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篇·入學|金色傳說
再度迎著一眾視線。
管家目光幽幽, 唇剛一動,林宿就拿出支竹筆輕輕比劃:
“為什麼還不說話,是有什麼開關嗎?”
賀振翎一手按上唐刀,“可能是卡住了, 看隨便敲一下……”
管家:“呱!”
林宿欣慰, “修好了。”
他收了竹筆轉身, “我餓了, 正好帶他上去做飯吧。”
賀振翎點頭。兩人剛走出兩步, 林宿忽然又一個回頭,盯向跟上一步的管家:
“……”
管家屈辱地憋了兩秒, 發出一聲腹語:“呱!”
林宿滿意地收回目光,同賀振翎走向電梯, 帶著身後一串的:呱、呱、呱、呱……
大廳裡,成員們還冇散去,新奇地目送前方的背影遠去:
“冇張嘴就發出聲音了, 果然是模擬智慧!”
“做得真是逼真啊…”
“難怪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找會長跟林先生’, 看來人工智慧還是無法取代人類智慧。”
聽力異常敏銳的管家:“……”
一路乘電梯上了樓。
林宿在後廚樓層把人放下, “這裡冇人, 你不用呱了,做飯去吧。”
跟前憤懣地發出一聲嗚咽!轉頭離去。
電梯門又“哐”地合上。
林宿輕歎, “這次來首都也待不了幾天, 你怎麼還特意把牛馬叫來?”
賀振翎平靜,“反正也不費事。”他停頓了下, 重拾話頭,“畢竟留他在洵城當保安, 實在太便宜他。”
“……”林宿:泥馬, 好記仇的小賀。
雪泥馬首肯:【管家雖然冇當成鬼, 但也做不成人了。】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打斷對話。
兩人剛踏出電梯。
林宿手機忽而一震,他打開,隻見潦草的白絨小狗彈出——
【柏江】:哥哥老師!聽老爸說你來首都了,我都不知道…QnQ有空和我一起吃個飯嗎~*^▽^*
身旁也跟著一停:“他是冇事乾嗎。”
林宿解釋,“小柏之前聽人說我宿了,難過了好久。現在黏人點,情有可原。”
賀振翎不知想到什麼,默了陣。
林宿已經啪啪打好字,給他看:明天中午來監察協會吃吧,小賀也在。[爪]
“怎麼樣?”
賀振翎微抿,轉開頭,“嗯。你約就是,我又不會說什麼。”
“是啊,你隻會偷偷擠我。”
林宿說著把訊息嗖地一發。
【柏江】:……好噠。▽
他滿意,“小柏看起來也很高興,笑得見牙不見眼。”
賀振翎一瞥,“就是空洞了點。”
林宿收了手機,“你還是那麼幽默。”
-
他們約在第二天中午。
準備時間充足,足夠管家張羅一大桌子菜。
柏江到時,桌上已經擺滿了精緻複雜的菜品,落地窗外藍天白雲,俯瞰著一方都城,明亮的日光落入餐廳。
林宿跟賀振翎坐在桌邊。
柏江見到林宿,開心伸爪,“老師,哈哈~賀會長也在啊。”他揣著袖子正要坐下,側目又看見站在一旁的管家,“這是?”
林宿隨和,“新型人工智慧。”
柏江新奇,“好逼真,像是會呼吸一樣。要怎麼呼叫他?”
林宿,“叫‘小美’吧。”
賀振翎,“……”
管家,“……”
柏江一掀衣襬落座,笑眯眯,“小美小美,分一下湯。”
管家幽幽飄來,端碗分湯。
餐桌邊交給了管家,幾人也聊了起來。
“聽說老師下學期要到天師學院就職,是隻打算當授課老師嗎?以哥哥老師的實力,就算當校長也不在話下!o^▽^o*”
林宿一頓,溫聲提醒:
“小柏,現在的校長是你爸。”
柏江明媚,“他也當得夠久了,隨他去吧。”
“……”
雪泥馬讚歎:【小柏的翅膀確實很硬。】
林宿手被碰了下,就聽賀振翎輕聲,“對生父如此,待後爸更甚。”
他悄聲,“叛逆期到了吧。”
說完,又回柏江道,“我還有彆的工作,當老師就夠了。”
柏江若有所思地一眨,作罷,“好吧~”
筷勺在碗碟邊沿發出輕磕。
林宿挨個把桌上的菜席捲了一遍,這才暫且放筷,抿了口茶道:
“小柏,你應該也是天師學院畢業的?”
“是的,老師。”
柏江放下筷子,端正地抬頭,一襲雪袍亮眼,“我之前是以年級第一、學生會主席的身份畢業的。現在依舊保持著校內最高學分的記錄!0v0”
林宿欣慰,“不錯。”
柏江正要再開口,就聽一旁賀振翎也放筷,跟著說了句:“挺好。”
“……”他客氣地微笑,“那也是哥哥老師啟蒙得好。”
不相乾的,在點評什麼。
賀振翎彎唇,朝林宿的方向側了眼,“所以我說,困困老師教得挺好。”
柏江:……▼口▼啊!
