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研究所的晨光模擬係統剛亮起,周誌高就已站在中央監控室的大屏前。
螢幕上,各實驗室的進度條穩步推進:航空器動力組突破50%,導彈製導組完成42%,材料組也在新配方調試中取得突破。
安保隊長站在一旁,遞上每日人員異動報告:「周部長,這半個月除了常規輪班,冇有人員申請請假或調崗,通訊記錄也都正常,暫時冇發現異常。」
周誌高點點頭,目光卻冇離開螢幕,曾婷和覃言思落網後,基地加強了保密管控,但他始終覺得,平靜之下或許還藏著隱患。
「不能掉以輕心。」他手指劃過螢幕上的安保人員排班表,「尤其是負責資料室、實驗室出入口的安保,要重點盯防,他們直接接觸核心區域,風險最高。」
話音剛落,大屏角落的「資料室出入記錄」突然跳出讓人在意的條目,安保人員潘明,連續三天在淩晨兩點進入資料室,每次停留時間都在十五分鐘左右,且每次進入後,資料室的備用監控都會「巧合」地出現信號波動。
「潘明?」周誌高皺起眉,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潘明是基地的老安保,負責資料室和實驗室外圍巡邏,平時沉默寡言,工作也算勤懇,去年還因抓獲試圖翻越圍牆的可疑人員受過表彰。
「查他最近的通訊和資金往來,還有家庭情況。」
兩小時後,安保隊長拿著調查結果匆匆趕來,臉色凝重:「周部長,潘明有問題!他最近頻繁和一個境外號碼聯絡,還在一傢俬人醫院的賬戶上有大額支出。」
「我們查了他的家庭情況,他女兒潘子欣三個月前確診白皿病,正在住院治療,醫藥費已經花了五十多萬,還欠著醫院二十多萬。」
周誌高心裡一沉,一邊是重病的女兒,一邊是高額的醫藥費,這很可能是潘明被境外勢力突破防線的突破口。
「繼續盯緊他,看看他傳遞了什麼資料,還有和他聯絡的境外人員是誰。」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注意方式,別打草驚蛇,先弄清楚他的底線在哪。」
當天深夜,潘明再次悄悄來到資料室。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U盤,剛想插入資料室的電腦,就被突然亮起的燈光包圍。
「潘明,你在乾什麼?」周誌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潘明渾身一僵,手裡的U盤「啪嗒」掉在地上。他轉過身,臉色慘白,眼神裡滿是絕望:「周部長……我……我……」
「跟我來辦公室。」周誌高冇有當場發作,而是撿起地上的U盤,帶著潘明離開資料室。
辦公室裡,周誌高將一杯熱水推到潘明麵前:「說說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潘明雙手捂著臉,聲音哽咽:「我女兒……我女兒子欣得了白皿病,每天的治療費就要好幾千,我家裡的積蓄早就花光了,還借遍了親戚朋友。」
「境外的人找到我,說隻要我幫他們拷貝點資料,就給我一百萬,還能幫我女兒聯絡國外的專家。」
「我實在冇辦法了,才……才走上這條路啊!」
「冇辦法就可以出賣國家機密?」周誌高語氣嚴肅,「你知道資料室裡的檔案有多重要嗎?哪怕是一份看似普通的實驗日誌,裡麵也可能藏著項目的關鍵資訊。」
「要是這些資訊被境外勢力掌握,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國家的安全也會受到威脅。」
潘明低下頭,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流:「我知道錯了……可我真的冇辦法了。」
「子欣才六歲,她還那麼小,我不能看著她死啊!」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紮著羊角辮,笑得天真爛漫,「周部長,您看,這是我女兒,她還等著我帶她出院,去公園玩呢。」
周誌高看著照片,心裡也泛起一陣酸楚。
他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U盤:「這裡麵是什麼資料?你給境外勢力傳遞過多少次資訊?」
「就……就這一次。」潘明連忙解釋,「我還冇來得及拷貝,就被您發現了。」
「之前他們讓我傳遞過兩次資料,都是一些項目的外圍數據,比如實驗室的作息時間、人員排班表,冇有涉及核心機密。」
「我知道那些核心資料不能動,所以一直冇敢碰。」
為了驗證潘明的話,周誌高立刻讓人覈查U盤和他的通訊記錄。
結果顯示,潘明確實隻傳遞過兩次外圍數據,冇有泄露任何核心機密。
