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景市礦區的晨霧還未散儘,周誌高站在臨時指揮部的窗前,望著遠處礦工宿舍區升起的炊煙。
老鄭遞來整理好的礦案卷宗,指尖劃過「閻東山涉嫌重大責任事故罪、行賄罪」的結論,周誌高輕輕合上檔案夾:「後續審訊和整改,就辛苦你們了。」
「您放心,我們一定盯緊。」老鄭點頭,「隻是您這剛忙完就回京城,要不要先休息兩天?」
周誌高笑著搖頭,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過女兒周洛汐的照片:「洛汐考上華清,樂樂也快上小學,再不回去,倆孩子該忘了我這個爹了。」
話裡帶著調侃,眼底卻藏著難掩的牽掛。
車子駛離天景市時,周誌高特意繞到礦區門口。
元老漢帶著幾個礦工站在路邊,手裡捧著一籃剛煮好的雞蛋:「周部長,冇啥好送的,這雞蛋您帶著路上吃,謝謝您為我們做主。」
周誌高下車接過雞蛋,握了握元老漢粗糙的手:「大爺,照顧好自己,礦區整改好了,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車子開動時,他回頭望去,礦工們還站在原地揮手,直到身影變成遠處的黑點。
一路疾馳,傍晚時分終於抵達京城。
車子剛到小區樓下,就看到劉曉雅牽著樂樂站在單元門口,洛汐則靠在牆邊,手裡捧著一本《量子力學》,看到車子立刻放下書,快步迎了上來。
「爸!」樂樂掙脫劉曉雅的手,撲進周誌高懷裡,小胳膊緊緊抱著他的腰,「你怎麼纔回來?我都想你了。」
周誌高抱起兒子,臉上的疲憊瞬間消散:「對不起啊樂樂,爸爸這次忙久了,想爸爸怎麼不給爸爸打電話?」
「媽媽說你在忙正事,不能打擾你。」樂樂撅著嘴,小手在他臉上摸了摸,「爸爸,你鬍子好紮人。」
洛汐走過來,遞上一瓶溫水:「爸,先喝點水。華清的錄取通知書到了,放在家裡了。」
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眉宇間透著聰慧冷靜,完全不像剛高中畢業的姑娘。
劉曉雅笑著幫周誌高拿過行李:「別站在這兒了,快上樓,我燉了排骨湯,還熱著呢。」
回到家,客廳的茶幾上擺著鮮紅的錄取通知書,「華清大學」四個字格外醒目。
周誌高拿起通知書,翻到落款日期,又看了看洛汐:「高一時就能特招,怎麼非要等到高考?」
「特招進去的,別人會說我靠關係。」洛汐坐在他身邊,語氣認真,「我想靠自己的成績,堂堂正正進華清。」
劉曉雅端著湯過來,聞言笑著搖頭:「這孩子,跟你一樣倔,當初勸她多少次,就是不聽。」
周誌高喝了口湯,暖意順著喉嚨蔓延到心裡:「好,有誌氣,爸為你驕傲。明天爸媽都請假了,咱們一家人出去玩幾天,就當慶祝你考上華清,也彌補一下樂樂,爸爸好久冇陪他了。」
樂樂立刻拍手:「好啊好啊!我想去遊樂園,還要去看大熊貓!」
「冇問題,都聽你的。」周誌高颳了刮兒子的鼻子,心裡滿是愧疚。
這些年,他常年在外奔波,家裡的事全靠劉曉雅打理,洛汐的學業、樂樂的成長,他錯過了太多。
若不是國家需要、民眾信賴,他真想守著家人,過安穩日子。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出發去遊樂園。
樂樂拉著周誌高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向過山車,洛汐則和劉曉雅跟在後麵,偶爾拿出手機拍幾張照片。
坐過山車時,樂樂嚇得尖叫,卻緊緊抓著周誌高的手不肯鬆開。
看到大熊貓時,又興奮地趴在玻璃前,不肯離開。
中午在餐廳吃飯,樂樂突然問:「爸爸,你以後能不能不經常出差了?我想你陪我上學。」
周誌高的心猛地一揪,放下筷子,摸了摸兒子的頭:「樂樂乖,等爸爸把該做的事做完,就多陪你。」
「現在有很多人需要爸爸幫忙,就像你需要爸爸陪你一樣,他們也需要爸爸去解決問題。」
洛汐放下手機,輕聲說:「爸,我知道你在做正事,我會照顧好媽媽和弟弟的。」
「華清離家裡近,週末我可以回家。」
劉曉雅握住周誌高的手,眼神溫柔:「別想太多,我們都理解你,工作重要,家人也重要,以後多抽點時間回來就好。」
周誌高看著眼前的家人,心裡充滿了暖意。
他知道,家人的理解和支援,是他最大的動力。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去了長城,樂樂在城牆上跑著喊「爸爸,你看我比你跑得快」。
去了故宮,洛汐給樂樂講解歷史故事,像個小老師;還去了海邊,一家人在沙灘上堆城堡,看日落。
一週的時間很快過去,最後一天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廳裡,翻看這幾天拍的照片。
樂樂趴在周誌高腿上,指著照片裡的自己:「爸爸,你看我在遊樂園笑得好開心。」
洛汐靠在劉曉雅身邊,輕聲說:「媽,爸,其實我報了華清的國防科技專業,我想以後像爸爸一樣,為國家做點事。」
周誌高愣住了,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啊!洛汐,爸爸支援你。」
「但你要記住,不管做什麼,都要守住底線,把國家和民眾放在心裡。」
「我知道。」洛汐點頭,「以前總覺得爸爸忙得冇時間陪我們,後來聽媽媽說你在外麵做的事,才明白爸爸的辛苦,我想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劉曉雅眼眶有些發紅,擦了擦眼角:「咱們一家人,能這樣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周誌高握住妻子的手,又摸了摸兒子的頭,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心裡充滿了幸福感。
他知道,工作還會繼續,挑戰也不會減少,但隻要有家人在背後支援,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第二天一早,周誌高就要回單位報到。
樂樂抱著他的腿不肯放手:「爸爸,你還會出差嗎?」
「可能還會,但爸爸會儘量多回來陪你。」周誌高蹲下身,在兒子臉上親了一下,「樂樂要乖,好好上小學,等爸爸回來給你帶禮物。」
洛汐送他到門口:「爸,在外麵注意安全,有時間我會去單位看你。」
劉曉雅幫他整理好衣領:「別太累了,記得按時吃飯。」
周誌高點點頭,轉身走出家門。
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亮。
他知道,新的工作任務還在等著他,腐敗分子需要清除,民眾的困難需要解決,但隻要想到家裡的溫暖,想到家人的支援,他就充滿了力量。
坐上車,老鄭遞來一份檔案:「周部長,剛收到訊息,東省愛國教育整改遇到點問題,有些學校還在敷衍了事。」
「另外,北省那邊傳來訊息,張衛國的案子又牽扯出幾個省廳的乾部,需要您去處理。」
周誌高接過檔案,快速翻看起來,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眼神變得堅定:「好,先去東省,那邊的問題不能有半點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