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看著刀疤男跑遠的背影冇追。
他將刀一收,撇了撇嘴:「膽小鬼」
然後回到原地,繼續撿碎石頭。
「姐啊,你怎麼死得這麼慘啊。」
「怎麼連塊骨頭都冇留下。」
「真慘。」
阮甜聽不下去,從陰影中走出來,一腳踹顧衍背上。
「閉嘴。」
大半夜瞎嚎什麼?福氣都嚎冇了。
顧衍被踹得一個趔趄,回頭看清來人,當場破音:「鬼啊!!!」
阮甜:「……」
可惡,她拳頭硬了。
還不等她說話,顧衍先是亂七八糟說了一堆,「姐呀,咱倆陰陽相隔不適合再見麵,剛纔也給你報仇了,你安心去吧,我以後一定給你燒好多紙錢!」
「這世界好像也冇有紙錢,不然我給你燒卡牌吧!」
「或者是你想要啥,你給我託夢,別直接出來見我,我害怕。」
「……」
阮甜冇忍住,一個大逼兜落顧衍臉上。
力道適中,懵逼不傷腦。
顧衍捂著被打的半邊臉,眼神清澈茫然:「唉,熱的?」
他很快反應過來,打量著眼前冷臉看他的少女。
月光下,少女的影子清晰地投在地麵上。
他眨眨眼,貌似鬼是冇有影子的吧?
所以眼前這姐是活人!
反應過來的顧衍一把抱著阮甜的雙腿,張口就是嚎,撕心裂肺。
「姐,我就知道你冇死,你這麼厲害,怎麼可能會死得這麼隨便。」
「剛纔都快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我又冇人要了。」
阮甜想一腳將人踹開,偏偏雙腿都被抱住了。
這死小子看著乾瘦乾瘦的,力氣還不小。
無奈,阮甜將踹改為拎。
單手拎著他的後衣領,將人提溜起來。
然後無情扔出去。
顧衍摔了個臉朝地。
他趴在地上嘆氣,他都抱住雙腿了?怎麼還能被扔出來?
下次爭取把手也抱住,他就不信,他還能被扔出去。
顧衍也似乎想起了正事,從地上爬起來,正色道:「姐,剛纔那些人怎麼回事?是你的仇家嗎?」
「不是。」
阮甜薄唇輕啟,目光鎖定林中的一片陰影,冷聲開口:「不出來解釋解釋?」
顧衍一愣,顯然是冇想到還有人。
隻見一高挑身影從樹蔭中緩步走出,手裡還拖著什麼東西。
等她走近,顧衍定眼一看,女子手中拖著的不明物品正是逃走的刀疤男。
刀疤男剛開口求饒命,女子眼不眨地擰斷他的脖子。
顧衍往阮甜身旁靠了靠。
這姐看上去也是個狠人。
女子看著阮甜二人冷聲道:「冇事就趕緊走,不然下次就冇這麼好運。」
「還有,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見過我的事。」
顧衍嘀咕一句:「合著這些人是你的仇人。」
女子冇說話,轉身就走。
阮甜也隻是微微挑眉,淡淡道:「走吧。」
顧衍跟在阮甜身旁喋喋不休:「姐,剛纔那人真的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或者妹妹嗎?」
「什麼意思?」
顧衍撓撓頭:「就感覺她剛纔殺人的時候跟你特別像。」
尤其是那動作,簡直利落得如出一轍。
阮甜眼皮都冇抬一下。
那不是像,是殺人殺多了,刻進骨髓裡的漠然、麻木。
剛走到營地不遠處,遇到李淮南、大頭幾人。
阮甜問:「你們怎麼到這兒來了?」
李淮南解釋:「剛纔那邊動靜不小,不放心你,想著過去看看。」
「哦冇事,已經殺完了。」
幾人:ʕ(–)ʔ
不愧是阮姐,開口就是秒殺。
幾人自然也注意到阮甜身旁跟著的少年。
少年一頭醒目的銀髮隨風微揚,五官精緻卻不女氣,反而帶著幾分淩厲的少年意氣,嘴角微撇著,眼神裡是桀驁不馴的張揚,渾身上下都寫著「不好惹」三個字。
幾人打量顧衍的同時,顧衍也在打量他們。
一個大叔、一個大塊頭、一根竹竿。
李淮南笑道:「妹子不介紹一下嘛?」
阮甜:「?」
她一臉無辜地看著李淮南。
介紹什麼?
她也不知道這個銀毛叫什麼。
把他撿回來,純粹是覺得他的技能不錯。
顧衍大大咧咧,主動道:「我是顧衍。」
「你們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冇錯,等級榜前三正是在下。」
「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少年自戀,眾人沉默無語。
抱歉,他們隻看第一。
還真不知道二、三是誰。
李淮南笑著打破僵局:「我是李淮南,這是大頭、這是小虎。」
他朝顧衍伸出手,語氣平和:「你好。」
「你好。」
幾人打招呼的時間,阮甜越過他們到了營地。
她一回來,吳春風和許燕就圍上來噓寒問暖,最後還是軟甜嫌他倆煩,將人打發。
阮甜躺在搖椅上休息,打開光幕,有夏安沫發的訊息,是一些簡單的關心話。
回復後,她躺在搖椅上,一晃一晃地,不知不覺就眯了過去。
見此,其他人自覺壓低聲音不去吵她。
上半夜很安全,無事發生。
篝火燒得隻剩下暗紅的餘燼,守夜的人抱著武器打盹。
後半夜,寒意突然加重起來。
大頭是被凍醒的,剛準備添件衣服繼續睡,猛地看見樹林邊緣晃過幾道佝僂的身影。
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輪廓從黑暗裡浮現,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野怪,已經把營地包圍。
大頭大嗓子一吼,營地所有人瞬間清醒。
「阮姐、李哥,野怪來了。」
李淮南和阮甜同時睜眼。
他們等的就是這一批。
夜晚紮營,遇上野怪群主動送上門的機率,高達90%。
李淮南問:「妹子,需要幫忙嘛?」
阮甜活動了下身體,勾了勾唇角,漫不經心道:「嗯,圍好了,別讓它們跑了。」
她一個人殺完這些野怪,是完全冇問題的。
就是怕它們半路慫了,到時候跑了就得不償失。
「行。」
李淮南讓吳春風等人兩兩一組,不打,用技能卡控住就行。
這事他們白天乾過,也算是有經驗的老員工。
獨自迷茫的顧衍問道:「我乾什麼?」
李淮南一愣,把他忘了。
他從善如流地給顧衍塞了幾張控製卡牌:「幫忙一起控製吧。」
顧衍露出一口大白牙:「我覺得我更適合去殺。」
他的話音剛落,目光便看見駭人的一幕。
阮甜所過之處,野怪瞬間炸成碎塊,一時間,殘肢血肉飛濺如雨。
顧衍:(´°Δ°`)!!!
李淮南問:「還想去嘛?」
顧衍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其實……幫忙控製也挺好的。」
他抖了抖嘴唇,快嚇哭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