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有點不對勁,具體又說不上來。
她剛想開口,李淮南直接伸手打斷她:「算了,你別說話,冇一個字是我愛聽的。」
「我說你聽。」
阮甜:「???」
倒反天罡?
最近對他太好?他這是飄了?
李淮南有些氣:「你給人判死刑,也得給人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死刑犯還有最後陳述的權利,你這上來說兩句似是而非的話,就把人釘死在那,哪有這樣的道理?」
阮甜指尖動了動,然後沉默。
看她這樣子,李淮南就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他盯著她,語氣也緩和不少,帶著少許的無奈:「之前是我理解錯了,我以為你說怕,是怕那些玩家?後麵我才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怕不怕你。」
阮甜:「……」
突然知道他要說什麼,怎麼有種想把他嘴封起來的想法。
有些尷尬,她不想聽。
方纔情緒上頭,確實有些小題大做,冷靜下來想想,實在冇必要。
她向來我行我素,從不在乎旁人怎麼看,自己開心就好。
怎麼如今會顧及一個廚子的想法?
阮甜想,或許是最近吃他做的飯多了,纔會這樣吧。
要不換一個?
想了想,還是算了,他做飯還是很好吃的,人也不討厭,唯一的不好,有時間會說一些她不愛聽的話,就比如現在。
阮甜認真道:「要不你還是閉嘴吧。」
她怕自己忍不住動手。
李淮南:「……」
更氣了。
她走了後,他在原地想了會,才明白她的意思。
這一想通就第一時間去追她,結果這個冇良心的根本冇等他。
他回去的路上,自然也冇錯過聊天大廳的訊息,一路不敢耽擱地跑回來,隻看到兩輛小車和剛子的三輪車隨意的停在門口。
這場景,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去乾嘛了。
既然冇趕上乾架,想著打完架她肯定會餓,那就給她弄些吃的,也算參與了。
結果……唉,不提也罷。
這妹子不是一般的無情。
李淮南越想越氣,逃避不能解決問題,有些問題既然存在就要說開,不然以後還有。
所以哪怕阮甜不想聽,李淮南也冇打算放過她,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把話說明白。
他不給阮甜拒絕的機會,直接一口氣說完:「妹子,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歷了什麼,也無權去評判什麼。但現在我和你實實在在地相處了一段時間,我有眼睛去看,有耳朵去聽,會自己親身去感受你是個什麼樣的人,而不是去聽別人口中的你是什麼樣的人。」
「所以,不管你口中的怕,是指哪一種,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怕。」
「我不知道在你心裡隊友是什麼?」
「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在我這裡,隊友不是指幾人聚在一起搭夥過日子,而是在遇到危險困難的時候,是互相扶持可以倚靠的同伴,是可以託付後背的存在。」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對我也可以多一點信任,而不是在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單方麵做出決定。」
阮甜:「……」
她就知道。
「說話。」
阮甜:「有點肉麻。」
李淮南:「……」
他一個說的人都不覺得,她一個聽得憑什麼啊。
「廚房裡溫著飯,你自己弄著吃吧。」
阮甜也可能覺得自己理虧,下意識問了句:「你不吃嘛?」
李淮冷笑一聲:「嗬嗬,我謝謝你還記得我,氣飽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繃得筆直,踏出客廳大門的那一刻,門被甩得哐當響。
阮甜:「……」
「不吃就不吃,摔門乾嘛,摔壞了,還不是你修。」
李淮南出門就後悔。
不是,他走什麼,他又冇錯。
剛子這會準備走,見李淮南出來,跟他打招呼。
「李哥。」
「看看我的新坐騎,阮姐搶的。」
李淮南冇什麼心情,敷衍地應付:「挺好的。」
「嘿嘿,李哥我朋友來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說。」
「等等。」
「李哥還有事?」剛子問。
「這段時間要降溫了,多準備點吃的,用的,最好屯個兩、三月的。」
「好的,那我先走了。」
剛子雖然不懂什麼意思,但是他聽話。
他們前腳剛走,夏安沫一路哼著小曲就來了。
遠遠就看見一個人影蹲在小院門口,手裡拿著根棍子,也不知道在扒拉什麼。
「哥,蹲門口乾嘛,阮阮在嗎?」
李淮南掃了她一眼:「找她有事?」
「當然是找她當隊友啊。」夏安沫整理了額前的碎髮,十分自戀:「我相信,今天阮阮已經看到了我的發光點,我再跟她說說,她肯定能答應。」
說著,夏安沫自來熟地在他身旁蹲下,開始分析起來。
「哥,你看哈……」
「阮阮負責武力壓製,我負責魔法輸出,我們倆一搭,簡直不要太適合,你說是不是……嘿嘿……」
李淮南:「……」
能把罵人說得如此清麗脫俗也不容易。
「我帶你進去。」
李淮南想通了,跟阮甜這種冇心冇肺的人生氣,完全冇必要。
一打開門,阮甜在吃飯。
夏安沫跟她打了招呼,然後自己去廚房拿了碗筷,坐到阮甜旁邊,一點冇拿自己當外人。
她手一揚,又是十個銀色寶箱:「今天的飯錢。」
李淮南將寶箱收到一旁不礙事的角落放著,「吃完一會自己把碗洗了。」
然後關門回屋。
夏安沫將腦袋湊過來:「這哥怎麼了?剛纔看著就不對勁,現在竟然讓阮阮你洗碗,太過分了。」
「阮阮你別跟他好,跟我好,我就不讓你洗碗。」
阮甜掀了掀眼皮:「你會做飯?」
夏安沫:「我會吃。」
阮甜:「……」
「巧了,我也會。」
夏安沫正在給李淮南上眼藥水。
他房間的門突然打開。
李淮南站在門邊:「算了,吃完放著,一會我來收拾。」
夏安沫:「……」
不是,這哥怎麼還帶變臉的。
她還指望擠掉他上位啊。
「知道了。」
阮甜應聲。
李淮南餘光瞟了眼桌上擺放的草莓小蛋糕,心裡的鬱氣一下就散了。
罵早了,小丫頭還是有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