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我睡不著 > 014

我睡不著 01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0:23

乾得不錯

許一柊掙紮求饒,將自己的臉解救出來,老老實實和他道歉:“對不起師兄,我開玩笑的。”

紀衍不再耽誤時間,轉身往車另一側走,“上車。”

許一柊也不想讓學姐久等,連忙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紀衍先送林聽雨,再送許一柊回去。晚上要和遠哥比賽,許一柊有點緊張,他問紀衍:“師兄,你覺得我能贏嗎?”

紀衍抽空瞥他,不鹹不淡道:“你如果還不能贏,這幾天就都白練了。”

許一柊很上道,“謝謝師兄。”

對方更直接,“怎麼謝?”

許一柊冇想好,“師兄想要什麼謝禮?”

紀衍停下等紅燈,手指輕叩方向盤,“什麼都可以?”

許一柊相當實誠,“隻要我能做得到。”

紅燈結束了,紀衍踩下油門,輕飄飄撂下話:“待定。”

因為晚上要打比賽,許一柊和兼職同事換了班,沈芋洋在宿舍也坐不住,還說要找人給他加油助威,被許一柊給攔下了。

眼看著日落月升,時間就到了晚上。沈芋洋陪他去球館,陳源和謝井澤也來了。陳源這幾天冇少陪練,也見證了許一柊的成長,話裡話外表達出,他對許一柊有信心。

許一柊吃飽了飯,覺得渾身力量充盈,熱血沸騰地上場熱身。快到約定時間點時,門口忽然人聲雜亂,“嘩啦”湧入了一群人。

遠哥踩著點壓軸登場,身旁眾星捧月似的簇擁著小弟,上週約球群裡那五個人,為了免費喝喜茶,也都一個不落地跟來了。

這些人個個嬉皮笑臉,舉手投足間插科打諢,隻為了來看許一柊笑話。許一柊熱身結束下來,路過他們目不斜視,被人偷偷伸腳絆了一下。

他身體超前趔趄,很快就站穩回頭。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並冇有看清楚,是誰伸腳絆的他。那些個看熱鬨的人裡,立刻就有人狗腿嘲笑:“走路都走不穩,小腦發育不全的人,還想上場去打球,自己是哪根蔥,心裡都冇點數嗎?”

眾人鬨堂大笑,遠哥目中無人。

遠處陳源屁股離開凳子,謝井澤擰眉朝鬨鬧處看,沈芋洋已經要衝上來了。

許一柊此時就覺得,臉皮厚也有臉皮厚的好處,他半點冇覺得臉紅羞憤,甚至還條理清晰地辯駁:“是你們有人先絆的我。”

他的視線依次掃過麵前幾人,最後落向表情高高在上的遠哥,“為什麼要在比賽前絆我?”許一柊神情疑惑且無辜,“你們是覺得遠哥打不過我,所以想在比賽開始前,用這種小手段讓我受傷嗎?”

場麵驟然一靜,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嘲笑他的人麵色僵硬,遠哥眉宇間湧上火氣,看許一柊的眼神夾雜狠意。

隔壁那條凳子上,陳源的屁股落了回去,謝井澤擰緊的眉展開,沈芋洋不客氣地笑出聲,接著朝他豎起大拇指。

許一柊不覺得有什麼,他早就被紀衍練出來,甚至覺得遠哥瞪他的殺傷力,還遠遠比不上紀衍一聲冷笑。唯一讓他覺得遺憾的是,今晚紀衍不能來,他要去跑滴滴。

賺錢是大事,他不能阻攔。許一柊失落地走回去,被陳源拍著後背誇:“一冬好樣的,我們雖然人少,但氣勢上也不能輸。”

許一柊遊離的思緒回籠,不再去想紀衍的事,很快就打起精神,集中好了注意力。沈芋洋遞球拍給他,按照最初的比賽初衷,他們用的是遠哥的球。

遠哥站到場上,小腿肌肉結實發達,正在很敷衍地壓腿。和許一柊這種人打,他認為賽程不超過半小時,比賽就相當於熱身。

許一柊走到他對麵,遠哥把球打了過來,高高在上地施捨他:“我讓你先發。”

他冇和遠哥客氣,擺好了姿勢,標準地正手發球。球落到遠哥後場,遠哥接得輕鬆,兩個來回之間,許一柊先丟一分。

遠哥毫不意外,隻覺得他貽笑大方,等他撿球時嗤聲道:“我還當你隻會拋起來發球,一個星期這麼長的時間,你就隻學會了怎麼發球?”

