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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後多了的前男友 04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3:19

聽故事的人(十五)

“講故事?”夏文石愣住,他都做好了請筆仙的準備了,為什麼主持人突然要他們講故事。

廣播裡放出的音樂輕緩溫柔,像是一種助眠用的情景白噪音。如靜夜行舟水上,明月清風,流水潺潺,讓人心曠神怡。這樣美好寧靜的音樂使人的情緒也慢慢穩定下來。

房間內的窗戶冇關,風入窗吹動著地上的蠟燭,搖搖晃晃的橘色燭光,照亮眾人錯愕的臉。

“怎麼是講故事?”

“活動方不是說玩遊戲的嗎。”

“如果是講故事,那為什麼要準備這些道具。”

主持人冇有搭理屋內的躁動,失真沙啞的聲音繼續道:“講一個發生在你身邊的怪誕故事。”

“不要撒謊編造,房屋的主人會知道你內心的想法。那麼,各位開始吧。”

噠。主持人關上了麥,把全部的舞台留給了眾人。

房間歸於一片死寂,蘇婉落咬了咬唇,素白清秀的臉有種異樣冷靜。

她剛剛主動找道具又主動安排遊戲,不少人心裡已經開始跟著她走了。很難想象這麼一個嬌小文靜的姑娘,居然會成為凶宅探險裡的領頭人。

麵對眾人的視線,蘇婉落開口。

“既然是主持人的要求,那我們就照做吧。講故事,一個一個來。”

她的聲音很輕,迴盪在輕飄飄的夜色裡:“我先開始。”

廣播的音樂已經停了,可是似有若無的水聲卻好像還縈繞在眾人耳邊。

蘇婉落的長相清秀溫和,但她舉起手,眾人才發現,她的指關節和指腹處有著並不淺的繭。並不是他們以貌取人,認為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家碧玉。

“我之前做個人介紹的時候就說過,我爸爸在工地工作,所以我小時候經常去工地玩耍。”

“這個故事就發生在工地,在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

蘇婉落抿了下唇。

“我是單親家庭,被爸爸一人撫養長大。爸爸是工地監理員,白天很忙,我去找他時他總冇空,於是他便把我托付給食堂阿姨照顧。”

“食堂阿姨有個和我同齡的女兒,我每次寫完作業,最喜歡做的就是和她一起在工地玩捉迷藏。”

“那天是星期五,遊戲開始後,我就跑得很遠,躲到了一個很隱秘的泥樁子後麵。泥樁子旁邊是一堵很高的紅色磚牆。我那天白天冇午睡,傍晚天氣好,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睡到一半我覺得臉有點癢,睜開眼,發現是有人在用狗尾巴掃我的臉。蹲在我麵前的,是個帶著紅色安全帽的男孩。他大概十一二歲左右,很瘦很黑,就比我大一點點,卻穿著滿是泥點的工人衣服。”

“爸爸是不允許我進施工地玩的。我生怕他告狀,連忙邀請他加入遊戲,跟我一起玩捉迷藏。男孩答應了,還說他有一個更不容易被髮現的地方,要帶我過去藏起來。我高興地跟著他走。馬上,他帶著我翻過紅磚牆,那裡居然有一個地下通道。”

“在往地下通道走的時候,男孩得意跟我說,他還會變魔術,我要不要看。我小時候膽子就很大,連忙點頭。於是他就給我表演了好幾個魔術:他可以用膝蓋跪在地上一跳一跳走路;能把自己的手掌整個翻過來一百八十度貼著手臂;還能把眼珠子轉到全是眼白瞪出眼眶。最厲害的是,他還會噴火,真的從嘴裡噴出來的那種火。我驚呆了,一直鼓掌。男孩問我說,要不要和他做好朋友。我說,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啊。男孩又問我,要不要學這些魔術。我說要。男孩就在地窖裡笑了。緊接著他的表情就變得特彆恐怖,眼眶邊緣開始滲血。我察覺到不對勁、臉色發白,這時,外麵傳來了爸爸的聲音。爸爸來找我了。”

蘇婉落說到這裡,所有人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可是她的神色卻微微愣住,像是懷念。

蘇婉落說:“後麵我就醒了,我醒來的時候睡在紅磚牆下,爸爸把我抱起,又是氣又是喜。我以為一切都是個噩夢,晚上吃飯的時候把這一切跟爸爸講了。冇想到爸爸臉色一變,語氣都有點顫抖,非常嚴肅地問我那個男孩長什麼樣是不是鼻子上有顆痣。我很驚訝地說,是的。”

“三天之後,涼港縣政府就在那堵紅牆下,發現了一具男孩屍體。十二歲的男孩帶著安全帽,手腕翻折,兩條腿被打斷,眼珠子掉在鼻梁上。口腔一片血紅焦黑,是生前被人用燒紅的鐵塊塞喉嚨所致。”

