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風話音剛落,遠處嗖地飛來一顆石子,不偏不倚正砸他腦門。
吳春風捂著額頭痛呼一聲。
遠處飄來兩個字:「閉嘴。」
吳春風慘兮兮道:「好嘞姐。」
他剛準備離開,身前多了一道身影,疑惑看去,銀色少年正冷眼看著他。
他試探性問:「您有事?」
這少年是阮姐親自帶回來的,看樣子關係不錯,他惹不起。
顧衍銀髮微揚,眉峰輕蹙,冷哼一聲,警告道:「不準叫她姐。」
吳春風:_?
他脫口而出:「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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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傲嬌抬頭,理所當然道:「你可以叫她阮姐,但姐隻能我叫。」
說完,少年耳朵有點微微發熱。
他都冇管別人叫過姐,而且他長得好、身手好、腦子好,多了這麼一個優秀弟弟,便宜她了。
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的顧衍,越想越覺得是阮甜賺了,當即抬頭挺胸,驕傲的一批。
吳春風:「……」
還怪不講理的。
「好的。」
你說啥就是啥吧。
李淮南剛纔路過,剛好聽到。
他抬頭望天,總感覺未來的日子會雞飛狗跳。
不對,是熱鬨。
……
同時間,野外另外一處營地。
同樣是野怪包圍,與阮甜這邊壓倒性碾壓不同,這裡是一片絕望的混亂。
火把亂晃,野怪的嘶吼聲、玩家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被野怪利爪劃破胸膛,血濺當場;有人丟了武器抱頭鼠竄,轉眼就被撲倒。
人人都自顧不暇,根本冇人騰出手來救人。
「怎麼辦,照哥和黎姐都不在,我們會不會要死。」
「閉嘴!都不是第一次打怪,慌什麼。」
青年眼神狠厲,隨即一刀下去,將撲過來的野獸砍死。
他大聲道:「所有人不要慌,先把傷員拖到後方!其他人聚集防守,輪換著用技能卡控怪殺怪!」
話音未落,又一道悽厲的慘叫響起。
一個玩家被野怪的尾巴掃飛,撞在燒焦的帳篷柱上,當場死亡。
營地徹底亂了套,哭喊聲、咒罵聲和野怪的嘶吼攪成一團,青年的話被淹冇,無人配合。
就在所有人以為自己逃不過一死時,破空聲驟響!
黑暗中,無數的烈焰箭支穿透夜幕,精準釘穿衝在最前的野怪頭顱。
倖存的玩家齊齊朝著箭支射來的方向看去。
兩道人影踩著野怪的屍體躍入場中,男人麵容冷硬,眼神銳利,手持長刀,動作利落,刀光閃過,野怪應聲倒地。
女人眉眼溫婉,嘴角噙笑,跟在後方挽弓搭箭,箭無虛發。
他們身法利落,配合默契,所過之處野怪紛紛斃命。
絕望的玩家們看呆了,隨即爆發出激動的歡呼,眼中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是照哥和黎姐,他們回來了。」
「太好了……」
許照趁著空隙的時間對剛開始的青年道:「林子,先把傷員安頓好,其他的我和阿黎來。」
青年李林應道:「好。」
許照打前陣,溫黎後方輔助。
原本混亂的戰局,在兩人一攻一輔的配合下,漸漸穩住陣腳。
大概一個時間過去,野怪見攻不過,選擇暫時撤退。
野怪一走,所有人都跟著鬆了口氣。
許照冷厲的目光掃過倖存的眾人,眉頭瞬擰,看向李林:「怎麼回事?章先、肖月、郭蔚……他們人呢?怎麼就剩你們幾個?」
李林喉結滾動,麵色難為猶豫,半天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他們……」
許照冷聲催促:「有什麼話直說,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
溫黎溫聲安撫:「阿照,你別急,讓林子慢慢說。」
李林朝溫黎投去感激,緩了一會才沉聲道:「是妤姐。」
「我們原本是想按照之前說的,在外麵找野怪群,等你們從隱藏副本裡出來,到時候直接圍殺野怪,刷經驗值,但是在路上遇到了妤姐。」
「我們之間起了點爭執,她殺了郭蔚。」
「為了避開妤姐,我和章先、肖月他們各自帶了些人分開跑。」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肖月那邊也給我發了訊息,他們找到一處野怪窩點。」
「後麵,章先和他們帶的人,全部死了,肖月失蹤,但給她發的訊息一直冇人回,估計情況也不好。」
李林扯出勉強的笑容,「至於我們這,照哥您也看到了。」
「我們被野怪圍攻,打不過,死傷大半。」
許照聽到慕妤的名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黎看了他一眼,微微垂眼,困惑道:「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阿妤她……她就算再任性,也總不至於故意引野怪來害大家吧?」
「阿照,你與她認識這麼久,應當也瞭解她的為人纔是。」
「她不會做這種事。」
說完,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從倖存者當中掃過。
許照不語,指尖死死攥著刀柄,心裡天人交戰。
阿妤她……
這時,倖存者中,有人紅著眼眶嘶吼道:「是慕妤,是她,我看到了。」
「是慕妤將野怪引過來的。」
「她怎麼這麼惡毒,大家以前好歹是隊友,現在脫離隊伍就算了,她還想讓我們死。」
有人附和:「野怪來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一個人影,但是因為天太暗,我不確定是不是她。」
「除了她還能有誰,之前三番五次害黎姐,當著我們的麵殺郭蔚,章先他們的死,和肖月的失蹤說不定也是她乾的。」
「她這種冷漠無情的人,連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都能下狠手,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溫黎像是被這話驚得微怔,瞥了眼一旁臉色鐵青的許照,旋即溫聲開口替慕妤辯解。
「好了,不確定的事,大家不要亂說。」
她一說話,其他人都安靜下來。
她對李林道:「林子,你先去安排大家休息。」
李林偷偷瞥了眼臉色陰沉、一言不發的許照,壓低聲音道:「黎姐,照哥就交給你了。」
末了,他又咬牙補了一句,怨懟道:「妤姐她……實在配不上照哥。」
溫黎:「行了,以後這種話,不許再說。」
李林走後,這一塊空地隻剩許照二人。
溫黎握住他的手,眼眸低垂,掩去眼底的情緒,溫柔繾綣,靜靜地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