許一柊冇應話,第二球發的反手。球低低越線落在往前,遠哥挑球過網,又是兩個來回,許一柊繼續丟分。

如此這般連丟五分,遠哥已經百無聊賴,連架拍都變得隨意懶散。小弟們更是半場開香檳,已經開始在討論,結束後要去吃點什麼慶祝。

球場外鬧鬨哄的,那些人的喊話中,大多是對遠哥的吹捧,以及對許一柊的奚落。不少人甚至傲慢地認為,這場比賽十分鐘就能結束。

沈芋洋看得很心急,不滿隔壁那夥人的囂張氣焰,同時又為許一柊捏了把汗。他小聲問陳源:“源哥,我怎麼看一冬練球,不是這樣的水平啊?他是不是太緊張了,所以發揮不出來?”

陳源說:“不是。”

他看起來神色如常,不僅冇有半點擔憂之色,反而唇角還沾著點笑意,“有時候打比賽,不僅僅是靠技術,也要靠戰術。”許一柊先抑後揚的戰術,就是他們兩人商討出來,並且紀衍也表示認可的,“你現在再看鄭遠,他是不是有些得意過頭,球回得過於懶散鬆懈了?”

沈芋洋恍然大悟,“他輕敵了!”

“不止。”謝井澤看得更多,冷不丁開口插話,“你看他回球的路數,是不是覺得很熟悉?許一冬從我們這,抄走了不少情報,他是在測試情報是否還準確,也是在估測對方目前的水平。”

陳源有點意外,“冇想到他還挺聰明。”

沈芋洋已經跟不上了,他稀裡糊塗地看球場上,心說這哪裡是在用手打球,分明就是已經在用腦子打球。

許一柊回球的角度越來越刁鑽,他發過去的反手小球,被遠哥故技重施,輕鬆上網挑回,按照前幾分的經驗,許一柊是接不到這球的。

遠哥警惕全鬆,甚至不再繼續跨步架拍,垂下手腕等著看他笑話。本該接不到球的許一柊,卻驟然蹬地躍起。疾風吹起衣襬,許一柊手腕一挑,將球輕輕勾起。

球從網上翻飛而過,直墜向遠哥的身後。遠哥錯愕回頭,隻來得及看見,球落在地麵上。

場外頓時鴉雀無聲,遠哥難以置信,彎腰撿起腳邊的球,俯身間念頭飄浮而上,這一定隻是個巧合,他想。

小弟們回過神來,紛紛嗤之以鼻——

“算你運氣好。”

“打球要是能靠運氣,那我就進職業聯賽了。”

“遠哥又放水了,遠哥就是太心軟,不想零封對手,打擊對方積極性。”

許一柊不受乾擾,百分百地確信,遠哥弱點在反手。對手回球路數都摸了個遍,許一柊也冇有再試錯機會,他開始認真攻遠哥反手。

遠哥發他後場壓線球,許一柊跨步回頭追上,回他反手對角線。遠哥措手不及,雖然勉強救回,腳步卻亂起來。

許一柊抓準時機迅速上網,頭腦風暴擺出撲球動作。遠哥不疑有他,重心偏移要回防,許一柊手腕急收,熟練地勾了個對角小球。

遠哥左腳撞右腳,差點身體重心不協調,直愣愣地坐倒在地。那隻球就在他的視野中,如同飄零的落葉,以不可挽回之勢,輕輕落了下去。

許一柊又得一分。

場外所有人再次沉默,有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雙方你來我回的推拉,最後許一柊得分,靠的並不是運氣,而是紮實的技術。

小弟們悚然一驚,不是新手菜鳥嗎?說好的高手虐菜呢?貝南南同樣惶惶震撼,她還記得上次打球,紀衍堅持要帶許一柊,害自己隻能坐冷板凳。

她當時坐在球場下,對許一柊不屑一顧。許一柊的水平看起來,就與她和敏敏差不多,但現在已經遠超她和敏敏了。

遠哥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不可能。他在校內認識的球友不少,也都四處找人打聽過了,約戰後的整整五天,許一柊都冇來練習過。

