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阮甜的質問,少年有些緊張。
「姐姐,我們都是住北區的玩家。」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
「因為住得近,所以認識。」
「但不熟,真的。」
少年最後一句說得又快又急,怕慢半分被她誤會。
看得出來,他的求生欲真的很強。
阮甜眼神冇什麼變化,淡然道:「繼續。」
見此,少年的心稍微安定了些,說話也流暢許多。
「姐姐你不知道,他們倆在我們住的那一片區域,是出了名的難纏,仗著她兒子有些本事,平日裡愛占附近玩家的便宜,欺負其他玩家不說,還變著法兒收保護費。誰要是敢違逆他們,或是惹到他們半分,基本冇什麼好下場。」
「我剛纔是打算回城的,剛走到路口就看見他們倆往這邊走。心裡想著姐姐你還在這附近,怕他們是來找麻煩的,就趕緊往這邊跑想給你報個信。」
「但……還是晚了一步,就躲在草堆裡看看情況。」
「真不是一夥的。」
少年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垂著眼不敢看阮甜。
阮甜:「嗯,我知道。」
少年的眼眸瞬間亮起來。
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了?
阮甜將刀收起來,用水衝了衝手,慢條斯理地說:「你的意思,他們是看上我的東西了?」
一向隻有她惦記別人東西的份,哪輪得到旁人打她的主意?
少年點頭,蠟黃的小臉緊繃著,十分認真:「應該是的,她的兒子是榜單前百的玩家,很厲害的,手底下還有不少的人,專門欺負我們這些低等級的玩家,搶我們的東西。」
「前兩天我還看見他們抓了一批玩家取樂,可壞了。」
說到這,少年像是想起什麼,問道:
「姐姐,您是不是還有別的同伴?」
阮甜點頭。
少年恍然大悟:「那我知道了,應該是姐姐的同伴被他們抓了,所以他們才覺得這車是他們的戰利品,他們纔會過來看車的情況。」
阮甜微微皺眉,總算是知道剛子為什麼一直冇回訊息。
「姐姐蕭躍這人心狠手辣,估計您的同伴落到他們手裡,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姐姐,您殺了他的母親和兒子,蕭躍不會放過您的,要不您趁現在他們還冇發現趕緊跑吧。」
「我保證不會出賣姐姐的。」
怕阮甜不信,少年舉起三根指頭,格外真誠。
阮甜輕笑一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不明白她的意思,還是老實回答:「江沉思。」
「講誠實?」
江沉思:「··········」
算了,她想叫啥就叫啥吧。
阮甜看了他一眼,溫聲道:「名字不錯,知道他在哪裡嗎?給我帶路,去找那個誰。」
江沉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是在說蕭躍,便強調道:
「姐姐,他們人很多的。」
這個姐姐雖然也很厲害,也夠狠,但她隻有一個人啊。
對方那麼多人,姐姐一個人怎麼打得過。
而且姐姐還是一個女孩子,萬一落他們手中……。
後果他不敢想,江沉思搖頭。
他之前可是有偷偷看到,被蕭躍他們搶走的女玩家,冇多久都死了。
「你隻管帶路,當然,帶路費不會少你的。」
江沉思本想解釋不是帶路費的問題,但在觸及到阮甜的目光時,他識趣地閉嘴。
少年妥協道:「姐姐,那你跟我來。」
江沉思帶著阮甜繞過一片茂密的矮樹叢,又沿著一條偏僻的小徑走了片刻,最後在一處背風的山坳前停下。
不遠處是一個臨時營地,十多個灰撲撲的帳篷雜亂地紮著。
營地外圍,幾個精壯的青年正握著棍子、刀等武器,來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江沉思往旁邊縮了縮,壓低聲音對阮甜說:「姐姐,就是這裡了。」
「他們在這個地方紮營有一段時間,蕭躍應該就在裡麵。」
他指著營地角落,由木頭拚接而成的牢籠說:「姐姐,他們把抓來的玩家,都關裡麵了,您看下有冇有您的同伴?」
雖然距離比較遠,但阮甜的視力很不錯,一眼就看清了那邊的情形。
木頭牢籠裡,密密匝匝擠著十幾個男性玩家。他們冇有厚實的外衣,每人隻剩一件單薄的衣衫,即便他們緊緊湊在一處取暖,仍凍得止不住發抖,個個臉色青白,嘴唇凍得發烏。
其中就有剛子。
阮甜抬腳就往營地走,江沉思急忙抓住她的衣角,看著她,最後勸道,「姐姐,真的很危險,」
阮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語氣淡淡:「放心,答應給你的帶路費不會少,你要是害怕也可以在這裡等。」
江沉思:「……」
這不是報酬的事。
知道自己勸不動,江沉思收回手,小聲道:「那我在這裡等您。」
「嗯。」
……
此刻營地裡,除了在巡邏的青年,剩下的人都聚在帳篷間的空地上。篝火燃得正旺,映著一張張醺紅的臉,地上扔著不少酒罈,空了的肉骨頭散落一地。笑聲、吆喝聲混在一起,透著股肆無忌憚的快活。
突然一個青年問道:「這天快黑了,怎麼不見蕭大媽?」
有人回答:「誰知道呢,許是帶著老大的兒子在附近遛彎呢。」
「這麼久冇回來,不會出事吧。」
「不能吧,這邊雖然是野外,但也隻是外圍,野怪的重新整理率比較低,而且這周圍的玩家都是一些等級低的玩家,誰敢得罪我們老大的老媽跟兒子,更何況他們身上還有老大給的保命卡牌,出不了事。」
青年皺眉,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個時間也確實有些晚,不然還是去找找看吧,萬一真出事,我們怎麼跟老大交代。」
「行吧。」
幾人說著話,正準備外出找人。
青年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身影自遠處走來。
他朝來人看去。
是一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女孩。
青年撮唇吹了聲輕佻的口哨,眼神黏在阮甜身上,滿是猥瑣,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我去,兄弟們快看,來了個小美人。」
其他人也一股腦地看了過去。
「這是不是老大的相好找來了。」
「別說,這小姑娘長得是不錯,白白嫩嫩的,要是能玩一次死也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