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的時間,已經為自己斂財三千多萬,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冇有足夠大的膽子,也不敢這麼做。
不過他的膽子大,同時也害了他自己,能來這裡當財政局長,說明他是很有前途的。
可惜,他因為腐敗而葬送了自己的未來。
也許每個人的追求都不一樣吧,明明知道是錯誤,但還是有很多人會犯,就像強姦犯明知道是犯法,但是依舊會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對某個女人實施犯罪行為。
人的慾望是無窮無儘的,一旦控製不住自己的慾望,那麼就會被慾望所吞噬,一次兩次冇有敗露,便想著自己是最特殊的那個,以為一輩子都可以那麼下去。
殊不知,隻要是伸手了,那就有著落網的可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周誌高開口道,「蔡強同誌,你有多少?」
隨意的一句話,卻把蔡強嚇得不輕,這是能隨便問隨便說的嗎?
蔡強猛搖頭,連忙回答,「周縣長你說笑了,我可冇有那樣做,我也冇有那樣的膽子。」
「我剛剛已經說了,我們能有今天,是人民群眾給的,財政局的錢不是我們的錢,而且人民群眾和國家的錢,可不能隨便去拿,誰拿誰就得接受法律製裁。」
「在這個位置很多年了,確實經受了不少誘惑,他們總是想要讓我們以權謀私,但我從來冇有那樣做,全部是合法合理的撥款。」
周誌高笑了笑,並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這麼問肯定問不出來什麼,但他還是問了,就是想聽聽看蔡強會如何回答。
這傢夥之前在他的辦公室,可是囂張得很,就好像自己冤枉了他一般。
現在又來表忠心,更說出了自己並冇有想過佔便宜,更冇想過坑害人民群眾,更不想當腐敗分子。
對於蔡強說的話,周誌高最多隻信他一半,再多半句也不會信。
因為他瞭解蔡強這樣的傢夥,冇有查出來之前,他就是光輝的形象,一旦查實了你會崩壞自己的三觀,腐敗分子總是一次次挑戰著國家和人民群眾的底線。
而且因為他們的團體很大,所以你就算是想要獨善其身也很難。
周誌高曾經聽過那麼一句話,大家都在拿好處,你不拿或者少拿就是不合群,會被集體抵製與孤立。
這就是為什麼整個圈子的環境,越來越差的原因。
當你享受到了權力帶來的好處,再想迴歸初心是不可能的,不過在周誌高看來,大部分同誌還是好的,他們至少冇有侵害人民群眾的利益,最多也就是在權力範圍內,有了一些合作。
這種情況,說實話是很難避免的,甚至根本冇法徹底杜絕。
因為每個人都有他們的慾望,升官發財就是最大的慾望和動力。
要是陞官了不能發財,對於很多人來說,根本不如投身商界,而不是成為一個領導乾部。
「既然你冇有做侵害人民群眾和國家的利益,我暫且相信你,但希望你說的是真的,而不是在欺騙我。」周誌高微微一笑,並冇有繼續追問。
「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圈子裡,確實有了很多很多的蛀蟲,每年都在清理,但每年滋生得很多,這是人的慾望使然,是冇法徹底杜絕的現象。」
「在我看來既然無法杜絕,那就進行一定的管製比較靠譜,比如在不侵害人民群眾和國家利益的前提下,給自己稍微改善一下生活條件,也不是不可能接受。」
「你覺得呢?」
蔡強不敢接話,因為這話實在是不好接,一個不好就是涉及到原則問題。
他如果胡言亂語被周誌高記在心裡,說不定下次就是對他進行審查。
在冇有確定周誌高資金來源之前,他是真的不敢去招惹,之前說的那麼硬氣,也不過是想著表妹的話可信度比較高,可當黃榮豐與朱少奇相繼來找周誌高後,他知道自己是孤身一人,根本就不是鐵三角。
那兩個傢夥說不定就想害死他,所以還是向周誌高服軟比較好。
正因這個想法,他們三人相繼找到周誌高,說了各自的想法和看法,倒是讓周誌高看了一場好戲。
明明隻是三個男人,卻唱了一場宮鬥大戲,確實挺有意思的。
周誌高不再廢話,讓蔡強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反正他也冇想現在就對蔡強怎麼樣,他現在對財政局還不瞭解,得先把財政局的情況徹底摸透才行。
到時候該殺就殺,周誌高可不會心慈手軟。
哪怕現在他們已經向自己發出信號,表示他們想要和自己好好相處,可週誌高對他們的信任度並不高。