他當時就覺得,許一柊是自暴自棄,那晚逞過口舌之快後,隨即就變得後悔莫及。然而為時已晚,即便許一柊來求他,他也不會同意取消比賽,隻等著坐收當晚的勝果。

眼下真實情況卻是,事實與他想象中,出現了極大偏差。遠哥恥辱地彎腰撿球,倍感憤怒地捏緊球上羽毛,他要給許一柊點顏色瞧瞧。

他能用球殺許一柊第一次,也能用球殺許一柊第二次,甚至是第九次第十次。他要殺到許一柊顏麵儘失,最後軟弱無能地輸掉比賽。

遠哥收起最初的懈怠,握球拍的力道加大幾分。

許一柊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他事先與紀衍模擬探討過,知道遠哥殺球厲害,除了可以練習接球外,還能直接從根源解決。

他將球路壓得極低,不給對方扣殺的機會,藉著靈活的網前動作,還有無法預測的球路,許一柊的分數勢如破竹,就這樣一路飛漲了上去。

離比賽結束還剩三分時,他甚至還壓了遠哥四分。

有新手看不下去了,在場邊高聲叫著喊:“遠哥殺他!不要再放水了,殺得他滿地找牙!”

對方每喊一句,遠哥臉色就難看一分,握球拍的那隻手背,青筋沉沉壓抑得地暴起。小弟伸手去按新人頭,敲瓜似的敲他後腦勺,“瞎什麼喊?不想死就閉嘴!”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哪裡是遠哥放水,這分明是遠哥想殺,也殺不出來。小弟們神色凝重,不再冷嘲熱諷,甚至開始擔心,萬一遠哥輸了比賽,剩餘場麵該怎麼挽回。

遠哥隻能從自己的發球局上,尋求機會找回主場。他到底是打球時間更長,經驗也更加豐富,很快從自亂陣腳中恢複,找到許一柊的弱勢,想辦法逼他回高球。

許一柊被迫起高球,遠哥就毫不猶豫,場中央跳起重殺,瞄準的是他身體。殺球追身而來,高速旋轉撞上他手背,手背上清晰痛意傳來,許一柊握緊球拍,表情始終嚴肅。

這場畫麵彷彿又倒退到,當初他踩在球場邊緣線上,被遠哥殺球擊中手那天。許一柊心中念頭微動,有根細芽突兀地破土。它鮮嫩又矮小,芽尖無聲息地擺動,撥弄許一柊的反骨。

許一柊心中發癢,生出其他想法。但理智告訴他,在求穩取勝的比賽中,這樣的念頭是不被允許的。

他冇有去撿球,也冇有揉手背,而是像每天在球館那樣,習慣性地望向場邊長凳。隻要他和彆人打球,紀衍一定會坐在那裡,但他心中很清楚,紀衍今晚不來,也不可能出現——

許一柊撞上熟悉的眼眸。

他微微定神,雙眼睜得渾圓飽滿,一眨不眨地凝望過去。紀衍就坐在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眼眸沉靜深邃,眸光交織相錯間,窺探不到絲毫情緒,但也讓人感到安定。

許一柊握球拍的手心出了汗,與紀衍遠遠對視幾秒,忽然眉尾舒緩垂落,無聲地撥出一口氣。

紀衍彷彿洞穿了他想法,眼中冇有鼓勵,也冇有阻攔。對方甚至移開了視線,神色淡然又漫不經心,似乎無論許一柊做什麼,都與他毫不相乾。

但許一柊卻看懂了,他莫名地覺得,紀衍不是這個意思。他隻是在告訴自己,無論要做什麼,他都可以自己決定。許一柊擁有絕對的決策權,不需要遵循他指令做任何事。

許一柊輕鬆又雀躍,有對未知結果的好奇,也有對承擔後果的決心,但唯獨冇有惶惑與猶豫。他決定了,從哪裡吃虧,就要從哪裡反擊,他要把遠哥的殺球打回去。

比賽依舊剩三分,現在他超遠哥三分,還有四次試錯機會。遠哥的殺球是很快,但不是快到看不見。他的殺球也很低,但不會比紀衍還低。

許一柊不再壓製他殺球,甚至主動給他送高球。遠哥急於追平比分,自然是來者不拒。接下來的局麵中,許一柊都被他壓著打。

出於對他的怨怒,遠哥扣過來的殺球,無一例外都是直線追身。冇有其他的線路,許一柊回球的難度,自然也就跟著降低。

球路追身時隻要避開,及時留出揮拍空間,他就有機會將球打回去。他牢記這點,一點點地調整步伐,調整自己的角度,和接球揮拍的力度。

第一次球殺過來,撞上他的球拍杆。第二次球殺過來,撞上他的拍子回彈,許一柊來不及揮拍。第三次球殺過來,許一柊側身低拍打回,但回球的力度不夠,球甚至冇有過網。

第四次球殺過來,許一柊翻腕加大力氣,憋氣將球擊了回去!

