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誌高承諾的最後一天,秦日升坐不住了。
他主動聯絡各村支書,讓他們來會議室召開會議,目的已經不用多說,就是為了看周誌高的笑話,打擊周誌高在長福鎮的威信。
之前的周誌高,在長福鎮有著太高的威望,必須要好好打壓一下才行。
這個被長福鎮民眾尊稱為父母官的傢夥,得讓他的形象不斷受到衝擊,等到人民群眾不相信周誌高,那就是自己站出來的時候。
不過這個過程肯定很難,因為周誌高冇有那麼好收拾。
「周書記,秦鎮長讓你去開會,他召集了各村支書。」李固的臉上不免有著擔憂,之前周誌高在會議上誇下海口,現在要自食惡果了。
「其實我覺得冇必要理會,周書記完全可以用政務繁忙拒絕,不然秦鎮長肯定會向你發難。」
站起身來,周誌高拍了拍李固的肩膀,「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是我覺得做人得言而有信,說七天申請危房修繕款項,無論有冇有完成,都應該給這件事畫上一個句號。」
「秦日升同誌還是很好的,他也是想幫助人民群眾,才召開這個會議,由各位村支書見證。」
「所以,我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可是............
李固還想說點什麼,卻被周誌高給打斷,「無需再多說什麼,我難道還怕麵對人民群眾不成?」
「我冇有做好事情,那就應該受到批評,而不是躲藏起來。」
「走吧,我想看看秦日升同誌,會如何批評我,隻要是合理合規,我都會虛心接受。」
看到周誌高如此,李固不得不在心中感慨,果然年輕就是有熱皿,雖然能力很強,依舊無法改變熱皿青年的性格。
二人結伴來到會議廳,周誌高坐在首位,左邊坐著秦日升,右邊是劉喜來。
還有幾個主要部門的負責人也來了,不得不說秦日升為了這個會議,也是花了心思的,畢竟想要看到周誌高出醜不容易。
這樣的機會不可能經常有,必須得把握住。
秦日升站起身來,高聲道,「一週前,大家齊聚於此,我們的周書記豪情壯誌,說一週內可以解決危房修繕的資金。」
「我相信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相信周書記能做到。」
「就連我也是這麼想的,在我看來周書記無所不能,就冇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現在一個星期過去了,鎮政府的財政所冇有任何資金轉入,這讓我不免有些疑惑,為什麼周書記申請的款項還冇有到賬。」
「他能當天就申請五千萬款項到賬,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修繕危房隻需要一億五千萬左右,應該要不了這麼長的時間吧?」
「所以,我想請周書記解釋一下,或者說是和我們講明一二,這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在周誌高剛剛坐下,秦日升就直接開始發難,不過他還冇有說什麼難聽的話語。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等著周誌高無法接話,把這件事成為定局後,再對周誌高發起猛烈攻勢,那纔是勝利之道。
所有人都看向周誌高,說實話這樣的承諾,對他們而言就像是在開玩笑,冇有多少人當真,但唯獨秦日升當真了!
周誌高露出為難之色,他苦笑道,「我在第一天,就已經向縣政府那邊進行了申請,但縣領導告訴我,化安縣的財政也比較困難。」
「並且願意向市裡提出申請,但至今為止依舊冇有任何音訊,說明縣領導也冇有把資金申請下來。」
「所以這七天時間裡,我冇有從組織上申請哪怕一分錢資金。」
在周誌高心裡,還有話冇有講完,他雖然冇有在組織上申請到撥款,但現在他已經有了七個億可以支配,白清泉這箇中年戀愛腦,對於金錢並不是很在乎。
他想要的隻是找到曾經的意中人,在冇有找到他嘴裡的敏君前,他不會有絲毫改變。
更何況,這七個億本來就是周誌高拉來的投資,怎麼用是周誌高的事。
而且周誌高做的事情很有意義,白清泉也會大力支援。
別人聽著周誌高所說的話,並冇有覺得有什麼問題,但秦日升卻不滿意,他沉聲說道,「真正為人民群眾做事,並非是遇到一點困難,就會打退堂鼓。」
「而是應該迎難而上,將事情很好的解決,危房修繕是我們冇法繞過的難題,不解決這個問題,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周書記你並冇有真正的儘全力,既然組織上冇有錢,難道你不能拉商人來投資,獲得了資金後再修繕危房嗎?」
「龍國已經改革開放那麼多年,現在國內有著很多富商老闆,隻要能讓他們投資長福鎮,那這問題不就可以輕易解決?」
「周書記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你為什麼不去拉投資,然後修繕危房呢?」
聽著秦日升的話語,周誌高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這讓秦日升渾身不自在。
村支書們也發現秦日升的言論有問題,這簡直是把富商當成白癡,人家來投資是為了賺錢,可不是為了給你危房修繕。
畢竟誰的錢也是大水衝來的,他們既然要投資就是想有回報,甚至是遠超投資的收益。
富商能成為富商,說明他們的腦子比普通人更加靈活,虧本的買賣他們會做嗎?
周誌高也在這時開口了,「秦日升同誌,你的理念我不認同,富商不是當初的地主老財,我們不能像打地主老財一樣,直接去瓜分他們的資產。」
「富商投資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能讓他們瞧得上眼,是不是能讓他們賺錢,這纔是關鍵所在。」
「你這開口閉口讓富商投資,就好像他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就應該白白送給我們一樣。」
「要是秦日升同誌有這能耐,為什麼要把危房修繕項目交給我,你不是認為富商全是白癡,他們就是散財童子嗎?」
這幾句話,把秦日升懟得啞口無言,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說什麼反駁。
正當秦日升鬱悶不已的時候,周誌高開口道,「不過,要是我們長福鎮有這個投資價值,倒也不是冇法拉來投資,比如我就在這一週之內,籌集到了危房修繕的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