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4 莽刀登場,雲坪之上(求月票~)
“快看!是傾城仙子!”
“顧仙子!”
“…....”
隨著顧家族老的話音落下,在萬眾矚目之中,顧傾城出現在雲坪之上,神色清冷,一襲月白長裙,飄若流雲,如仙人降凡,亦如廣寒臨世。
由於距離關係,場中大部分觀禮的賓客,其實看的都是極其模糊的。
但這絲毫不能掩蓋他們內心的激動,也絲毫不會影響他們的興奮。
“好美啊!”“傾國傾城,果不欺我也!”
“世間竟有如此女子!?”
“…....”
一些位於山巔的觀禮賓客,由於距離關係,還能看清顧傾城的容顏。但在山腰的賓客,就看的極其勉強了。
唯有極個彆,修為高絕者,方纔能勉強一窺真容。但絕大部分,都隻是看個大概。
更不用說是山腳的眾多賓客了。
但類似的言語,卻是此起彼伏地接連響起。好似每一個人都看清了一般。
陳平安舉起酒杯,一飲而儘。他將酒杯放下,微微凝神,目光落在了山巔雲坪之上。
他雖位於山腳,但以他的目力,自是可以輕易看清雲坪山的景象。
今日是顧傾城的晉升慶典,同樣也是顧家授予顧傾城族老之位的家族大典。
有著一連串的儀式流程。
像顧家這等世家大族,傳承兩千載,底蘊深厚,尋常家族血脈,即便是晉升宗師了,也需要經過一係列的考量和滿足一定的貢獻數額,方纔能得授族老之位。
但這是在正常情況下,與尋常的新晉宗師不同,顧傾城破境宗師,含金量更好,乃是一尊有望登臨潛龍榜的天驕宗師。
家族之中出了此等天驕,自是要大肆宣揚,又何吝惜於一個族老之位!?
陳平安坐在山腳下,對雲坪山的繁複流程,看得一清二楚。
顧傾城的神色清冷,月白霓裳,如雲絮飄飄,一如那廣寒仙子。
相比較幾日前的一麵,今日的顧傾城身上又多了幾分清冷,清冷之中,透著絲絲冰寒,有著一種難言的疏離之感。
彷彿隨時隨地隨風而去。
陳平安遙遙地望著雲坪之上的顧傾城。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有些看懂了顧傾城。
這世間,無人能夠信賴,無人能夠攜手,無人能夠同道。
或許,她的心…....
一如那萬年不變的清冷月光。
孤寂到無人能懂。
…....
陳平安緩緩收回了目光,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聲音。
言語間,儘都是對顧傾城美貌的讚歎。
花容月貌,傾國傾城。
陳平安笑了笑,重新舉起了酒壺。人多嘛,圖個熱鬨就好。
他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酒,冇有一飲而儘,而是細細品味著。
歲月漫漫,如人飲酒,酒意自知。
錦衣青年坐在一旁,同著兩側賓客,興奮交談。言談之間,他餘光微瞥,看到了獨自飲酒的陳平安。
“這人?”錦衣青年麵露疑色。
傾城仙子已經現身,這青年倒是淡定。
一旁有交談的賓客,也關注到了這一幕,僅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雖未言語,但心中卻已經給了評價。
裝腔作勢!
喧鬨之中,獨自飲酒的陳平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錦衣青年臉上的疑色,一閃而過,很快便移開了目光。
他的神色興奮,眼中倒映著的是雲坪上的情形。
他雖看不清山巔之事,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內心的興奮。
傾城仙子!
這可是傾城仙子啊!
哪怕隻是遠遠一瞥,哪怕隻是一個極為模糊的身影,於他而言,便已經是無數話題中的談資。
…...
按照慶典流程,相應的賀禮被一一放上,作為得授族老之位的祝福和期許。
看著一件件獻上的賀禮,顧傾城的神色清冷,並無任何喜悅之色。
山巔平台之上,王思遠看著雲坪上如遺世獨立般的顧傾城,壓抑著內心的傾慕。
昔年那日,便是如眼前這般,她飄飄然,如仙站立,霓裳勝雪,清冷如月,美得驚心動魄,讓人心神震顫。
如那仙子臨凡,不染人間絲毫煙火。
一眼傾城,隻此一眼,他便徹底沉淪。
那時,他期盼著,若是能站在她的身旁,並肩而立,那該多好啊!
期盼著,期盼著,便是數載歲月。
直到如今,他仍是如此期盼著。
不管遭遇任何險阻,隻要兩人並肩而立,他便敢於直麵一切!
若能站在傾城身旁,那此生…....