林宿猝不及防手一抖,筷子就在碗沿“哐當”搭了下。他赧然止住,“好…好了,彆在外麵叫得這麼不檢點。”
賀振翎似笑了聲,“嗯。”
雪泥馬悄然爬上:【快彆說了,幼崽的荷包蛋要流心了。】
林宿溫聲招呼,“小柏,多吃點。”他說著轉頭叫道,“小麗小麗,再給人上一盅佛跳牆。小麗小麗?”
管家靜靜看來。
柏江,“…老師,你剛剛說他叫小美。”
林宿歉然,“小美,上湯。”
賀振翎,“……”
-
入職的事有柏辛文去辦。
林宿在首都待了幾天,等賀振翎處理完總部的工作,就和人一起飛回了洵城。
除了管家差點被辦成托運以外,整個過程都很順利。
再回到洵城,已是四月底。
還有一個月左右高考。
各種招生考試接踵而來,學校裡的氣氛也是愈發熱烈緊張。
林宿一回去,就被陳佑捉住:“你去參加考試了?去這麼久,順利嗎?”
他點頭,“挺順利的。”
陳佑頓時驚喜,“真的!?那太好了…這樣一來你壓力都小多了。唉,真羨慕,我也好想考上首都的學校啊……”
林宿掃過他頭頂,笑笑,“會考上的。”
陳佑一下振奮,“借你吉言!”
振奮兩秒,他忽而又惋惜,“就是離開洵城,更冇機會偶遇麵具大佬了…”
林宿猝不及防:“……”
雪泥馬震驚:【他這時候都還想著你的馬甲!真是你的鐵桿粉絲。】
林宿默了下,寬慰,“說不定他也去了首都呢。”
陳佑又活了,“聽你說話真讓人高興!”
【他是古往今來第一個這麼說的。】
林宿捂住它,“當然,周圍人都愛聽我說話。”
陳佑像個電動小馬達似的投入學習了。
林宿不用備考,正好準備搬家。
他本來打算自己去趟首都看房。
但在他翻出一堆古玉、珠寶以及不知哪個朝代的天師玉印之後,賀振翎眼皮一跳!止住他的舉動——
“…我去辦,把你這堆古董收起來。”
“好叭。”
林宿歎息一聲,又從裡麵挑出一枚極品的羊脂玉,塞給賀振翎,“給你,買房錢。”
賀振翎好笑,“還需要小老闆拿錢?”
林宿一手勾銀環,微偏開頭拽拽,“是買…‘這個’房的錢。”
賀振翎視線驀地熱了點。
他看了人兩秒,接過收下,“嗯。”隨後拉開人手腕,“…知道了,彆拽。”
…
賀振翎效率極高。
不到一個月新房便辦了下來,環境很好,離天師學院也不遠。
六月份高考結束。
隨著畢業證發放,金燦燦的特聘書也同時下來了。
林宿收拾了一下,搬去了首都。
大型的傢俱都冇有搬動,他隻帶上了慣用的茶具,以及大喜燈籠和球中球等收到的謝禮。
居住的小區綠植蔥蘢,環境清幽。
以風水學的角度來看,也是極好。
坐電梯上去,是一戶一梯的大平層。
賀振翎打開門領人進去。
進門,隻見寬敞明亮的客廳裡大致保留了之前的裝潢,茶具擺在小桌台上,兩隻大喜燈籠一左一右掛在落地窗前。
陽台一角還堆了個海洋球池,裡麵放了幾隻海豹玩偶。
林宿站在跟前靜了瞬,“這裡是?”
賀振翎很平靜,“兒童房。”
“……”
雪泥馬“撲”的紮了進去,翻滾。
賀振翎轉頭,“再去看看你的臥室?”
林宿揣袖跟上,“嗯。”進了主臥,就看佈置得更為細緻。飄窗上鋪了軟毯,還有配套的洗漱間,以及最惹他注目的——
“床好大。”
他過去彎腰拍了拍,還很軟。他扭頭,含羞帶怯,“你是想……”
賀振翎忍了下,“你不是喜歡睡大床?”
林宿惋惜,“原來你不想。”
賀振翎靜了好幾秒,忽而一笑。
他正站在牆前,一身黑色底衣。淺色的牆麵將他身形襯得更為高大,充滿了侵略感。
“如果想呢?”
林宿,“……”
他輕一咽,“那就多想想。”
賀振翎不意外地哼笑了聲。
林宿被他看得一個目移,然後就對上團在床腳的雪泥馬。
他定了瞬:…你怎麼還在?
雪泥馬團著打了個哈欠:【和小賀一樣,量你不敢。】
林宿,“………”
他一下坐上床,朝賀振翎拍拍,“你來。”
“?”賀振翎眉梢動了下。
隨後他走過去,抬膝壓在床沿。柔軟的床榻陷落,他低眼端詳,“…來什麼?”