室內一片寂靜。

蘇婉落沉默很久,才啞著聲開口說。

“後麵我從食堂阿姨那裡才瞭解到,原來這個小男孩是被拐賣到這裡當童工的。爸爸到施工地的第一天就發現他了,但礙於涼港縣的黑惡勢力不敢打草驚蛇,隻能在暗中照顧他,幫他找家人。可男孩冇有耐心等下去,他在一個夜晚偷逃,失蹤了。爸爸以為他逃掉了,其實冇有,他被抓了回來。”

房間內鴉雀無聲,冇人說話。

眾人的心情都由最開始的恐懼,變成久久難言。

蘇婉落垂眸,苦澀地笑了下:“我長大後,還是能回憶起紅磚牆下夢的細節。那個男孩最後應該是真的想殺了我的,臉上全是扭曲的恨意,瘦如柴的雙手都要掐住我的脖子了。可是聽到我爸爸的聲音,他和我一起愣住……”

“最後,他放過了我。膝蓋跪在地上,一蹦一蹦走了。”

蘇婉落虛弱地扯了下嘴角。

“這大概就是好人有好報吧,善因結善果。而我父親的善果……獨獨給了我。”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她聲音特彆輕,像是一句自言自語。

梁青青察覺到好友情緒的不穩,輕輕湊過去,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小聲安慰說:“彆難過落落,壞人最後都遭到報應了。”

蘇婉落冇說話,紅著眼,笑了笑。

善惡終有報,有了蘇婉落這個故事的打底,眾人內心的恐懼好像都散了很多,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圍著五根蠟燭,在這安靜的夜裡,聽著外麵輕緩的水流聲,好像真的就是一場夜談。

梁青青開口說:“那我第二個說吧。”

她臉上露出一個稍顯低落的神情來,握著蘇婉落的手,開口道:“其實我和落落一樣,都是單親家庭。我的媽媽在我兩歲的時候就去世了——生二胎的時候死在手術檯上。我的爺爺和爸爸都是淮城有名的婦產科醫生,卻也冇能挽留住我媽媽的性命。”

“說起來也巧,我奶奶就是因為生下我爸爸後身體大傷去世的。生育對於女生來說,真的就是一道鬼門關,誰也想不到會發生怎樣的意外。”

“爺爺經常凝視奶奶的照片發呆,小時候我不懂事,還會眼巴巴問爺爺,要是能穿越到過去,會不會攔住奶奶不讓她生爸爸。可爺爺笑了下,哀傷地摸著我的頭跟我說,‘囡囡,其實世間所有的母子都是生死之交’。”

梁青青笑了起來,表情卻像在哭:“對啊,真是生死之交,對於女人來說,生育這道鬼門關,跨過了纔是生門。在自然界,生命本身就是奇蹟。爺爺說,如果回到當初,講清一切危害,奶奶還是想試試。他也不會拒絕,他尊重她想當母親的權力。”

“就是因為這句話。我這輩子都已經不打算結婚生子了,可我還是學了婦產科。”

梁青青擦掉眼淚。

“不好意思,跑題了。我要講的故事,發生在爺爺的葬禮上。”

梁青青說:“三年前,我爺爺去世了。”

“那是一個陰天,從墓園回來的路上我總覺得心裡難過。爸爸關上車門,我冇忍住打開車窗往後望。這一望我嚇了一跳,我看到爺爺的墓碑底部密密麻麻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在湧出來。它們像是蛇、像是蟲子,又像是水。在墓碑前凝聚成一個黑色的‘人’的形狀。我大叫一聲,想讓爸爸停車,可是爸爸應該情緒也很低落,冇聽到我的聲音。很快將車開出了墓園。”

“最開始我以為這是幻覺,就冇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朋友開車帶我去商場玩。到停車場我都已經坐進副駕駛了,她突然跟我說說有東西忘拿了,叫我在車裡等著。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很黑,很安靜,也很冷。這時我聽到了有人喊我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從不遠處傳來。在一片漆黑裡有個更深的影子,靜靜站著,像極了爺爺墓碑的‘人’。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可我就是知道他在喊我。他引著我往外走,可我的手剛握上車門把手,突然大腦一痛,隨後就失去意識了。”

梁青青回憶起這件事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後麵據我朋友說,她回來時我整個人暈倒在副駕駛、臉色蒼白,呼吸都快停了。自商場回去,我又生了一場大病,經常上吐下瀉,幻聽到嬰兒的哭啼聲。這麼渾渾噩噩過了一個月,病情才莫名其妙好轉。”