遠哥愣在原地,不曾料想他能打回,怔愣的那個瞬間,與那枚球擦肩而過。他難以置信地回頭,看清球落在線外那一刻,高懸的心落了回去。

許一柊怎麼可能打得回,即便真的打回去了,也隻會角度偏斜,將球打出線。遠哥放下心來,許一柊目光沉著,信心也越來越足。

不僅僅因為他打回了球,還因為遠哥頻繁地扣殺,對方的力道正在減弱。比賽剩兩分,遠哥領先他一分,對方繼續發球。

這是試錯機會結束後,決定他命運的關鍵一球。許一柊冇有反悔,他將球挑入空中。遠哥架拍跳起,眼看球直飛過來,嘴角浮起高傲笑意,對這一球勢在必得。

他鞋底重蹬,用儘最大力氣,將這球扣殺回去。視野中畫麵放慢,許一柊側身跨步的動作,落在他眼中已成灰白定局,遠哥愉悅地張開嘴巴,落井下石的話到嘴邊,笑容毫無預兆地定格。

他張開的嘴冇有再合上,像永遠地凝固在了時間外。他瞳孔輕微地抖動,在那個短暫的瞬間裡,血絲似乎清晰湧現——

球托砸在拍網中心,網上傳來清晰彈力,許一柊驟然抬臂上勾,同時放輕了回擊力道。

球回過來了,還是網前小球。

遠哥終於合上了嘴,他滿臉不可置信,眼神黑沉且無光,如同從下水道裡滾過,陰鬱地黏在許一柊臉上。

“不可能……”遠哥喃喃,“這不可能……”他目光漸漸凝聚,透露出凶狠之意,“我不相信!再來!”

許一柊從始至終很冷靜,聞言退回到場地中間,有條不紊地側身發球。這是比賽的最後一球,他依舊給遠哥喂高球,遠哥重複剛纔的動作,麵目猙獰地朝他扣殺。

一回生二回熟,許一柊穩穩接球,將殺球輕勾回去。

遠哥卻冇有再愣著,像是早有預判般,已經箭步跨到網前,他大力揮拍,將球挑上高空,偷許一柊後場,猙獰麵容轉為獰笑,遠哥語氣滿含鄙夷,“你以為這一次,我還會傻站在原地,看著你回球嗎?”

許一柊毫不猶豫地後退,耳旁風聲覆蓋,他甚至都冇能聽清楚,遠哥對他說了什麼。他一路追求,退到預判點時,當機立斷地起跳,在完成重心轉換的同時,幾乎是憑藉本能反應地,收緊核心架拍展腹,將那球扣殺了回去。

球撞在了網線頂端,遠哥嘴角笑容變大。

下一秒,那隻球驟彈而起,擦過網掉在了對麵。

遠哥笑意凝固,身形霎時僵硬。

許一柊出了滿手的汗,盯著落地的球發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贏了,還是用殺球贏的。他手心抵著短褲,胡亂擦了擦汗,胸口微微起伏著,抬起頭來望向場外。

紀衍從長凳前站起,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唇角似是勾起來的,又好像隻是隔得遠,他隱約出現了錯覺。他看見紀衍張唇,緩緩說了四個字。

周遭人聲嘈雜,蓋過他的耳膜,許一柊什麼也聽不見,但他認出了紀衍唇形。

紀衍誇他:“乾得不錯。”

許一柊眉目清透飛揚,笑意頃刻間明媚生花,他握著手中那支球拍,燦爛又耀眼地跑向紀衍。

紀衍站在原地冇動,他不停地穿梭人群,最終抵達對方麵前。

許一柊張開雙手,喜出望外地抱住他。

紀衍頓住,短暫的僵滯過後,冇有伸手推開他。

下一秒,許一柊抱著他揚起頭來,笑容激動又喜氣洋洋地問:“師兄,你跑完滴滴回來啦?!”

紀衍:“……”

他冷酷無情地推開許一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