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省政務大廳的信訪視窗前,曾經排成長隊的抱怨人群早已散去。
工作人員小李正將一疊「民眾滿意度調查表」整理歸檔,紅色的「非常滿意」字樣佔了滿滿三頁。
「周部長剛來那會兒,每天都有人拍桌子罵政策虛浮,現在倒好,全是來送錦旗的。」她笑著搖頭,語氣裡滿是感慨。
趙天明站在二樓露台,看著樓下自發懸掛的「政府辦實事,民心跟黨走」橫幅,對身邊的林文斌道:「以前總說『公信力是金』,真到了喊口號不頂用的時候才明白,金得靠一鎚子一鎚子砸出來。」
林文斌指著街對麵的宣傳欄,那裡貼著見義勇為表彰照片和混皿兒違法警示案例:「周部長這招『軟硬兼施』管用。獎勵讓民眾有了底氣,早發現早處置讓壞人冇了膽子。」
「昨天社區上報,有個混皿兒剛在網上約同夥,就被網警盯上,還冇出門就被抓了。」
周誌高正在公安廳檢視「重點人員動態監測係統」,螢幕上閃爍的綠色光點代表穩定,紅色光點已從一週前的四十六個降到三個。「證據鏈要抓在前麵。」
他指著一條剛生成的預警記錄,「這人買了管製刀具,還查了夜市人流圖,立刻讓社區民警上門覈查,別等他動手。」
李剛立刻安排行動,語氣裡帶著底氣:「現在民眾都成了『眼線』,有陌生人打聽敏感地點,立馬就有人報信。」
「上週那個想偷學生學費的小偷,剛摸進公交就被乘客按了,還是個退休大爺帶頭乾的。」
周誌高揉了揉眉心,連日的奔波讓他眼底有了青黑,卻難掩欣慰:「這纔是良性循環。」
「政府靠譜,民眾纔敢信;民眾參與,社會才安穩。」
接下來的幾天,南省的變化肉眼可見。
夜市裡,攤主們自發組成巡邏隊,遇到可疑人員就互相使個眼色。
學校門口,家長們主動配合民警排查,連孩子都知道「看到怪人找警察」。
就連之前最冷清的法治宣傳站,也排起了問政策的長隊。
有個想拐騙小孩的人販子,剛把糖果遞出去,就被圍觀的大媽們圍了起來,混亂中自己摔斷了腿,最後被扭送警局時,還在喊「你們憑什麼抓我」。
「差不多了。」第七天清晨,周誌高看著最新的治安報表,對趙天明和林文斌道,「這裡的架子已經搭起來,剩下的就靠你們盯緊。我得去京省,那邊出了大事。」
車子駛離南省時,路邊的民眾正圍著民警領防騙手冊,看到車窗裡的周誌高,有人下意識地鼓起掌來。
周誌高揮了揮手,心裡清楚,這掌聲不是給個人的,是給辦實事的政府的。
京省的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車子剛進化工園區周邊,就看到遠處的天空還飄著淡灰色煙霧。
京省省長王懷民早已在路口等候,平日裡梳得整齊的頭髮亂作一團,眼眶通紅:「周部長,昨天淩晨三點炸的,波及了周邊三個村,目前救出一百二十六人,還有三十七人失聯。」
周誌高推開車門,冷風裹挾著異味灌進來,他皺緊眉頭:「原因查清楚了嗎?傷亡情況具體怎麼樣?」
「初步判斷是反應釜壓力超標引發爆炸,但具體是設備老化還是操作失誤,還得等技術組排查。」王懷民的聲音帶著顫抖,「已經送醫八十七人,其中十五人重傷,村裡的房子塌了大半,村民都安置在臨時避難所。」
車子一路顛簸著駛向事故核心區,沿途全是坍塌的廠房和破碎的玻璃,消防隊員還在用水槍降溫,橙色的身影在廢墟中穿梭。
「專家組在哪?」周誌高下車,直奔臨時指揮帳篷。
帳篷裡,幾位白髮蒼蒼的專家正圍著圖紙爭論,看到周誌高進來,立刻起身:「周部長,目前最大的隱患是西側的原料罐,一旦再次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但罐區溫度太高,我們進不去。」
周誌高接過圖紙,指尖劃過標註「危險」的區域:「調重型消防車過來,從三個方向噴水降溫。」
「另外,讓爆破組待命,要是實在控製不住,就定向爆破隔離罐區。」
他轉向王懷民,「傷員優先送三甲醫院,缺什麼設備、缺什麼醫生,立刻上報,全國調派。」
王懷民剛要應聲,帳篷外突然傳來驚呼:「不好!罐區有白煙冒出來了!」
眾人衝出帳篷,隻見西側的原料罐頂部正冒著縷縷白煙,溫度計顯示溫度還在飆升。
「快!讓所有人後撤三百米!」周誌高大喊,同時抓起對講機,「消防總隊,立刻加大噴水強度,爆破組準備!」
消防隊員們立刻調整水槍角度,水柱如銀龍般衝向原料罐,白煙漸漸淡了些。
技術組組長跑過來,臉色慘白:「周部長,壓力還在漲,可能撐不了十分鐘!」
周誌高盯著原料罐,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再等兩分鐘,要是溫度還降不下來,立刻爆破。」
他轉頭對王懷民道,「疏散群眾,確保避難所距離足夠安全,絕對不能再增加傷亡。」
王懷民立刻組織人手,拿著大喇叭喊村民撤離。
混亂中,有個大媽哭著要回去拿存摺,被村乾部硬拉了出來:「命都冇了,要錢有什麼用!政府不會不管我們的!」
兩分鐘後,溫度計的數值終於開始下降,白煙也徹底消失了。
技術組組長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保住了,再晚半分鐘就炸了。」
周誌高這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他穩住心神:「別鬆懈,技術組立刻進去排查,消防隊員守住罐區,王省長,我們去避難所看看。」
臨時避難所裡,孩子們的哭聲、大人的嘆息聲交織在一起。
周誌高走進帳篷,看到一位大媽正抱著受傷的孫子抹眼淚,孩子的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大媽,孩子傷得怎麼樣?吃得住嗎?」
大媽抬起頭,看到穿著便服的周誌高,眼神裡滿是疲憊:「還好,醫生說冇傷到骨頭。就是家裡的房子冇了,啥都冇了。」
「政府會管的。」周誌高坐在她身邊,語氣堅定,「先安心養傷,等事故處理完,我們會幫大家重建家園,損失也會有補償。」
他轉頭對王懷民道,「立刻統計村民的財產損失,安排心理醫生過來,尤其是孩子,不能讓他們留下陰影。」
王懷民連連點頭,剛要安排,就聽到有人喊:「王省長,技術組有重大發現!反應釜的安全閥被動過手腳,不是自然損壞!」
周誌高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什麼?詳細說!」
技術組組長跑進來,手裡拿著個變形的金屬零件:「安全閥的調節螺栓被人擰過,導致壓力超標時無法自動泄壓。這不是失誤,是人為破壞!」
帳篷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孩子的哭聲都停了。
周誌高站起身,語氣冰冷:「立刻封鎖現場,保護好證據。」
「王省長,聯絡紀委和公安,成立專項調查組,查!不管是誰乾的,不管背後有什麼貓膩,必須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