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君?」李承乾輕笑一聲,正對上李世民的目光,聲音沉靜而清朗:「都說知子莫若父,然父皇於此,或未深知兒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兒臣心中之仁,首在黎庶蒼生,次在為我大唐戍邊浴血、效死疆場之將士。」
他略一停頓,目光如寒潭映刃,一片冰冷。
「至於其他,他們就當遇到了自十八層煉獄出來的閻羅王!」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一雙鳳眸微動,深深看了眼李承乾。
心中升起了一個怪異想法,魏徵要是沒走就好了,這倆人若辯論一番,定會十分有意思。
隨著叛將眼罩被取下,慘烈嚎叫聲中頓時帶著濃烈的驚恐。
畢竟眼睜睜看著蟲蟻撕咬自己肉體,還往自己身體裡鑽這種事的恐怖程度,沒幾個人能扛得住。
不過因為下巴脫臼,就算想服軟也發不出聲音。
李承乾倒也不著急,抱著膀子,淡定看著。
反正這玩意一時半會也咬不死,而且刑訊逼供這東西,越熬越容易聽到實話。
又過去十刻鐘,那人已經發不出什麼聲音了,隻有『咳咳』的低吼聲。
這也是這個刑法歹毒之處,因為這種疼痛是不會激發人體保護機製,從而暈過去。
「差不多了。」李承乾擺了擺手:「用乾稻草熏。」
身旁兵士立刻抱來乾稻草,點燃後用兵器推著往中心位置去。
很快濃白的煙霧漫過那具顫抖的軀體。
野蜂嗡鳴著四散逃離,蟻群也在熱浪與煙霧中潰散退卻。
叛將裸露的麵板上,密佈著紅腫的蜇痕與細小的咬口,血珠混著蜜汗緩緩淌下。
仔細看麵板下,甚至還有不斷啃食血肉的螞蟻。
此時叛將,胸膛輕微起伏,眼中兇悍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恐懼與哀求。
煙霧繚繞中,李承乾緩步走近,停在他眼前一寸處。
「朕不急問你,等會還有別的玩意,咱慢慢來,什麼時候朕玩夠了,咱們再好好聊聊。」
此時叛將眼中所有情緒都消失了,隻剩下濃濃的哀求,喉頭滾動,發出一陣好似野獸悲鳴的低吼。
李承乾則壓根沒管這套,直接轉身向後走,他要讓這人徹底絕望!
同時朗聲道:「來人,準備水銀,一會把這傢夥頭皮切開,加上各處傷口往裡灌,朕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活人脫皮。」
說完轉頭看向半截身體在土裡的叛將。
「放心,失去麵板,你不會死很快。」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之色:「蟲子最少還能啃你大半天。」
這話別說叛將了,在場所有人都感覺脖頸發涼、頭皮都麻。
「啊....啊....額....。」
叛將有些突破生理極限,身體劇烈掙紮,同時發出悽厲叫聲。
就這叫聲,李承乾就明白,這人心智已經崩了,直接招呼一名士兵。
「去,把他牙全部拔了,期間小心著點,朕想聽他求饒。」
話音落下,慘叫聲更大,也更為悽厲,同時眼神都有些發散。
很快幾個士兵圍了過去,開始往下拔牙,伴隨好一會的慘叫聲方纔停下。
而後下巴也給他接上,因為掙紮滿臉是血。
滿口牙這麼短時間,被拔出來,那是何等劇痛。
但叛將竟哆嗦著發紫嘴唇,擠出破碎的音節。
「我招...,全招...都說...。」
李承乾腳步一停,嘴角微彎,轉過頭。
「哦?是嗎?那朕就聽聽你都能說些什麼。」
那叛將真的被折磨到崩潰,整個人帶著一絲瘋狂狀,加上受如此折磨,吐詞也不是特別清楚。
「我不知道...道主事的...人是誰。」
「我知道的,易州折衝府都尉王德,恆州司馬將趙嚴,幽州長史麾下參軍孫孝哲,還有....還有平州盧龍戍的校尉高破虜...洺州別駕周永.....。」
斷斷續續,一連說了二十幾個人名,這些人官職不高,都是些中下層軍官。
「好。」李承乾聲音平靜無波,「暫且記下。若有一人查無實證,或與你所言有出入。」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對方血肉模糊的身軀,「朕可不光隻有這一個刑法!」
叛將渾身一僵,旋即眼中的光徹底暗了下去,隻剩一片死灰。
轉頭看向李世民,這事說小不小,說大可就大了去了。
這麼多軍官被滲透,更可能還不是全部,可算關乎國本。
而且背後之人能耐得住性子,沒在他們父子還有門閥鬥得最激烈時出手,這謀劃可不是一般的大。
李世民神色平靜,好似沒什麼情緒波動,隻是微微點頭。
「嗯。」李承乾也點了點頭,旋即看向北向輝:「馬上安排人,帶所有戰馬返回河道!」
「遵令。」
在北向輝指揮下,所有人分頭行動,將戰馬控製起來。
大軍便開始往回趕,這一趟折騰下來,到他們回去,已是東方發白。
此時距離河道已不足一裡多地,甚至隱約能看到前方隱隱有火光閃動。
李世民並未第一時間返回漳州縣,而是一路跟著過來。
此時李承乾轉過頭看向旁邊,大聲道:「父皇,你不先回漳州縣?安撫一下那些朔方軍嗎?」
父子二人一路未言,其實都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能解決河北道暗處這個麻煩。
「嗯?」李世民輕輕搖頭,而後明顯有些煩躁:「承乾,你當時說的那個兩都製,朕其實是同意的。」
李承乾撇了撇嘴,這老登,真能裝。
無非是自己讓歷史提前,讓他看到了河北確實跟朝廷離心離德太厲害,所以才承認。
「如今吐蕃沒有聯合大食犯我國土,其他事還是緩緩圖之吧。」
李世民點了點頭,大食軍隊,確實是他戎馬一生,見過最難纏的敵手。
就當初王世充精兵,都沒讓他覺得這麼難辦。
其中最主要區別就是,一般部隊一輪衝鋒,透陣而出後,基本上就垮了。
大食軍隊,卻還能再戰,這就非常可怕。
李承乾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聲音帶著一股別樣豪氣。
「我何嘗不明白,平外再安內,相當於火海中走鋼絲。」
「但兒臣今日在教您一句話。」
「天下可亡,但華夏不可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