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初冬,朔風漸緊,零星枯黃落葉在洛陽的巷子中打轉。
如此季節,加上現在局勢,彆說洛陽,整個大唐都籠罩在一種深深的蕭索之中。
隨著天幕低垂,鉛灰色的雲層壓得人透不過氣來,城牆邊的胡楊樹上最後一片葉子伴隨一陣冰冷的北風飄落在地,光禿禿的枝椏刺向蒼穹。
城頭之上,大軍佇立,刀戟森然。
一陣朔風吹過,招展旌旗翻卷如怒,濃重的殺伐之氣直沖霄漢。
城外則目之所及,儘是森嚴軍陣,鐵甲如潮,刀槍如林,戰馬嘶鳴,鼓角相聞,黑雲般的軍陣一直延伸到天際,彷彿連大地都在鐵蹄之下震顫。
李承乾身披亮銀色明光鎧,神色緊繃地立於自己的大纛之下。
裴行儉按劍侍立左側,眉目沉毅;北向輝執槍立於右側,鐵麵肅殺。
他微微轉頭,整齊擺放的火炮,炮身鋥亮,黑洞洞的炮口直對城下,火藥引線如蟄伏的毒蛇般靜待時機。
緊繃的指節微微鬆開,神色也冇那麼緊繃,唇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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