便是無憾。
隻可惜,期盼終究隻是期盼。
這一切,終究隻是一個夢。王思遠站在山巔平台上,遙遙地看著彷彿近在咫尺的顧傾城。
可這咫尺,卻如天涯!
…....
“傾城仙子!”
木辰傑看著雲坪上的那道魂牽夢縈的身影,麵露傾慕之色。
時隔多日,他終是再一次見到了傾城仙子。
心中的愛慕,如潮水湧動,洶湧澎湃,再難遏製。
世間有何佳人,能如此觸動人心,令人魂牽夢繞,求而不得!
世間又有何物,能比之佳人顏色。
若得佳人一笑,可抵世間千萬兩金!
…....
雲坪之上,山巔之上,關注著顧傾城的人幾乎占了多數。當中不乏有傾慕愛慕之色。
顧家有女,名為傾城,其貌傾城,一笑傾國。
可謂傾國傾城!
直到這一刻,很多人才懂得,當初碧蒼王孫姬長空,為何會紆尊降貴親赴蒼龍,以一曲鳳求凰,求娶顧家驕女。
此等佳人,生平僅見!
無論是才情,天資,容顏,氣質,堪稱極致,無可指摘。
…...
“哥,傾城仙子,是傾城仙子!”
徐家旁係,徐誌奇的弟弟,在山腳下興奮地踱著步。
作為自小關注新秀榜的年輕人,顧傾城對他來說,有著太多太多的意義。“嗯,我知道。”徐誌奇的神色同樣激動,但相較於弟弟,無疑是要好上太多。
徐誌奇的麵容清瘦,五官端正,卻不張揚。
傾城仙子…...
徐誌奇遙遙看著雲坪山的景象,腦海中卻是不自覺地想起了當初煙雨渡口的百花盛宴。
那時…....
弟弟缺席,他曾邀約一人,攀談結交,但誰能想到,那人竟是…....
看著周圍的景象,徐誌奇的心中越發震顫。
此中遭遇,如同傳記一般!
此一事,他從未多言,隻是牢牢記在心裡。
雲坪山的場景,看也看不分明,隻能聽到按著流程儀製進行的慶賀之語。
徐誌奇有些不太平靜,他的目光四顧,隨意檢視。突然,他的目光一震,愣在了當場。
那是…....
遠處,一個青年舉杯,正隨意自然地品嚐著美酒。
察覺到他的目光望來,青年自然地笑了笑。
…....
陳平安神色淡然,目光從徐誌奇身上挪開。
徐家旁係,徐誌奇,昔年與他有過一麵之緣。
“公子。”
長席旁有侍女走來,要為陳平安添酒。
陳平安微微搖頭,謝絕了侍女的添酒。
此時,雲坪之上的流程儀製剛剛結束,準備進入下一階段。
“差不多了!”陳平安放下酒杯,緩緩起身。
此時,周圍討論的話題,也從對顧傾城的驚豔,轉移到了近來甚囂塵上的爭論,刀劍之爭。
各方喋喋不休,各有立場爭辯。
陳平安的起身,自是引來了眾人的關注。
“那人…....”錦衣青年極為奇怪地看著突然起身的陳平安。
有些摸不清頭腦。
“怎麼了?”
一旁有賓客好奇地問道,順著錦衣青年的目光,他同樣看到了起身陳平安。
“這人什麼情況?”
“不知道。”錦衣青年搖了搖頭。
“不管他,繼續繼續。”另一側有賓客說道。
“嗯。”“繼續。”
幾人正待交流,卻隻見一道流光驟然亮起。
一道磅礴無比的氣勢,轟然炸開。
緊接著,一道聲音,響徹天空。
“本司陳平安,為道侶賀——”
場中幾人,神情僵硬,呆若木雞。
“莽刀!?”
錦衣青年神情喃喃,愣在當場。
…...
“莽刀!?”
“莽刀來了!”
“為道侶賀,這…....”
“…....”
突如其來的巨響,打斷了眾人神思,帶來些許混亂和騷動。“陳平安!”王思遠神情微變,麵色凝重。
“莽刀!”
木辰傑神情一振,猛地轉頭。
一旁的木清瑤也好奇地打量著。想要看清莽刀的模樣,卻隻看到了一道飛掠穿梭的流光。
“他怎麼來了?”薛光宇身子緊繃,趁著混亂,稍稍放鬆了一下。
本以為會引來大姐頭的一頓嗬斥,卻冇曾想,預料之中的嗬斥,卻未曾響起。
他偷偷瞧了一眼,卻見大姐頭遙望流光,不知在想些什麼。
…....
嗖!
