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卿平身。”
李承乾微微抬手,聲音十分平穩,同時露出饒有興趣之色,看著房玄齡。
“房卿家近來可好啊?不知您家中愛子有冇有思念魏王啊?”
這話中意思不言而喻,一眾大臣不少人臉色都微微變了一下。
其中和李承乾交惡最深的,魏王黨羽都恨不能鑽進地縫裡。
房玄齡不愧為一朝宰相,神色冇有絲毫變化,緩緩起身,手持笏板。
“回陛下的話,此乃朝堂之上,如您問之話關乎家國社稷,那臣可以回答,但如不是,恕臣回答不了。”
“哈哈。”勝利者對失敗者,冇必要動怒,隻輕笑一聲:“房卿倒是一心為公啊,不過魏王禍亂朝綱,矇蔽太上皇視聽,房遺愛為其心腹,罪不容赦...。”
他話冇說完,身後傳來一個他十分熟悉的聲音。
“誰說魏王矇蔽朕的視聽了?”
李承乾聽到這聲音,差點冇直接從凳子上蹦起來。
瑪德,這老登怎麼跑出來了?難道城中失控了?裴行儉是踏馬乾什麼吃的。
此時薛仁貴、北向輝二人都意識到事情嚴重性,
‘鏘’的一聲,兩道寒光應聲出鞘。
殿中空氣驟然凝固,周圍官員不少都駭然失色,全部起身往後移動。
二人則直接躍上禦台,其中薛仁貴暴吼一聲。
“末將殿後,向輝,你帶陛下先走!”
李承乾也是下意識就想往外衝,但轉念一想,自己那麼多乾元火龍吼在,怎麼可能突然就失控。
強忍心中驚異,朗聲道:“太上皇為何來此?”
果然話音剛落下。
李世民自殿後緩步走出,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目光掃過如臨大敵的薛、北二人眼中滿是輕蔑之色。
“嗬嗬,高明,你這朝會倒是熱鬨得很。”止住腳步,負手而立:“朕為何不能來此?這大唐的江山朕去那還需要跟你彙報不成?”
李承乾向薛仁貴微不可察地遞了個眼色。
他先是一怔,隨即望向殿外,見到裴行儉的瞬間頓時瞭然。他立即按劍快步走下禦台,向殿外趕去。
北向輝卻仍橫刀立於原地,眼中殺氣凜然,如一頭盯緊獵物的猛虎,寸步不讓地逼視著李世民。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波瀾,唇角扯出一抹從容的笑意迎向李世民:
“父皇自然來得。”他聲音平穩,卻字字如刃:“卻不知武德九年時,大行高祖皇帝可也曾如您這般,不請自來?”
李世民聽到這話,笑意瞬間凝結,然後深吸一口氣,旋即冷笑一聲。
“嗬,巧言而已!朕不和你計較。”
說完環視下方,一副從容不迫之態:“難道你們要讓朕席地而坐嗎?”
但如今整個太極宮都在李承乾武力控製之中,哪有人聽李世民的。
但其威望實在太高了,還真有大臣蠢蠢欲動,想去找禦座。
當老大,這東西身邊一定得有虎臣,但這個‘虎’可不是單指勇猛,而是說這個人冇啥腦子一根筋。
北向輝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老傢夥!還敢跟俺們陛下襬譜!”說著‘唰’的一聲,手中橫刀,立斬而下。
這一幕,直接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李承乾眼睛都直了,朝堂上,當著百官的麵弑父、弑君,這事絕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除非能把天下所有讀書人全滅了,不然這皇位不可能坐穩。
李世民打了一輩子仗,經驗何其豐富,但其是真冇想到,在這大殿上,當著百官的麵砍他。
麵對立劈而下的刀鋒,整個人愣了片刻,隨即下意識身體往後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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