂，一時無言，心底的憂慮愈發濃重。

若真如裴淵所言，裴稚綰此刻獨身一人，那麼極有可能仍身處京城之中。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她一個毫無自保之力的弱女子，孤身在外，深怕她遭遇不測。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裴珩硯凝視著裴淵那神色淡漠的麵龐，冷不丁開口問：“為什麼？”

緊接著又追問：

“為什麼要幫她離開？”

“是不是覺得她走了，父皇就無需下旨冊封太子妃，也不必受兒臣的威脅了，對嗎？”

裴淵麵色依舊，未做任何辯駁，算是默認了裴珩硯的話。

裴珩硯無力地扯動唇角，自嘲之意表露無遺。

“那份退位詔書，兒臣從未寫過，隻不過是用來威脅父皇的一個法子罷了。”

“父皇不信兒臣，生怕失去皇位之後，兒臣會做出弑父之舉。”

“在父皇心裡，兒臣就隻是這樣一個不堪的人，對吧？”

那份退位詔書，裴珩硯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去寫。

他心底從未滋生過一絲一毫逼裴淵退位的想法。

他給予裴淵十足的體麵，打算讓裴淵安穩地一直坐擁皇位。

裴淵聽聞裴珩硯這一席話，終於肯抬眼看向他。

“朕這都是為了你好，你與柔曦，如何能在一起？”

“況且，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又何苦執著，倒不如就此放手，讓她離去。”

裴淵欺騙了他，騙他說裴稚綰對他並無愛意。

“為我好？”裴珩硯的聲音裡滿是譏諷，反問的語調拖得極長。

甚至連君臣間該有的稱呼都拋之腦後。

“從小到大，父皇您當真有哪一刻，是毫無算計、純粹為我著想的嗎？”

“我年幼時，每次父皇從寧妃處歸來，哪一次不是拿鞭子抽打我，那時可曾顧及過我的感受？”

在寧妃還未離開皇宮之時，裴淵每次前往寧妃處，幾乎都是不歡而散。

回來後，他就把一肚子氣都撒在裴珩硯身上，用鞭子抽打成了家常便飯。

直至裴珩硯長大一些，裴淵才漸漸不再如此打罵他。

裴淵神色一怔，冇料到裴珩硯竟會舊事重提。

那時的自己確實太過沖動，如今每每回想起來，也是很後悔。

“朕那時被怒氣衝昏了頭腦，行事糊塗，做下錯事。”

“你應當明白，在朕的三個兒子中，最疼愛的便是你。”

裴珩硯閉了閉眼，像是瞬間泄了氣，聲音低緩：

“我知曉父皇疼愛我，可在父皇心中，權力遠比我更為重要。”

話音落下，他不再有片刻的停留，轉身離開了乾承殿。

裴淵望著他的背影，終究還是忍不住，低低地咳了一聲。

這一刻，父子二人之間的關係，算是徹底分崩離析。

——

裴稚綰自盥洗室出來時，江澈音臨窗而坐，手中針線翩躚，正專注地繡著嫁衣。

她落在江澈音手中的嫁衣上，心中一動，不禁憶起昨夜，自己同樣身著嫁衣的場景。

裴稚綰斂了斂思緒，走到江澈音對麵坐下，柔聲詢問：

“阿音，你父親為你定下的是哪家公子？”

這段時日，她一直於宮中裝病，外界諸事皆被她拋諸腦後。

以至於連好友的婚事，都冇能及時關心。

江澈音的臉上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抬眸瞧了對方一眼，“是你認識的人。”

裴稚綰驚訝地眨了眨眼睛，腦海中迅速開始速篩濾可能的人選。

一番苦思冥想，仍毫無結果，她乾脆直截了當地問：

“我認識的？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