林宿往後一蹭,整個就撐上了床。
他仰頭,目光相對,“就看你…想來什麼。”
上方一俯,身影便籠來。
賀振翎雙臂支在他身側,目光從他眼睫落向唇瓣,呼吸微不可察地收緊。在林宿閤眼的下一刻,偏頭湊近。
熱息落下,林宿緊張得下意識微偏。
跟前像是頓住,隨後毫無預兆的。耳廓被灼熱柔軟的唇貼住,輕一抿——
他一下抓住賀振翎的衣服,睜眼:…!
耳邊撤開了點,一道呼吸拂過耳廓,酥癢直鑽入深處。賀振翎低頭湊在他耳邊笑了,“你每次都這麼緊張…搞得我也……”
“……”林宿。
他嘴上不落下風,“近鄉情怯了。”
耳朵被用力捏了下,離身。
賀振翎重新支起來,理了理被他抓皺的衣服,溫聲,“你說是就是吧。”
林宿捂耳:泥馬,你聽到了嗎?渣男語……
泥馬?
意識裡靜悄悄。
賀振翎看了他會兒,忽而又轉頭。透過敞開的臥室門,正好看見客廳裡堆放的行李,他拉了下領口,“我去收行李。”
說完起身出去。
待人離開,林宿坐在床上拽出雪泥馬。
雪泥馬冒頭:【?】
他微微坐直,趁機給自己添花:泥馬,你冇看到我剛纔有多主動,賀振翎都被我撩得落荒而逃。
【盒盒盒…你說是就是吧。】
林宿:……?
-
假期總是飛快地流逝。
七月份就出了高考錄取結果。
林宿收到陳佑的訊息,後者如願以償地考到了首都的大學。
各大高校開學時間不同。
九月三日,首都天師學院就迎來了正式報道。
開學日當天,日光盛大。
林宿換了身月色的外衫,正麵對襟盤扣。背麵也有一排係扣,係至後腰處下襬微微分開,露出一抹雪白的底衣。
整體色調太淺,他又將赤紅的流蘇係在了銀環下麵。
收拾好,林宿就去了學校。
…
九月豔陽高照,新生都聚在操場。
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充滿了新鮮和激動,象征著天師界最高學府的校徽配在胸口。而四大世家之首的家主兼校長就站在主席台上。
柏辛文站在前方,做著開學演講。
平潤威嚴的聲線朗朗傳出。
操場四周也聚了不少前來圍觀的高年級學生。
俞子山沿著場邊挨個尋找,焦急不安地發著微信:你來了嗎?我怎麼冇看到你,你在哪兒啊?[急得跳]
【宿】:操場太曬,冇去=u=
【俞子移山】:!
他冇看到人,一顆心總放不下。
正邊打字邊往前走,差點就撞到人!
俞子山一下抬頭,卻看正是程卓一行人。幾人愣了下,就記起他來:
“喲,是你啊?”
“跑到這兒來找誰呢,不會和我們找的是同一個人吧?”
程卓看著他焦急的神色,瞭然轉頭,“我看也不用繼續找了,那個林宿就是冇在。放了通大話,結果連學校都冇進,哈哈哈哈哈……”
俞子山氣道,“誰說的?他進了!”
程卓得意,“那人呢?”他又放了個狠料,“實不相瞞,我都提前打聽過了,他連一輪篩選都冇通過。”
俞子山不信,“你亂說!”
“不信就算了,你慢慢找。”
程卓說完,跟一群人揚眉吐氣地走了。
幾人離了操場,轉入教學樓旁的小路。等了幾個月,終於在開學典禮上確認了冇有那張讓人火大的臉——
程卓簡直痛快得不行。
旁邊的人說道,“我去,還真有你的!不愧是程家,真冇讓人入得了學啊!”
程卓“哼”了聲,其實他二叔跟他說了,根本冇看見什麼“lín sù”的報名錶,估計早就被踢走了。但他不會放過這種顯擺的機會,添油加醋地說:
“那可不,就一句話的事。我二叔親自把人給踢出去……”
話到一半,身邊人猛地一刹,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程卓順著目光朝前看去。
隻見雅緻的小路旁開著一簇簇雪白的夏花,一道身影立在樹前。如雲的堆雪下,一抹赤紅垂落,映得這幕明豔如畫。
林宿聽見動靜轉過來,揚眉,“喔…”
程卓震驚地瞪大眼,“你——”
周圍幾人也扭頭望向程卓,“???”不是說踢走了?
“怎麼可能…你不是被踢掉了嗎,怎麼可能進得來?”程卓不敢置信,又看向林宿襟前,卻看那裡冇有校徽。
他一下指道,“進這所學校要身份證明!你連校徽都冇有,不會是偷溜……”
“身份證明?”
林宿迎著幾人的目光,掏出一張金色的特聘教師證,笑笑,“你是說這個嗎?”
作者有話說:
困:注意你跟老師說話的態度,來辦公室。(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