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聽到這話,露出心動之色,目前來說,敵軍要是再來一次,他們肯定難以抵擋了。
畢竟如果分散兵力,分批次衝,他們火藥威力可就大打折扣了。
但現在敵軍潰退,肯定十分混亂,要是孤注一擲衝一下,整不好真能行。
“守約、仁貴,目前咱們手裡還有多少兵力?”
二人神色黯了一下,薛仁貴拱手道:“陛下,咱們目前還能打能拚的將士,隻有二百多。”
李承乾聽到這個訊息,心臟抽搐了一下。
這可都是自己的親兵,是正兒八經的精銳。
彆說死幾百,就是一個他都心疼。
“好...朕知道了,名單一定要詳細記錄,待朕定鼎江山後,會為他們樹碑立傳。”
此時眾將都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李承乾也看著各有損傷的一眾猛將,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全軍休整半個時辰,而後全部換成敵軍衣甲、出兵衝擊敵軍大營!”
眾將全部起身,這群原本曆史上大唐第二代將帥們,全部毫無懼色。
“遵軍令!”
而後裴行儉眉頭微蹙:“陛下,那火龍吼怎麼辦?”
李承乾在該取捨時向來果斷:“無妨。”擺了擺手:“隻要乙毗咄陸被咱們抓了,敵軍自然潰退。”
半個時辰後,殘軍集結。
火光搖曳間,隻有二百三十七人。
傷兵則倚著火龍吼,正無聲地包紮傷口。
李承乾策馬巡視眾將士,此時一切言語都顯的有些蒼白。
“兄弟們!朕多了不說,咱們身後是關中萬千父老!此戰朕繼續高舉龍纛,衝殺在前!務必一戰定乾坤!”
夜晚寂靜,話音落下,一片肅然。
“一戰定乾坤!不死不還!”
裴行儉率先怒吼,身後眾將士起身跟隨。
“一戰定乾坤!不死不還!!”
急行軍約莫一炷香後,眼前景象漸顯混亂。
四處可見潰散的草原騎兵,氈帽歪斜的士卒圍著篝火癱坐,無主戰馬在人群中逡巡嘶鳴。
折斷的箭矢與散落的皮囊混雜一地,幾輛糧車歪倒在道旁,穀物從破口處灑出。
傷兵倚著車輪呻吟,血汙的繃帶散落各處。
有個百夫長模樣的突厥人正用彎刀劈開酒囊,渾濁的馬奶酒濺滿鬍鬚。
更遠處,數十騎兵為爭奪一匹戰馬相互推搡,咒罵聲在夜風中飄蕩。
周圍火把忽明忽暗地映照著一張張麻木的臉,無人留意這支悄然穿行的隊伍。
偶爾有突厥士卒抬頭,呆滯的目光掠過他們,又渾噩地垂下頭去。
李承乾目光如鷹隼掃視亂象,心中是大喜過望,這比自己想象還混亂不少。
薛仁貴等將士,一身虎膽自不必多說,穿行在敵軍之中,全都神色平常。
裴行儉甚至策馬到他身邊,聲音滿是戲謔。
“陛下,你這一身是突厥千夫長的葉子,您好像會突厥話吧?跟他們打個招呼唄?”
李承乾斜眼看著他,有些無語,要說這些曆史留名的人確實厲害。
心臟也不知道怎麼長的,是真大。
這種不靠譜的事兒,渾人北向輝立刻來了興趣。
“陛下。”一點冇壓這聲音:“您就說他們老巢被襲,急召他們回援。”
李承乾瞪了北向輝一眼,正要嗬斥,前方突然傳來馬蹄聲。
一支十餘人的突厥遊騎迎麵而來,為首之人厲聲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