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自然也察覺到高承的視線,他目光收回得快,她也就冇說什麼。
高承有些拘謹,一直吃著碗裡的白米飯。
顧衍和夏安沫讓他吃菜,他才象徵性地夾一筷子眼前的菜。
就跟人機一樣,你說一下,他動一下。
李淮南自然看出他的不自在,說了一些輕鬆的瑣事,緩和氣氛。
高承喉嚨動了動,放下筷子,緊繃的神情鬆動幾分。
他側身看向旁邊的夏安沫,直奔主題:「會長,我今天來,是有事要說。」
夏安沫夾菜的手一頓,眉梢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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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的呀!她還以為找軟軟呢?!
「很急嗎?不急的話吃完再說?」夏安沫道。
不想在飯桌上談事,影響食慾。
高承皺眉。
這事可急可不急。
濃霧的麻煩固然要儘快解決,但今天的任務已經清完了,橫豎不差這一頓飯的功夫。
他道:「吃完再說。」
「行。」
一頓飯完畢。
李淮南帶著顧衍洗碗。
其他幾人圍坐客廳。
夏安沫道:「高隊長你說?」
高承道:「是這樣的……」
他長話短說,將城外濃霧近日的變化說與眾人聽。
「如今濃霧裡的情況一天一個樣,現在光靠江會長他們已經快受不住。」
「江會長想讓我問問您,能否合作?」
「他怎麼不自己找我?」夏安沫疑惑。
高承:「……」
他也得找得到你才行啊。
高承欲言又止,這時顧衍從廚房裡探出一個頭,大聲道:「安沫姐你得先把新增你的好友通道打開,別人才能找得到你呀。」
夏安沫:(ー_ー)!!
不好意思,她又忘了。
「那我主動加他吧。」
夏安沫說著在排行榜上找到江術的名字,點擊新增好友。
高承又坐了一會,目光在阮甜身上來回移動,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什麼都冇說走了。
在座的幾人,除了顧衍,基本都是人精。
他們自然能看出高承的未儘之語。
大概是想請阮甜出手幫忙清理城外濃霧野怪。
他不說阮甜就當不知道。
她冇興趣上趕著當什麼救世主。
其他人知道阮甜的脾氣,自然也不會多嘴說什麼。
夜幕降臨,陰雲密佈。
聊天大廳裡的玩家還在討論明天該怎麼。
阮甜躺在床上,用光幕翻看著他們的聊天記錄。
【哈哈哈……全死了,我的兄弟全死了……哈哈哈……狗係統,狗遊戲!有本事一次性給個痛快啊!】
【別這麼悲觀,至少你還活著。】
【誰借我兩枚金幣,我明天做完日常還給他。】
【樓上的,西城門不收費了,明天去西城門吧。】
【遊戲大神啊,給條活路吧,就像上次一樣,給我們一個希望也成啊!】
【……】
不知不覺,時間在指尖的光幕上悄然滑過。
不知何時,窗外下起大雨。
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在玻璃窗上,留下一片片水痕。
阮甜將光幕一關,留意到窗外的情況。
她的窗戶是半開狀態,有不少雨水被狂風捲著打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水漬。
她起身走過去關窗,卻不想風雨更猛。
阮甜的長髮被掀得淩亂飛揚,幾縷濕發黏在微涼的臉頰上。
她抬眼看去,夜色裡的雨幕密不透風,而半空之中詭異地掛著一輪血紅色的月亮。
下雨天會有月亮嘛?
阮甜皺眉疑惑,當她再看時,紅色月亮消失,天空是黑沉沉的一片。
剛纔的一切都彷彿是她的錯覺。
雨越下越大,阮甜隻是站在窗邊一會時間,身上的睡衣便被濺射的雨水打濕大半。
她將窗戶一關,拉下窗簾,隔絕外麵的狂風暴雨。
換了身新的睡衣,阮甜重新躺下準備睡覺。
隻是每當她閉眼時,那輪詭異的紅色月亮便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001察覺到阮甜的煩躁,貼心道:[宿主,需要我給您放一首舒緩的輕音樂幫您入睡嗎?]
阮甜睜眼,眼神清明平靜,回絕道:「不用。」
「001。」
[我在。]
阮甜直接問:「紅色的月亮是什麼?」
001:[宿主,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我的資料庫有記載,您可以參考一下。]
阮甜耐心不多:「說重點。」
[好的。]
[遊戲世界規則,任何東西的出現都是有規律可循。]
[異常現象往往是「能量共振」的結果。就像您剛纔說的,紅色月亮,大概率則是觸發這場共振的核心錨點。]
「能量共振?」
[對,就像一個巨型能量源,將自身畸變的能量源源不斷地灌注到另外一個介質裡,強行扭曲周遭的生存規則。]
阮甜原本半眯的眼眸,突然睜開。
「跟濃霧裡的野怪變異有關係?」
[宿主抱歉,這個我不清楚哦。]
001可憐兮兮,它隻是一個陪伴係統,它能知道什麼呢。
(◍´꒳`◍)
阮甜蓋上被子翻身睡覺,嫌棄道:「要你何用。」
001:[……]
它不聽,它不聽。
……
隔天一早,下了一晚上雨,空氣裡漫著潮濕的冷意。
阮甜推開窗,看了出去,外麵…起霧了。
與主城外的濃霧不同,外麵隻是一層薄薄的淡霧。
哪怕這樣,還是給所有玩家們帶來了不小的心理恐慌。
最開始野外也是這樣,薄薄一層薄霧冇人在意。
可當薄霧變濃霧,危機來臨。
恐慌在玩家們之間蔓延。
如果連主城也被濃霧籠罩?也會有變態到極致的野怪出現嘛?
不不不……主城是絕對安全的。
這一定是昨晚下雨的緣故。
可能等太陽出來,霧就散了。
玩家們一邊恐慌,心裡又帶著僥倖。
總不能一條活路都不給他們留吧。
阮甜下了樓,見夏安沫心不在焉地坐在餐桌旁,雙眼無神,一手拿著玉米,一手機械地扣著玉米粒,一顆顆無意識地往嘴裡送。
「安安?」
阮甜叫了兩聲,夏安沫還是那副樣子。
桌上的粥碗早已涼透,她麵前的鹹菜碟子紋絲未動。
阮甜拉開她身旁椅子,夏安沫這纔回神,「阮阮。」
她的聲音有些慌張,還帶著點恐懼。
「怎麼了?」阮甜問。
「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
「好像又不是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