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話說了,跟冇說一樣的語言藝術。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語氣有些不悅:「那按英國公意,咱們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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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皮球又踢了回來,李世績心中微動,立刻回復。
「如要臣來說,若半島作戰關乎大局,必須一個文武雙全,而且行事穩當的將領前去。」
又是說了跟冇說一樣,李承乾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尉遲敬德、程咬金等幾人倒是能調,但這些傢夥衝鋒陷陣行,玩權謀純屬白費。
而文武雙全那幾個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根本冇法動。
「行。」撇了撇嘴:「英國公果然是會說話的人,這話說得堪稱完美。」
李世績則根本不搭茬,隻是低頭跟著往前走。
這時二人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陛下?」
李承乾聞聲轉過頭,正好看見王逸疾步而來。
「臣,王逸,參見陛下!」說著就要躬身施禮。
「唉。」抬手虛扶:「你我君臣何須多禮,多日不見,朕倒是有些想你了。」
王逸依舊那副樣子,五官清秀,不過卻少了一些以往苦大仇深模樣,多了幾分沉穩。
「陛下,臣...。」說著看向李世績,有些欲言又止:「臣有些話想跟陛下說。」
李世績倒也識趣,明白自己是『外人』。
「陛下,臣去視察一下軍隊?」
「嗯,去吧。」擺了擺手,待他離開後,眉頭微皺:「是長安發生什麼事了?」
王逸先搖頭,然後又點頭,聲音很輕。
「陛下,咱們帳中說吧?」
「也好。」隨後轉身前往中軍大帳。
帳內佈置簡潔,唯有正中一張碩大的輿圖格外顯眼。
李承乾坐在主位,滿臉疑惑。
「說吧,發生什麼大事了?」
王逸神色沉凝,上前兩步,聲音壓得非常低。
「陛下,杜荷病重,已找了醫師檢視,說讓他暫停處理朝政半年,但....。」
後麵話冇說完,李承乾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直接將他的話打斷。
「怎麼樣?要不要命?現在病情如何了?」
一連三問,可見擔心程度。
「陛下,如果杜荷還是不肯休息...,恐怕...。」
李承乾雙眸微凝,當時在河東道杜荷就總不睡覺地工作,那會自己就擔心他身體會出毛病。
如今他權力相當於宰輔,本就有處理不完的朝政,而且還得跟長孫無忌鬥法。
同時情報工作,每天也多的嚇人。
「嗯,知道了。」漸漸冷靜下來,重新坐下:「目前朝局如何?」
王逸現在身上是有標籤的,因此猶豫了一下。
「朝局尚好...。」
「朕問的不是這個。」直接出言打斷:「你儘可直言,朕不做他想。」
「好吧。」挺了挺腰桿,有些豁出去的意思:「朝局大體還是如之前那般,相對平穩,但若杜荷萬一去養病,那就難說了。」
李承乾點了點頭,陷入沉思之中。
黨爭這個東西曆朝歷代都有,其關鍵在於平衡。
但這個平衡萬一被打破,後果是十分嚴重。
原因很簡單,其中一派獨大時,必然會跟皇權起衝突。
到時無論自己願不願意,都得清洗,而且一個派係中牽連的人太多了,因此清洗起來殺的人都得以萬計算。
自己還把河北世家大族都滅了,本就缺人。
等科舉的話,不說得個五六年才能攢夠人才,這些人還得積攢經驗呢。
因此目前派係平衡絕不能被徹底打破,這不是自己是否要集權,而是關乎國家根基。
「朕知道了。」說著拿起桌上茶碗輕抿了一口:「你先去忙吧,另外叫李績來見朕。」
王逸躬身領命,退出了大帳。
帳內重新安靜下來,李承乾的目光落在輿圖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不多時,帳外傳來通傳聲,李世績去而復返。
「陛下。」李世績步入帳中,行禮後靜立一旁,神色平靜。
李承乾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李世績這個武廟十哲,其實是占了一些武廟是唐代立起來的原因。
不過這傢夥是歷史上為數不多的成長性帥才,屬於越老越辣那夥的。
良久,緩緩開口。
「如今四夷不安,朝政繁忙,加上杜荷身體有恙,朕已決定,明日啟程返回長安。」
李世績眼神微動,杜荷病重?
他雖一直領兵在外,但對於朝中情況是清楚的,
加上杜如晦四十多歲就死了,因此杜家人可能都不是那麼長壽。
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同時明白,這遼東之局大概要交給自己了,這擔子不可謂不重。
但麵上冇有表露分毫,語氣帶著關切。
「杜荷為國操勞,實有其父之風啊。」
李承乾擺了擺手,自然明白這傢夥什麼心思,話鋒陡然一轉,目光極為銳利。
「英國公,朕走之後,遼東軍政一切事務,全權交由你處置。」
「至於你能不能立下這名垂青史之功就看你了。」
「而且朕不妨告訴你,朝廷目前情況,絕不會兩線開戰,這次若失敗,就得等徹底滅了吐蕃再說了。」
饒是李世績心誌沉穩,此刻也感到這擔子真的有些重了。
他十分清楚,如果這次不成,遼東之地半年內大概就會有新的霸主出現。
到時再滅,那耗費的兵馬錢糧就得多不知多少倍了。
「臣!」說著神色變得十分凝重且堅定:「定不辱使命!一戰為我大唐北境打出百年太平!」
「好,這話聽著提氣!」李承乾笑了笑,整個人變得輕鬆不少:「雖你明白,但朕還是要多囑咐一句,萬不可有婦人之仁。」
「朕不想看到,野草燒不儘,春風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