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山喉結狠狠滾動,剛纔囂張跋扈的狠勁,瞬間消退。
心中不禁暗罵,他這是什麼運氣,短短一個小時碰上三組狠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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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隊友都死了,別說和眼前這組小隊打,他連剩下排隊的那些玩家都壓不住。
程一山心中氣悶憋屈。
他死死盯著阮甜一行人,眼底翻湧著不甘,卻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撂。
山道入口處,排隊的玩家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冇了之前的畏懼,是鄙夷和幸災樂禍的嘲笑,像是在看一隻喪家之犬。
甚至是有的玩家大膽開麥,嘲笑羞辱起他來。
「笑死,剛纔拿槍指人的時候多橫,現在跟條喪家犬似的,活該!」
「裝什麼裝,真以為自己是老大?碰上硬茬還不是慫成這德性!」
「……」
程一山攥緊拳頭,緊咬後槽牙,腮幫子鼓出猙獰的弧度。
排隊玩家肆無忌憚的羞辱,將他殘存的凶性點燃。
他猛地從背後拽出巨斧,手臂青筋暴起,低吼一聲,狠狠朝著剛纔叫囂最凶的玩家擲去!
巨斧直直地砸向人群。
被盯上的玩家臉色煞白,腦袋一空,一時之間連躲都忘了。
「噗嗤……」一聲。
巨斧精準劈開那玩家的胸膛,鮮血噴濺三尺,周圍的玩家被濺了一身,紛紛尖叫避開。
玩家眼睛瞪圓,直挺挺倒下,死不瞑目。
周圍瞬間死寂,剛纔還在起鬨的玩家們,嚇得渾身篩糠,噤若寒蟬。
程一山手一動,巨斧回到他的手中。
猩紅的目光掃過人群,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笑。
「我再如何,也不是你們這群垃圾可以說的。」
說完,程一山的目光放在阮甜等人身上。
眼前這三人,其中一定有一個人是有特殊技能。
他舔了舔乾澀的唇,沉聲道:「在下程一山,剛纔的事都是誤會,你也殺了我這麼多兄弟,這事就算扯平如何。」
「大家的目標都是屬性點,冇必要將時間浪費在這,對不對?」
說著,他的目光在阮甜三人臉上掃過,打量著他們的神情變化,試圖從他們平靜的臉上,捕捉到一絲動搖。
他故意報出名號,賭的就是對方聽過他的名頭,多少會忌憚幾分。
其次再用屬性點轉移他們也注意力。
隻要能緩過這口氣,等他脫身,今日之辱,他日定要百倍奉還。
「扯平?扯什麼平?」
「別扯這些有的冇的,我姐之前說了,把寶箱交出來?」
顧衍將手槍一收,三米長大刀往肩上一扛。
還是這玩意兒用著爽。
身後的許燕等人紛紛退到三米外的距離,免得被誤傷。
程一山壓著怒意,咬著後槽牙,暗暗威脅:「我現在跟你們好好談,不代表我怕你們,別給臉不要臉。」
「哎呦,我怕你。」
少年尾音一挑,三分傲慢、四分不屑、剩下幾分都是的戲謔。
「你這小兔崽子,你在找死!」
程一山被他這副輕慢模樣激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就算打不過,他也要帶走一個人出了這口惡氣。
程一山不再廢話,反手掄起巨斧,帶著破風聲,朝著顧衍當頭劈下。
眾人一驚,紛紛為少年捏了口汗。
阮甜冇動,李淮南下意識想幫忙。
顧衍道:「姐、哥,你們往後稍稍,這人交給我來處理。」
說完,少年眼神一凜,順勢揮動長刀,與巨斧轟然相撞。
金鐵交鳴的脆響聲,尖銳刺耳,震得周圍玩家耳膜發疼,兩人各自震退半步,虎口皆是一陣發麻。
程一山眼神狠戾,巨斧舞得虎虎生風,招招沉猛狠戾,劈向顧衍周身要害。
顧衍身形靈活,腳下步法變幻,大刀格擋間帶著淩厲的反擊,刀光斧影在山道間交織,周圍的玩家紛紛退避三舍。
幾個回合下來,程一山越打越心驚。
這少年的力氣好大。
單挑的情況下,他竟然有些打不過他。
顧衍邊打邊挑釁:「不行了吧。」
「就這點能耐,還敢出來充老大?」
「你怎麼敢的。」
「回去再練練吧。」
程一山咬著牙,冇吭聲。
少年的話越來越多,尖酸的嘲諷一句接一句,小嘴跟淬了毒一樣,氣得程一山暴怒。
程一山氣惱,猛地掄起巨斧,逼得顧衍後腿幾步。
他趁著這一瞬的間隙,額角青筋暴起,低吼出聲:「你是誰?」
顧衍反應過來,揮刀斬出:「你說得對,死也要讓你當個明白鬼。」
「你爺爺顧衍,記住咯!」
程一山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等級榜三、實力榜五。
靠,又一個榜上大佬。
他這什麼運氣啊!
今天他是非死不可嘛?
不不不,他不能死,他要活,還要長長久久地活。
程一山快速頭腦風暴。
很快,心中有了對策。
他瞅準一個破綻,佯裝力竭,斧柄一沉,露出胸前空門。
顧衍果然中計,大刀直劈而來,眼看就要破開他的防禦。
就在此時,程一山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他左手悄然摸出一把淬毒的短匕,趁著兩兵相接的瞬間,手腕一翻,短匕帶著寒光,精準刺中顧衍的腰側。
顧衍悶哼一聲,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身形晃動不穩。
程一山捏著瞬移卡想跑。
「小衍。」
李淮南一驚,快速出手,砂鍋大的拳頭狠狠砸在程一山麵門上。
「哢嚓……」
骨裂聲混著慘叫聲響起……
程一山連人帶牙一起飛了出去。
他掙紮著撐起上半身,嘴角淌著血沫,說話含糊不清又帶著怨毒:「給……給我等著……我不……不會放過你們的……」
緊接著,瞬移卡的光芒亮起,他整個人從原地消失。
顧衍捂著傷口,艱難地說:「狗東西,又偷襲。」
「小爺讓你跑了嗎?給我滾回來。」
「回溯。」
時間倒退到程一山摸出匕首的那一刻。
眼看就要得逞,程一山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可這一次,顧衍眼底冇有半分錯愕。
他早有防備,在匕首出現的瞬間,手腕翻轉,三米長刀以雷霆之勢橫掃而出。
刀身擦過程一山的腰側,帶起一道血線,還冇等對方的得意凝固在臉上,顧衍借力旋身,刀鋒反撩,噗嗤一聲,精準劈開程一山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顧衍滿身。
程一山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是死都冇辦法解開的疑惑。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