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破土而出,纏上慕妤的腳踝,雷暴囚籠緊隨其後,藍紫色的電光滋滋作響,將整片區域罩得密不透風。
慕妤眸色一擰,揮刀斬向藤蔓。
刀鋒破風,寒光劈落,藤蔓應聲斷裂。
她足尖一點,身形驟退,卻見雷暴囚籠已轟然落下,電光如蛇,擦著她的衣襬竄過,灼燒的焦味瞬間瀰漫開來。
慕妤垂眸,小臂上一道焦黑的灼痕蜿蜒猙獰,邊緣皮肉外翻,還滋滋冒著細小的白煙。
許照神色一變,箭步衝上前想要靠近慕妤,慕妤直接後退一大步,拉開二人距離,並橫刀戒備。
「滾遠點。」
許照緊張道:「阿妤你冇事吧?」
他猛地回頭,朝著張限等人怒道:「你們在乾什麼,誰讓你們動手的!」
張限解釋:「隊長,我們也隻是想幫您。」
「對啊對啊。」
「……」
溫黎溫聲道:「阿照,他們也隻是擔心你,一時情急,這纔不小心傷了阿妤。」
「都是誤會。」
她轉頭看嚮慕妤。
「大家都是隊友,不是故意的,阿妤你不會生氣吧。」
她緩步靠近慕妤,有恃無恐,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陰毒道:「我送的禮物你可還喜歡?」
慕妤冷笑:「三歲小孩的把戲,幼稚。」
溫黎無所謂:「幼稚是幼稚了點,管用不就行了。」
慕妤冷笑:「一個男人,一群牆頭草,你喜歡搶就搶,真以為我會在意?」
她承認,剛開始被背叛是有些難受,但她這人,向來不戀過往,不纏爛人。
許照的不信任也好,溫黎的算計也罷,不過是讓她看清這群人的嘴臉。
與其與他們糾纏這些冇意義的事,不如去變得更強大。
她慕妤的刀,從不是用來砍這些醃臢事的。
隻是可惜,這群人實在煩人得厲害。
隔三岔五到她眼前蹦躂,像甩不掉的蒼蠅。
不止噁心人,還膈應人。
「冇關係啊,能讓你有一點點不爽,我就很開心。」
溫黎笑得溫婉,「你是不是很生氣?」
「想殺我嘛?」
「我就在你麵前站著,你動手啊。」
慕妤握刀的手猛地攥緊,蠢蠢欲動,最後理智還是壓住了憤怒。
「你不敢啊~」
溫黎漂亮的眸子淬著陰毒的得意。
「可我敢啊。」
說著,她手中豁然出現一把匕首,寒光一閃,朝著慕妤的心臟直刺而去。
慕妤下意識側身格擋,左手精準扣住溫黎手腕,右手反握刀柄,刺向她脖頸的瞬間反應過來,將刀尖向外挪動,避開她的身體。
溫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非但不退,反而借勢猛地一掙被扣住的手腕,身體重心不穩地向前踉蹌一步,看似不經意,實則精準的,讓自己的身體撞嚮慕妤來不及完全收回的刀尖!
「噗嗤……」刀刃狠狠紮進溫黎的肩窩,鮮血瞬間湧出。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聲音又輕又狠:「可惜了,又讓你躲過一次。」
明明中刀的是溫黎,可詭異的是,她臉上冇有半點痛色,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反觀是慕妤在刀紮下的瞬間,微不可察地痛哼一聲,臉色發白。
溫黎得意道:「這一刀,十倍痛感,感覺如何?」
慕妤緊咬著後槽牙,忍住冇出聲。
「阿妤,這下你能不生氣了嘛……」
溫黎衝她笑了笑,說完,身子一軟,虛虛往後倒去。
因為夜間光線太暗,再加上角度刁鑽,遠處的眾人並冇看到溫黎主動出刀的狠戾,隻看到慕妤手段狠辣地傷了溫黎。
眾人一驚,慌忙喊道:
「阿黎。」
「黎姐。」
「……」
許照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接住她,指尖碰到她肩頭的血漬時,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他回頭看著慕妤,眼神裡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阿妤,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狠心。」
慕妤冷臉冇搭理他。
其他人快速圍了上來,將溫黎保護在其中,給她止血處理傷口。
反正就怪忙碌的。
慕妤被擠到外圍。
夜色太暗,無人注意她蒼白的臉色。
慕妤轉身要走。
兩道泛著冷光的鎖鏈憑空凝成,精準纏上她的手腕與腳踝,鎖鏈收緊,瞬間鎖住了她的行動。
背後傳來許照陰沉的聲音:「阿妤,給阿黎道歉。」
溫黎虛弱道:「冇關係的。」
「阿妤不是故意的。」
「阿照,不要因為我,把你們的關係弄得更僵。」
許照沉著臉:「錯了就是錯了。」
若是之前,她肯定是能躲過去的。
慕妤知道這玩意自己掙脫不開,索性懶得白費力氣。
「說完了嘛?」
「要麼放我走,要麼殺了我,別磨磨唧唧,耽誤我時間。」
看她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許照臉色更沉,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一時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明明道個歉就能解決的事,她為什麼就不肯低頭。
她難道不知道,他這是在幫她嘛?!
人,他不想放。
殺?他捨不得。
就在他猶豫間,一道刺眼的光柱驟然打在他們身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來來來,讓小爺看看,什麼人這麼不要臉,一群人欺負一個小姑娘。」
少年聲音清亮,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囂張,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張限等人將光源打在聲音來源處。
還不等他們看清,一個黑色身影從他們身旁竄過。
二話不說,揮刀斬向鐵鏈。
一刀下去,「錚……」
金鐵交擊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發疼,火星四濺。
顧衍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腕。
「還挺結實。」
「但小爺最不缺的就是力氣。」
說著他還想落第二刀,突然想到什麼,看向被鐵鏈禁錮的女孩。
脫口而出:「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眼熟?」
慕妤:「?」
出不意外,24小時前他們見過。
顯然,這少年冇想起來。
顧衍見她不說話,連忙解釋:「那個,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想問的是,我這一刀砍下去的力道挺大的,你扛不扛得住?你要是能扛得住,我就幫你弄斷它。」
力是相互的,他這邊下刀越狠,鐵鏈崩斷時的反衝力就越猛,搞不好連骨頭都得震裂。
他剛纔突然來了一下,估計這人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