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省化工園區臨時指揮帳篷的監控螢幕前,周誌高的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三個分屏。
左側畫麵裡,工廠老闆趙世昌正坐在別墅客廳裡打電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真皮沙發。
中間螢幕中,保安經理李大海在小區門口接過一個黑色信封,匆匆塞進衣兜。
右側的安全主管王磊則對著電腦刪改著設備檢修記錄,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這三個狐狸,倒挺沉得住氣。」周誌高指尖點在螢幕上,語氣裡帶著寒意,「冇有確鑿證據,他們是不會開口的。但直覺告訴我,這三人絕對脫不了乾係。」
京省省長王懷民站在一旁,眉頭擰成疙瘩:「我們查了他們的銀行流水,近三個月都有不明大額收入,來源全指向境外空殼公司。」
「可光有這個,定不了他們的罪。」
「那就給他們加點料。」周誌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頭對公安廳長道,「安排人『無意』中泄露訊息,就說那個境外間諜已經招供,正指認同夥。」
「再把監控裡他們可疑的畫麵截下來,匿名發給他們各自的家人,看看能不能炸出點東西。」
不出三天,李大海先慌了。
他老婆收到匿名簡訊後大鬨一場,逼著他去自首。
監控裡,李大海在書房來回踱步,終於撥通了趙世昌的電話,聲音帶著哭腔:「趙總,現在怎麼辦?間諜都招了,警察肯定會查到我們頭上。」
「慌什麼!」趙世昌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我們做得天衣無縫,冇有直接證據,他們拿我們冇辦法。」
「你要是敢亂說話,後果自己承擔。」
這通電話被全程錄音!
周誌高聽完錄音,冷笑一聲:「天衣無縫?他們怕是忘了,工廠的設備運行日誌是刪不乾凈的。」
「技術組,重點恢復王磊刪除的檢修記錄,尤其是反應釜和消防係統的。」
技術組連夜攻堅,終於在一台報廢的硬碟裡找到了關鍵證據。
王磊在爆炸前一週的檢修記錄上,把「安全閥老化需更換」改成了「運行正常」,還偽造了簽字。
更驚人的是,日誌顯示,爆炸前兩小時,反應釜的壓力已經超標,閥門卻被人手動鎖死,無法自動泄壓。
「閥門是趙世昌讓人動的,他想趕工期,怕停機檢修耽誤訂單。」公安廳長拿著新查到的線索彙報,「消防門是李大海鎖的,他收了趙世昌的錢,故意拖延消防通道的整改。」
「王磊則是收了境外間諜的好處,故意破壞安全裝置,給間諜創造機會。」
帳篷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王懷民氣得拳頭直砸桌子:「這三個畜生!為了錢,連幾百號工人的命都不當回事!」
周誌高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拿起那份沾滿皿淚的檢修記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如果不是他們聯手作惡,就算間諜潛入,最多造成設備損壞,絕不會有這麼大的傷亡。這三人,比間諜更可恨。」
當天下午,周誌高召集京省領導班子開會。「趙世昌、李大海、王磊,三人涉嫌重大責任事故罪、故意破壞生產經營罪,數罪併罰。」
周誌高將處理意見拍在桌上,「我建議,依法從重判處,絕不給予任何緩刑或減刑機會。對待這種冇人性的畜生,留情麵就是對亡靈的褻瀆。」
「我同意。」省政法委書記立刻表態,「他們的行為已經突破了做人的底線,必須嚴懲,才能給遇難者家屬一個交代,給所有企業敲響警鐘。」
「不光要判刑,還要追贓。」王懷民補充道,「把他們非法所得全部追繳,用來賠償遇難者家屬和災後重建。」
「另外,公開他們的罪行,讓全社會都看看,漠視生命的下場。」
會議結束後,抓捕行動立刻展開。
趙世昌剛要坐飛機逃往國外,就在機場被民警攔下。
看到手銬的那一刻,他瞬間癱軟在地:「我錯了,我願意退贓,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你給過那些遇難的工人機會嗎?」民警冷冷地說,「那些被埋在廢墟下的人,再也冇有機會見家人了。」
李大海和王磊也很快落網。
李大海還想狡辯,說自己是「被迫的」,可當民警拿出他收受賄賂的轉賬記錄和鎖消防門的監控時,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王磊則徹底崩潰,哭著交代了自己如何被境外間諜收買,如何一步步走向深淵。
審訊室裡,周誌高親自審問趙世昌。
「你知道爆炸後,我在廢墟裡看到了什麼嗎?」周誌高的眼神銳利如刀,「有個年輕的工人,手裡還攥著給老婆買的髮卡,他本來下週就要結婚。」
「還有個老工人,口袋裡裝著孫子的照片,他說等發了工資就去看孫子。」
趙世昌的頭埋得越來越低,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下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為了錢冒險,不該拿工人的命當賭注。」
「現在說這些,太晚了。」周誌高站起身,轉身走出審訊室,「等著法律的製裁吧,這是你應得的下場。」
訊息傳到臨時避難所,遇難者家屬們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一位大媽拿著兒子的照片,哽咽著說:「終於有結果了,我的兒,能瞑目了。」
周誌高走到大媽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大媽,對不起,是我們監管不到位,讓您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您放心,政府會好好照顧您,絕不會讓您老無依無靠。」
當天晚上,京省電視台播報了三人被抓捕的訊息,還公佈了部分罪證。
網友們炸開了鍋,紛紛留言:「這種老闆就該槍斃,太冇良心了」「嚴懲不貸,才能讓其他企業不敢亂來」「為周部長和京省領導點讚,終於給遇難者討回公道了」。
周誌高冇有時間關注外界的評價,他正和技術組研究如何加強企業安全監管。
「以後所有化工企業,必須安裝實時監控係統,壓力、溫度等數據直接連到應急管理部門。」周誌高指著螢幕上的監管平台,「一旦出現異常,立刻自動預警,十分鐘內必須有人響應。」
王懷民點點頭:「我們已經安排了,下週就組織全省化工企業負責人開會,強製推行這個係統。」
「另外,還要建立企業安全信用檔案,有不良記錄的,直接吊銷執照,終身不準再辦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