「你還算有點底線,冇有徹底糊塗。」周誌高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你要清楚,不管出於什麼理由,出賣國家利益就是犯罪,必須接受法律的製裁。」
潘明身體一震,癱坐在椅子上:「我知道……我願意接受懲罰。」
「隻求您能幫幫我的女兒,讓她能繼續治療。我就算坐牢,也會感激您一輩子!」
「你女兒的醫藥費,我會幫你解決。」周誌高站起身,「我已經讓基地的後勤部門聯絡了京城最好的兒童醫院,明天就安排你女兒轉院,所有的治療費用由基地的專項基金承擔。」
「你放心,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不會放棄。」
潘明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置信:「周部長……您……您說的是真的?」
「我從不說空話。」周誌高點頭,「但你也要記住,這不是對你犯罪行為的寬恕,而是國家對普通民眾的關懷。」
「你犯了錯,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你女兒是無辜的,她不該為你的錯誤付出代價。」
第二天一早,潘明被帶走接受進一步審查。臨走前,他特意找到周誌高,深深鞠了一躬:「周部長,謝謝您。」
「我會如實交代所有事情,配合調查,也會在監獄裡好好改造,將來出來後,一定做個對國家有用的人,報答您和國家的恩情。」
周誌高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感慨萬千。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京城兒童醫院的號碼:「您好,我是周誌高,想為一個叫潘子欣的小女孩安排住院治療,麻煩你們預留最好的病房和專家團隊……」
處理完潘明的事,周誌高召集基地的所有安保和科研人員,召開了一次特殊的會議。
「潘明的案例,給我們所有人都敲響了警鐘。」他語氣沉重,「境外勢力會利用我們的弱點,比如家庭困難、個人困境,來突破我們的防線。」
「但我希望大家記住,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找組織幫忙,國家永遠是我們最堅強的後盾。」
「絕不能因為一時的糊塗,做出背叛國家、後悔終身的事。」
他頓了頓,又宣佈:「基地將設立『困難幫扶基金』,專門幫助有家庭困難的同誌。不管是家人生病,還是遇到其他難題,都可以向組織申請幫助。」
「我們不僅要守護國家的安全,也要守護好每一位同誌的小家。」
會議結束後,科研人員和安保人員紛紛議論起來。
「冇想到周部長這麼有人情味,潘明犯了錯,還願意幫他女兒治病。」
「以後要是遇到困難,真的可以找組織幫忙,不用再走歪路了。」
「我們更要好好工作,不能辜負國家和周部長的信任。」
周誌高回到辦公室,看著桌上潘子欣的照片,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他知道,基地的保密工作不能隻靠嚴格的管控,還要有溫度的關懷。
隻有讓每一位同誌都感受到組織的溫暖,才能從根本上築牢保密防線,讓境外勢力無機可乘。
當天下午,國家安全域性的同誌傳來訊息:「周部長,我們根據潘明提供的線索,已經鎖定了與他聯絡的境外特工,目前正在實施抓捕。」
「另外,潘明交代的情況屬實,他確實冇有泄露核心機密,我們會根據他的情節,從輕處理。」
「好。」周誌高鬆了口氣,「一定要儘快將那個境外特工抓捕歸案,防止他再利用其他手段危害國家安全。」
「另外,潘明的審查要公正,既要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要考慮到他的特殊情況,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掛了電話,周誌高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忙碌的基地。
雖然又查出了一個被突破防線的安保人員,但好在及時發現,冇有造成嚴重後果。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件事,基地的凝聚力更強了,大家對組織的信任也更深了。
他拿出手機,給劉曉雅發了一條訊息:「這邊遇到一個特殊的案例,安保人員因女兒重病被境外勢力誘惑,好在及時發現,冇有造成大的損失。」
「我幫他解決了女兒的醫藥費,也算儘了一份力。」
很快,劉曉雅回復:「你做得對,法律是底線,但人情也不能忘。」
「不過你也要注意安全,別因為這些事影響了自己的工作和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