「真是有意思,一個小小的財政局竟然有三個這樣的人才。」周誌高微笑而語。
「如果不是人在財政局,看到了這場好戲,肯定想象不出來,接下來他們應該會老實一段時間,就是不知道這個時間需要多久。」
「財政局現在隻剩下一千多萬資金,國家的扶貧專項撥款還冇有下發,隻有這點錢可不好做什麼,哪個項目隻要一動不得好幾千萬甚至上億。」
「化安縣可不比長福鎮,在那裡隻需要管好下麵的幾十個村莊,而現在卻是有那麼多個鄉鎮要負責,確實比較頭疼。」
級別越高,想要獲得政績越是麻煩,這是必然的情況,並非周誌高如此,其餘人同樣是這樣。
一天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周誌高第二天冇有來財政局,他再次去了招商局,因為他得從姚斯那裡聽聽看,有冇有什麼新鮮事。
交通局的情況看上去比較複雜,實際上比財政局簡單得多,因為財政局有蔡強三人,個個不是省油的燈,他們表麵上笑嗬嗬,實際上都想讓對方進去。
因為有人進去了,自己的機會就多三成,周誌高肯定是要繼續向上升,他們隻需要再等個兩三年,說不定下次就是他們三人中的一個成為局長。
所以,他們得做好準備,不能再把機會給錯過。
「周縣長,你找我有什麼事?」姚斯對周誌高已經基本歸心,在知道周誌高想在招商局培養親信,並且找上了自己後,他就改變了心態。
以前他是跟著孔先令混的,結果在孔先令的眼裡,他就像是一條隨便使喚的哈巴狗。
說放棄就放棄,這讓姚斯寒了心,要是能抱上週誌高的大腿,成為周誌高的人,他再也不用顧忌孔先令。
至於孔先令找他麻煩,姚斯也有辦法解決,畢竟他的靠山更硬了!
周誌高平靜的說,「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昨天在局裡有冇有什麼事情發生,冇有別的事情發生,就和我說說昨天大家的上班狀態。」
「我來了之後,有冇有什麼改變,還是說和之前一樣,還是那麼懶懶散散。」
姚斯不敢隱瞞,現在是周誌高對他的考驗期,所以他得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隻要能得到周誌高的培養,說不定能在周誌高任期內向上升一升,要是能升個副科長,對他來說也是天大的驚喜。
這麼一想,姚斯直接說道,「周縣長,大家的工作狀態有所改變,但也不是太大的改變。」
「比如說負責材料整理的,他們十點半就下班直到下午三點纔過來露個麵,還有負責招商引資的,來報個到後便離開了。」
「然後就是在局裡工作的那些同誌們,個個像是昨晚冇有睡醒,不是哈欠連連,就是直接去辦公室睡覺,一點紀律性都冇有。」
「當然他們之所以這樣,也是因為周縣長你冇有過來,我相信今天他們的表現都會很好,至於為什麼周縣長冇來便懶散,那是因為孔副局長帶頭如此。」
周誌高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之前他已經說過招商局的工作態度問題,他們拿著人民群眾的錢,卻不思取如何為人民群眾辦事,這樣的態度讓周誌高極為生氣。
所以,周誌高現在對他們的表現極其不滿。
但他冇有準備繼續開會,因為這些傢夥已經習慣了陽奉陰違,自己在這裡的時候,他們會乖乖做事,自己不在就亂來。
今天肯定不會出幺蛾子,這點周誌高很清楚。
所以他想知道這些傢夥的工作狀態,最好是等哪天突然襲擊,而不是直接過來上班。
周誌高已經想好了,明天上午去財政局,下午直接殺到招商局。
到時候誰缺席,就直接開始動用規章製度進行懲罰,態度懶散也要嚴肅處理。
哪有拿著納稅人的錢不辦事的?
老百姓就算是養條狗也會搖尾巴,養頭豬還能過年殺了吃,養著這些閒人有什麼?
不想著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條件,不想著改變交通問題,既然他們做不了,就讓能做得了的人來任職!
周誌高的態度就是這樣,你們做不了就辭職,想乾這行的大把人,想吃這飯的人多不勝數。
「你先去工作,把孔先令幫我叫來辦公室,我有點事情想和他談。」周誌高開口了,下達了指令。
好!
姚斯冇有拒絕,第一時間去通知孔先令。
周誌高在姚斯走出辦公室後,喃喃自語,「他不是想升局長,我得給他一點希望,再將之徹底粉碎!」
「對待一個未來的賣國賊,我可是一點心慈手軟的想法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