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可能是今天確實高興,又或者心有所思,並未注意到眼神。
而且還頻頻舉杯,眼角時不時餘光瞄眼文成公主,心下不由想到弘化。
「來諸位,朕再提一杯,滿飲。」說著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下麵諸將也全部起身,拱手:「滿飲!」全喝下後,氣氛變得比之前更熱絡幾分。
李承乾此時拿著酒杯,緩步走了下去,至李靖身旁,伺候的內侍也飛快拿來一把小胡凳。
李靖有些意外,先是看了一眼李世民,而後才開口:「太子殿下?」
「嗯,衛國公此行辛苦,朕特敬你一杯。」
「哦?」說著趕忙拿起酒杯:「老臣多謝殿下。」
就睡下肚,李承乾也沒走,而是開始閒聊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衛國公,你剛才說論陵欽大才,朕很感興趣,可否細說?」
上麵李世民聽到這話,露出詫異之色,加上喝多了,直接搶先開口。
「承乾,依父皇看當世年輕一代,論行軍打仗無人可與你比肩,一個小小吐蕃小子,哪裡值得你問?」
李承乾不由有些無語,老李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喜歡膨脹,說難聽些,沒有魏徵這些人從旁勸諫,指不定乾出多少荒唐事。
歷史上也就是死的早,不然魏徵等人都落幕後,必然就是漢武帝第二。
「老李啊,你就別替我吹牛B了,小心駛得萬年船不知道?」
因為最近父子閒聊頗多,因此對於一些現代的俚語,李世民都知道。
「你啊,我大唐乃本就是天兵,現在有火器加持,還需小心?」
李承乾已經懶得聽他吹了,繼續看向李靖。
「衛國公請講,朕洗耳恭聽。」
李靖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沉吟了一會才開口。
「臣拿下吐蕃皇宮後,本以為其國內必定大亂,大局已定。」集結了
「然則,事情發展開始確實如我意料,本想借吐蕃王子和文成公主之名收攏吐蕃部隊。」
「這時這論陵欽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快速集結了幾千人馬,這點人臣和邢國公自然不放在眼裡。」
「但這傢夥卻沒有圍城等待援軍,而是在各處管道把守,追殺我們派出的信使。」
「期間刑國公也出擊過一次,論陵欽並未交戰而是憑藉地形帶領部隊快速機動。」
後麵的話已經不用說了,在別人腹地,如此拖隻許幾天,就再無獲勝可能。
李承乾微微點頭,這個論陵欽當真厲害,而且這傢夥並不是單純將帥,而是極具政治頭腦。
知到第一時間封鎖訊息,以讓自己能合法控製各地部隊。
「嗯,這人確實大才。」
李世民不屑知道,但坐的太近,還是聽到,到最後眼中輕視之色全部消失。
「嗯...藥師,剛纔是朕輕浮了,這人確實大才,而且有耐心,以後遇到是應該小心應對。」
說完他站起身,看向諸武,聲音帶著一絲悔意。
「諸位,剛纔是朕輕撫,以後遇到那個論陵欽萬不可輕視!如有機會必須將其一戰斬殺!」
要說武將,李承乾的話,隻有薛仁貴、北向輝、蘇定方等人能聽。
但李世民可不同,話音落下,所有人都露出認真之色,同時停止豪飲。
「臣,等明白,務必一戰將其斬殺!」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聲音由遠及近,隱隱約約能聽見有人在喊什麼「請願」「公道」之類的話。
這些武將都剛回朝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由麵麵相覷。
學子請願每天都這樣,但正常聲音絕不會傳進宮裡,現在之所以如此自然是特意安排的。
這讓李承乾眼中露出一抹異色,但很快遮掩下去,轉頭看向李世民輕輕點了點頭,又眨了眨眼。
李世民何等聰明,酒意瞬間醒了一般,立刻明白兒子意思,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之色。
李承乾見狀站起身,拍了拍手,殿中眾將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諸位,方纔太上皇有旨,務必一戰斬殺論陵欽,這旨意,諸位可都聽清楚了?」
眾將心中有些奇怪,這不是廢話?但還是齊聲應道:「臣等明白!」
李承乾點點頭,話鋒一轉。
「不過,斬殺論陵欽是日後之事,你們可知道外麵那是什麼聲音?」
不等眾人回應,語速飛快的自問自答。
「外麵多是些學子請願,至於請的什麼願?無非是些朝廷政務,他們覺得自己比朝堂諸公更懂,非要朝廷按他們的意思辦。」
這種情況聰明人是萬萬不會接話的,但這些人裡可是有口無遮攔的莽撞人,況且還有酒精駕持。
尉遲敬德一手提著酒壺,鐵板般的身體微微有些搖晃,倆呢飲酒黑裡透紅。
「一群乳臭未乾讀書人,懂個屁政務!而且這江山是我們豁出性命打下來的,他們也配!」
這話已有些僭越味道了,殿中氣氛一時間變的有些詭異。
李世民這時也站了起身,酒意已消,神色平靜的讓人看不出喜怒。
「尉遲,今天宴席,說話自可肆無忌憚一些。」頓了頓,聲音透出幾分無奈:「但如讓外麵那些學子聽到,朕少不了難做啊。」
歷朝歷代,武將最煩的就是嚼舌根的文人,特別他們剛經歷血戰回來。
再加上李世民最後那句話說的,有些模稜兩可,立刻讓在場之人生出對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