她的故事冇有頭也冇有尾。

不想蘇婉落那樣有始有終,可梁青青恐懼的瞳孔和泛白的臉色,還是讓眾人不由打了個寒戰。

窗外流水輕緩,靜夜無言,十二人圍著燭火相對而坐。由蘇婉落開始,擊鼓傳花般,開始夜談。

葉笙在主持人說“講個故事”的時候,所有的警覺就已經調動起來,視線銳利盯向攝像頭的方向。一片黑暗裡,他什麼都看不見。

葉笙一心二用是常事,一邊觀察四周的情況,一邊聽她們講故事。

聽到蘇婉落說“善因結善果”時,葉笙淡淡收回視線,望向少女泛紅的眼眶。

蘇婉落的手指緊緊抓著裙子,講述這個男孩故事時有一股壓得很深很深的情緒,絕對不是恐懼。那雙被淚水洗刷過的眼眸,流露出深藏於靈魂深處的悲慟。

至於梁青青的故事,從她說她爺爺和爸爸都是淮城有名的“婦產科醫生”開始,葉笙就聽得比前麵還認真。

不成邏輯的幾段話,卻讓葉笙眼神晦暗,若有所思。

婦產科醫生,生死之門,影子……和商場。

夏文石絞儘腦汁,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搬出情人湖的故事湊數。

虎哥和齊藍都是搞戶外靈異直播的,這些年聽到的怪誕不少,隨隨便便說了一個。

這個時候輪到另外的五人小團夥,情侶中的男生臉色特彆慘白。

他女朋友偏過頭小聲問他:“阿豪你冇事吧。”

男生勉強含糊地說:“冇,冇事。”

虎哥是個熱心腸的,安慰說:“兄弟不用怕,就當大家坐一塊,隨便聊聊,跟你在寢室關燈後一樣。”

男生的臉色蒼白,吞了下口水,抬袖擦了下額上的汗水,他的聲音很虛:“好。我……我很少看鬼片也很少聽鬼故事的。真要說一件發生在我身邊的怪事,大概就在一週前吧。”

“我上的是淮城交通大學,交大淩晨學校正門也有門禁。那天晚上,我和朋友去酒吧玩,回來晚了就想著翻牆進學校。學校旁邊是片小樹林,我手機那時候冇電了也冇照明的東西。黑魆魆的,走到一半聽到了哭聲,像是鳥叫又像是人的聲音。”

他吞了下口水,低下頭快速說:“我偏頭看了看,也冇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以為是幻聽,就離開了。緊接著第二天,學校的小樹林就出現了一具女屍。”

他的女朋友跟他一個學校的,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看著他:“唐家豪!原來那天晚上,你路過了那個樹林?”

唐家豪講完這個故事像是脫了層皮,對於女友的質問非常不耐煩:“我路過,但我去的時候凶手已經做完案了,我以為是蟲子叫就冇留意。”

他女朋友眼中還是驚訝:“可那個女生是被室友帶到樹林用實驗室的毒毒死的啊……毒冇那麼快發作的,她當時可能還活著,你要是聽到了……”

唐家豪煩不勝煩說:“我說了我以為是鳥叫,你彆說了,到你了!”

他女朋友唇瓣顫了顫。

淮城交大室友毒殺案的凶手早就落網,現在說這些也冇用了。

女生平複心情,講了一個倒立女屍的故事。這個鬼故事算是校園故事裡的經典了,跳樓而死的女鬼,頭著地,隻能用頭走路。

葉笙之前收到了非自然局那一堆關於故事大王的資料,不愁冇鬼故事講。輪到他時,隨便講了個盪鞦韆的人,都把眾人嚇得雞皮疙瘩起一身。

十二人夜談,很快到了寧微塵這裡,葉笙的目光和其他人一起望向他。

寧微塵幾不可見挑了下眉,隨後偏過頭,悄悄在葉笙耳邊說了句話。他們坐的很近,動作親昵而曖昧。兩個樣貌出眾的青年在一起,做什麼都格外賞心悅目。

寧微塵嗓音很低,帶著笑意:“寶貝,你想聽我講故事?”

葉笙語氣冷漠:“所有人都講了,你不講不是顯得很不合群?”

寧微塵手搭著他的肩膀笑個不停,燭火微動裡一雙桃花眼蘊著光似笑非笑看著他:“真難得,我居然從你嘴裡聽到合群兩個字。”

“……”

你影帝你牛批。

葉笙麵無表情把他推開。

寧微塵含笑咬了下他的耳朵:“其實我本來隻想講個bloody mary的故事敷衍一下的,不過既然你想聽,我就換一個吧。”

寧微塵坐好後,視線環視了一圈眾人,輕描淡寫笑著說:“到我了嗎。”

他勾起唇角,語氣散漫。

“我小時候生活在國外一座島上,那座島一年四季都生活著一種紅色的蝴蝶。”

“真要說怪異之處,大概就是這些紅蝶誕生自人體內,同時以人為食吧。”

他講的故事最短,最不真實。

冇有死人、冇有凶手、冇有鬼怪,不含任何恐怖元素。

簡單兩句話。

但是整個房間的氛圍卻突然冷了下來,凝固著,一動不動,好似墜入陰冷的深海。

因為“主持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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