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瓊愣了下,旋即輕笑:「臣也不是生瓜蛋子,怎麼可能。」
「不過是每晚讓人弄一口大鍋,下麵生些您發明的蜂窩煤,然後蒸洗一番,出一身透汗,渾身的乏都解了,再用冷水一激,那叫一個舒坦。」
說著還有些眉飛色舞,眼中滿是讚賞。
「殿下,就您發明那蜂窩煤,可比木炭經燒,火力又旺,蒸洗起來那就一個過癮。」
「等陛下和咬金、懋功他們回來,臣可要跟他們一起分享下這妙招。」
李承乾的臉色已經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恍然大悟。
而後整個人腦袋跟炸開了似的,尤其聽完最後一句話,整個人都懵了。
雙眼上下打量著大唐第一雙花紅棍,這王八蛋分明是二氧化碳中毒了。
而且就這麼個毒法,竟然沒毒死,咬了咬牙,聲音低沉中帶著對科學的質疑。
「雙……不……翼國公,朕隻能說,您真是太難殺了,命也不是一般的硬。」 超便捷,.輕鬆看
這乍一聽好似帶著詛咒之意的話,讓秦瓊臉色微變,明顯有些不悅。
「殿下,這是何意?」
李承乾搖了搖頭,滿臉無奈,同時心中有些慶幸今天來了。
不然等他拉著李世民他們一起洗,必是一波團滅。
「你這是二氧化碳中毒了!」
「什麼?」秦瓊一臉茫然,「二什麼化碳?殿下,那是何物?是毒藥嗎?」
李承乾大唐科學大講堂,當即開講。
「蜂窩煤燃燒時,會消耗屋中的空氣,同時產出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叫做二氧化碳。」
「若在密閉不透風的屋內,這種氣體越積越多,人吸進去,便會頭痛、噁心、乏力、胸悶,基本上一兩個時辰便會昏睡不醒丟了性命。」
抬手指著秦瓊,臉上帶著嘲諷般的誇讚。
「這事朕三令五申,說過燃燒蜂窩煤時要讓屋子通風,朕倒是挺佩服您,當真抗毒。」
長孫無忌聽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他也愛泡澡,而且也動過用蜂窩煤燒水的念頭。
隻不過因為太忙,所以暫時沒付諸行動。。
更主要,所謂「用蜂窩煤需要通風」的說法,百姓還聽,至於他們這些人,完全就沒當回事。
「竟是如此……如此說來,慶幸啊……慶幸……。」
秦瓊愣在當場,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從茫然到驚愕,又從驚愕到後怕。
最後化成一陣粗獷的大笑。
「哈哈哈!原來是這麼回事!」說著直接抽自己個嘴巴子:「直娘賊的,差點把自己折騰死!」
李承乾則有些後怕,唐初這幫人,無論文臣還是武將,打根上都是一些反賊。
同時這個時代文化,所有人都酷愛洗浴文化,因此有秦瓊這個想法的肯定不是少數。
但有秦瓊這個體格的肯定沒幾個,這回頭洗澡成批洗死,估計史官都得麻。
轉頭看向長孫無忌,滿臉認真。
「趙國公,立刻在朝中、全軍發下嚴旨,使用蜂窩煤一定要注意通風。」說著指著秦瓊:「特別是對翼國公這種人!」
長孫無忌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躬身拱手。
「臣,明白,等一會回去立刻就辦!」
李承乾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態,轉頭看向秦瓊。
「翼國公,朕可是帶著鑾駕來的,算是給足你們國公府麵子,怎麼樣?管頓飯吧?」
秦瓊雖剛才大笑,但也明白,因為自己這胡鬧,讓朝廷又得在高句麗多費勁。
臉上不由露出愧疚之色,濃濃嘆了口氣。
「殿下,別說飯了,就是治臣的罪,臣也沒話說。」
李承乾其實還真沒怪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如沒這個事,整不好大唐會有更大損失。
起身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你為大唐、為父皇血戰半生,斬將搴旗,功在社稷。」
「而且這事也不能全怪你,朕也有不夠重視之過。」
秦瓊臉上的愧色更濃了幾分,連連擺了擺手。
「殿下您頭一回到臣這府裡來,還帶著鑾駕,這是天大的恩榮,臣豈敢不盡心招待?」
說著,他轉身朝門外大喝一嗓子。
「來人!去後頭吩咐一聲,將我存在那幾罈子好酒開啟,再告訴廚房,揀最好的整治一桌席麵來!要快!」
「另外,叫懷道、善道前來,陪宴!」
話音落下,李承乾露出驚喜之色,看向秦瓊,語氣帶著嘲諷意味。
「哎呦,秦叔,您怎麼捨得讓懷道回來了?別說,就這事上,您比衛國公反應快。」
秦瓊發出一陣訕笑,明顯有些尷尬。
「這……您……。」說著拍了拍腦袋:「您看這事鬧得,臣可真沒多想。」
秦瓊大兒子秦懷道曾於貞觀十二年任東宮千牛備身,雖是底層武官。
但卻是負責太子安全的貼身護衛,但隨著李世民對李泰恩寵日盛。
秦瓊便以「想讓兒子去邊塞鍛鍊」之名,求李世民將其調往西南邊塞。
「你沒多想?」李承乾輕笑一聲,十分不屑:「您倒真是個『老實』人啊!」
轉頭看向長孫無忌:「趙國公,你說呢?」
二人算是老相識。
而且長孫無忌自然要幫其遮掩一下,畢竟他那會兒的心思可比秦瓊過分。
畢竟明哲保身,跟要上去踩兩腳還是有區別的。
「陛下,說笑了,叔寶當年就實在,往往太上皇一句話,便沖入萬軍從中斬殺敵將。」
李承乾並未打算怎麼樣,隻是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今兒,朕也算吃上國公府的家宴了,倒要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秦瓊雖不是特別講究吃喝,但堂堂國公府也不會寒酸。
不多時,幾名僕役魚貫而入,先是擺上數套銀平脫的碗箸。
又捧上四色看果,都是用酥酪雕成的各色花卉果品,精巧逼真,是專供觀賞之用。
緊接著,熱菜陸續上桌,主要菜品,自然是羊肉。
一名僕役端上熱氣騰騰的蒸羊肉,另一人捧著幾個小碟,其中韭花、蒜泥、豆醬、醋汁,一應俱全。
這時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隻見一名宮中內侍神色匆忙地跑了進來。
這讓三人都露出奇怪之色,心中都是一個想法,宮中能出什麼事?
「陛下。」內侍拱手:「兩位盧貴人,羊水破了,皇後讓臣來告訴您一聲。」
縱使李承乾如今已有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但聽到這話,還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聲音都有些變調了,同時直接起身往外走。
「朕!朕這就回宮。」
說著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這孩子生得還真是時候,現在城裡可是一堆爺爺輩的主。
而且這幫傢夥,個頂個富裕。
「趙國公,你立刻通知已到長安的諸王,就說朕得皇嗣,讓他們看著辦,記住,委婉、莊重的同時表達明白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