陳平安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山巔雲坪飛掠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不過一會兒,便掠過了山巔。
嗡~
光芒閃爍,青光流轉,陳平安的身形落在了山巔雲坪之上。
等青光散去,一道豐神俊秀,挺拔直立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他的身上。
陳平安輕輕抬手,靈光一閃,一柄如寒玉般的驚虹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道侶慶典,本座拜賀,賀頂尖神兵,驚虹劍!”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什麼!?”
“頂尖神兵!”
“這…...”
“…....”陳平安無視紛擾,微微踏步。
嗡~
流光一閃,他的身影便跨越一段距離,出現在了顧傾城的麵前。
顧傾城一襲月白霓裳,飄飄如同雲絮。
陳平安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執劍相贈!
顧傾城眸光清寒,廣袖垂落,露出如玉般白皙瑩潤的皓腕,接過了陳平安手中之劍。
接劍之時,兩人指尖相觸,如玉溫潤。
陳平安看著顧傾城,目光柔和,似有千言萬語。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隻一步,他便站在了顧傾城的身側。
兩人並肩而立,立於山巔雲坪之上,如同一對神仙眷侶。微風輕拂,拂過兩人的臉龐。
陳平安神情柔和,眼眸含笑,輕輕抬手,為顧傾城整理著淩亂青絲。
他輕輕擺弄著,伸手一攬,將她緩緩擁入懷中。
顧傾城也不掙紮,極其配合地,依偎在他的懷中。
…...
小盤山上,一片嘩然。
“什麼?”
“這這這…....”
“我看到了什麼!?”
“啊!”
“…....”
木辰傑神情發矇,看著雲坪上的情景。這一刻,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由於角度關係,他並未看清莽刀陳平安的模樣,但這並不妨礙他那顆想要刀人的心。
莽刀!
木辰傑無聲怒吼,痛徹心扉。
痛!痛!太痛了!
相比較莽刀的相擁,傾城仙子的順從配合,更讓他心痛。
木清瑤站在一旁,好奇張望著,雲坪上的那道身影,她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好像…...
是在哪裡見過。
王思遠死死地看著雲坪上的身影。
青衫月裙,並肩而立,如那天造地設的佳偶良配。
他無數次期盼著,若是有朝一日,能站在她的身旁,那便好了!
如今他看到了。
但可惜,站在傾城身旁的人,不是他!
昔日,他心中期盼,卻是畏首不前。
到如今,他還是畏首不前,隻是卻連期盼都未曾留下。
彼時彼刻,正如今時今刻。
王思遠的神色迷惘,無數日夜中的思緒,在他的心間紛紛掠過。
昔年的那一眼。
憑欄望月,月裙飄揚。
魂牽夢繞,深刻在記憶中的那個名字。
無數日夜裡意想著的場景。
深藏在內心的情思。
王思遠迷惘的神色中,隱隱浮現出了一絲釋然。
他的夢,或許…....
也該醒了!
…....
“大姐頭?”
薛光宇嘗試性地喊著大姐頭,卻冇有得到半點迴應。
薛光宇凝神望去,目光落在了大姐頭的臉上。
大姐頭的神情有點怪。
他從來冇在大姐頭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大姐頭,這是怎麼了?”薛光宇心中暗道。
突然,他的心裡咯噔一聲,臉色變得怪異無比。
完了,大姐頭的道心,不會真的破碎了吧!…....
顧傾城,這個不知是多少男兒心目中的白月光。
但如今卻是在雲坪之上,被一個男子擁入懷裡。
這一幕的衝擊力,毫無疑問是極其巨大的。
哪怕這個男子,是顧傾城名義上的未婚夫,也同樣如此。
有些事情,知道歸知道,但當它真的發生在你麵前的時候。
此種感悟,也就隻有經曆過的人才能知曉。
“莽刀!”
“傾城啊…...”
這一刻,無數人的心碎了。
….....
而作為無數人羨慕對象的陳平安,他的心情卻與大家想得不太一樣。
擁著佳人的感覺,自然不用說。
佳人入懷,一片溫香。
哪怕是依偎在懷裡的螓首也是美妙難言,青絲輕觸,讓人心神盪漾,心猿意馬。
嗯,但這也隻是意想中的。
實際上的陳平安,體驗美妙倒是真的。
但也就隻有他才能看到,顧傾城眸光中清寒。
陳平安甚至懷疑,他的手要是稍稍有些不軌的話,會迎來佳人毫不猶豫的反製。
軟玉入懷,卻不能妄動。佳人在前,卻不能絲毫逾越。
此中體驗,也就陳平安自己知曉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
這戲,算是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