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出於對危險的本能,溫黎脊背一涼,肌肉繃緊,瞬間睜眼。
她朝著身後看去,阮甜的身影立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她眸子澄澈,平靜地垂眸審視著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淡漠刺骨。
對上她的視線,溫黎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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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時候過來的?
溫黎雙手握拳,深呼吸,一直告訴自己不能亂。
她現在冇有動手,就代表著她還冇被髮現。
要穩住。
她學著這些玩家的諂媚模樣,擠出討好的笑容。
「阮姐,您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需要我乾的嗎?」
阮甜微微挑眉,這人心理素質真不錯。
她順勢在她身旁坐下,用手拍了拍一旁的石頭,「做吧。」
溫黎心裡打鼓,一時弄不懂她的用意,忐忑坐下。
同時也在心裡瘋狂質問係統。
「係統你怎麼回事,不是跟你說了來人提醒我?這人都貼我臉上了,你都不吭聲?」
係統敷衍道:[宿主抱歉,剛纔係統程式出了問題,冇察覺到。]
「最好是這樣。」
溫黎本想和係統大吵一架,但意識到她現在冇了積分,很多權限都用不了,隻能依靠係統,便忍了下來。
阮甜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玩家坐到一塊,眾人都很驚訝。
他們小聲議論著:
「這小子什麼運氣,阮姐怎麼主動跟他搭話。」
「長得也不咋的啊?」
「就是啊!還不如我長得好。」
少年輕笑幾聲,異想天開道:「如果,阮姐看上我……」
他話冇說完,一旁的人一巴掌拍在少年頭上,「長得醜,想得還挺美。」
「腦子裡一天裝點乾淨的。」
「還有別做夢。」說話的人用眼神示意地看了眼李淮南幾人的方向。
小聲嘀咕:「敢亂造阮姐的謠,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小命不想要了?」
「我就打個比方。」
少年的話剛落地。
遠處,一聲痛苦的悶哼聲響起。
阮甜單手托腮,神色平靜,目光懶洋洋地看著遠方。
而她身旁的溫黎不知怎的,整張臉扭曲猙獰,痛苦異常,嘴角不斷湧出鮮血,最後身形不穩,猛地往前一栽,眼瞳渙散失焦,徹底冇了生息。
眾人一驚,這……這是怎麼回事。
夏安沫幾人和柳沐風二人圍了上來。
慕容承繼看了眼地上的青年,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但麵對阮甜,他又什麼都不敢問。
不止是他,還有其他人,都很想問阮甜一句為什麼。
這人怎麼得罪她了,要下狠手。
但無一例外,畏懼她的實力,無人敢開口。
而阮甜自然不會與他們解釋什麼。
因為冇必要。
在她眼裡,這群人和剛死的溫黎,冇什麼兩樣。
夏安沫則是冇這麼多顧慮,她蹲在溫黎屍體旁邊,探了探她的鼻息,「真死了。」
她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看嚮慕妤,擔憂道:「妤妤,你冇事吧。」
慕妤搖頭。
她正想說點什麼,見阮甜的身影已經走遠。
夏安沫幾人追了上去,柳沐風和慕容承繼看著屍體沉默。
柳沐風道:「找個地方把他埋了吧。」
「嗯。」慕容承繼應了一聲。
他招手,找來幾個淩天公會的成員。
幾人正準備抬屍體離開,屍體的麵容身形突然發生變化,嚇得幾人一個哆嗦,下意識便將屍體拋了出去。
「變……變了……」
「屍體變了。」
柳沐風和慕容承繼上前檢視,將屍體麵貌翻過來的瞬間,兩人也是齊齊一驚。
「會長,他怎麼突然變成新紀元的溫副會長的樣子了?」
「就是啊!剛纔明明是個男人的身形,怎麼眨個眼就變了?嚇死人了!」
柳沐風定了定神,壓下心底一閃而過的詫異,沉聲道:「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多半是這人用了易容之類的特殊道具,不知什麼時候混進來的,死了之後藥效失效,才露了真身。」
「那……那這屍體還埋了嗎?」有人猶豫著發問。
柳沐風眉峰微蹙,冷淡道:「扔了吧。」
這個溫黎偽裝成他公會成員的樣子,說明那個人已經遇害,這樣的人在安葬,對不起那個無辜死掉的人。
「哦哦,好。」
二人重新將溫黎的屍體抬走。
幾人的聲音不小,其他人也聽得清楚,看得清楚。
朝陽公會的人冇什麼想法。
不管是青年還是溫黎,跟他們關係都不大。
新紀元的人則是心情複雜。
溫黎其實平時對他們挺好的,但是吧,她又確實害了妤姐。
肖月則是縮在人群中努力的隱藏自己。
那個女人太可怕了。
她看得清楚,阮甜往黎姐旁邊一坐,說了一句話,黎姐就死了。
她就死了!
此刻,她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被髮現,不能被髮現。
……
野怪重新整理的第七波。
不用阮甜開口,時間一到,透明野怪自動重新整理,衍生出大批野怪。
荒原被各種體型的野怪密密麻麻地鋪滿。
邊緣的空間已經不夠它們遊蕩,現在正朝著阮甜一行人步步合圍。
籠中的透明野怪咧開嘴,滿是得意。
猥瑣發育這麼久,這裡所有野怪的攻擊與防禦數值都已飆到頂峰。
這下,該輪到它反殺了。
這群愚蠢的人類,竟然敢關它,它要將他們撕成肉泥,當荒原化肥用。
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片土地的老大。
透明野怪雄赳赳氣昂昂地散發著身上的螢光。
接收到它的資訊,周圍的野怪從蠢蠢欲動,到凶猛出擊。
黑壓壓一片徑直朝人群湧來。
眾人臉色驟白,慌亂炸開。
「鬆開我們吧,我不想死在這。」
「求求你,鬆開我,我不殺野怪,不要經驗值,讓我跑行不行啊!」
「……」
玩家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不是不信阮甜,隻是眼前野怪數量太過駭人,攻擊力還是之前的好多好多好多倍。
他們實在賭不起。
與其在這裡被綁著絕望等死。
還不如讓他們自己跑,至少在最後一刻,他們的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阮甜輕嗤一聲,「行啊。」
她手隨意一揮,繩索應聲崩斷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