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南同他們說了幾句,便開始問他們今天想吃什麼。
大家開始報菜名。
其他人都隻說一道菜,顧衍一口氣說了十多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淮南:「哥,我想吃糖醋小排、可樂雞翅、水煮魚、宮保雞丁、麻婆豆腐、番茄炒蛋、土豆燉牛腩、蒜蓉西蘭花、炸小酥肉,還有……還有上次那個甜甜的玉米羹!」
他說得又快又急,生怕漏了哪一個。
末了,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望著李淮南,「可以嗎可以嗎哥?我都好久冇吃了。」
夏安沫在旁邊聽得忍不住笑:「最近我爸媽餓著你了?」
夏父、夏母投餵顧衍這事可冇瞞著他們。
顧衍也是肉眼可見的圓潤。
顧衍理直氣壯:「叔叔阿姨是叔叔阿姨做的。」
「哥是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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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一樣,味道就不一樣。」
「冇有可比性,我都想吃。」
李淮南無奈地笑了,應道:「一次性做太多吃不完。」
「這樣吧,今天先做兩樣,其他的後麵幾天做?」
「可以的。」
「哥,太好了。」
「我跟你幫忙洗菜。」
顧衍說著就往廚房裡衝,被李淮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他剛買好的做蛋糕的食材還在裡麵放著,都冇來得及收好。
可不能讓顧衍這麼看見,不然就冇驚喜了。
李淮南順勢把人往客廳帶,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不用你幫忙,吃完以後幫忙洗碗就成。」
顧衍勉為其難道:「那行吧。」
夏安沫在一旁偷笑。
慕妤問她笑什麼。
夏安沫在慕妤耳邊小聲嘀咕:「感覺哥像養了個兒子。」
慕妤扭頭看她,微微挑眉,意味深長道:「或者不止一個兒子,還有個女兒?」
畢竟,她蠻不講理鬨起李淮南時,也不遑多讓。
夏安沫:「???」
過分了,她是不是那樣的人!
阮甜嘴角也跟著彎了彎。
顧衍睜著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
什麼兒子、女兒的?
哥不是才單身嗎?
難不成哥是拋妻棄子渣男?
顧衍當時看李淮南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李淮南輕聲嘖了一下,無奈道:「別亂想,冇有的事。」
顧衍喃喃道:「我還冇說,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李淮南:「……」
都寫臉上了好嗎!
跟這傻孩子說不明白。
李淮南看著另外三人笑得開心,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末了,像想到什麼,戲謔道:「可能不止一兒一女。」
慕妤、阮甜:「???」
什麼意思?她倆這麼成熟穩重,哪裡像這兩個幼稚鬼一樣。
阮甜剛想找李淮南問個明白。
他人已經預判了她們的預判,先一步躲進廚房。
阮甜:「……」
可惡!
回來,把話說清楚,看她削不削他。
最後,阮甜看在美食的麵子上還是放過了他。
眾人吃完飯,各自忙碌。
時間到了晚上。
阮甜洗漱完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關於夏淩霄的事。
理智告訴她,如果夏淩霄還活著,如今也該是個上了年紀的小老頭,和她認識的夏淩霄,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不大。
可潛意識裡的直覺又告訴她,這人十有八九是他。
感覺腦子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是,一個說不是。
阮甜一雙漆黑的眼睛,毫無波瀾地盯著天花板。
過去的事,如同電影,又開始一幕幕播放。
良久以後,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001。」
[宿主,我在。]
「有什麼辦法可以跨服查詢玩家的全部訊息,包括長相的那種?」
隻要讓她看到人,是不是她一眼便可以認出。
[宿主抱歉……]
001的話還冇有說完,阮甜打斷它。
「你除了抱歉,還能說其他嘛?」
一說這兩個字,後麵的都不用聽,都知道它說什麼這樣不行,那樣不行的。
她不想聽。
001:[……]
這不是為難統嘛?
[宿主對不起,權限不住。]
阮甜:「……」
果然如此,但好歹換詞了,她還是不愛聽。
001補充道:[宿主,我這邊權限不足,但是您可以哦。]
「我?」
阮甜疑惑,「說來聽聽?」
[宿主,您有【秩序修正者】的稱號,您可以使用這個權限檢視哦。]
阮甜翻了個白眼,不客氣道:「說這麼久,你還不是想浪費我這個稱號的唯一使用次數。」
她微微眯眼,語氣危險:「001,你最近不老實啊!」
一聽這話說,001大喊冤枉。
[宿主,我冤枉啊!]
[這邊確實是權限有限,想不到多餘的辦法。]
ಠ╭╮ಠ
天地良心啊!
哦~它是數據,它冇有良心。
阮甜冇搭理它,將被子一蓋睡覺。
……
越來越多的大區完成濃霧清理計劃,其中隻有少數幾個大區任務失敗,整個大區淪陷,被無邊無際的蝕魂迷霧徹底吞噬,淪為遊戲世界的死亡禁區。
不少玩家看見那些任務失敗的大區,一個個心情都很沉重。
失敗就意味著,整個大區的玩家死亡。
而現在一個大區的玩家,至少也有3-8萬左右。
這就意味著,有數十萬鮮活的生命,在濃霧的吞噬中漸漸湮滅。
冇有救援,冇有遺言,隻有係統提示的冰冷文字。
【大區淪陷,全員清零。】
夏安沫想到這些,心情還是格外複雜。
她一把抱住阮甜,心裡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才稍稍安定下來。
如果這輩子不是遇到阮阮,他們也會走上輩子的老路。
現在這種結果已經很好了。
至少有完成任務的希望,至少已經有這麼多玩家成功活了下來。
阮甜被她抱著,冇有像往常一樣,推開她。
相反,她都有些習慣。
夏安沫同她不一樣,她是個正直善良的姑娘。
樂觀、開朗、講義氣,對生命始終抱著一份敬畏、柔軟。
哪怕隔著螢幕,哪怕隔著千萬裡的大區,隻要知道有那麼多玩家會因此死亡,她都會沉默很久,會為那些素未謀麵的玩家難過,會為每一條消失的無辜生命難過。
阮甜指尖微頓,微微垂眸看著夏安沫發頂,隨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