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大數據局的技術攻堅室裡,熒光屏上的代碼如瀑布般滾動。
周誌高站在操作檯前,目光緊盯著「兒童安全預警係統」的測試介麵,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輕輕點動。
螢幕中央,代表「重點關注兒童」的綠色光點正緩慢閃爍,旁邊標註著孩子的姓名、家庭情況及風險等級,小糯米的頭像旁,「高風險」的紅色標識格外醒目。
「係統能自動識別哪些風險類型?」周誌高開口,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技術總監連忙上前,調出功能模塊:「周部長,目前已接入公安、民政、教育三大資料庫,能自動篩查『監護人有涉毒記錄』『單親家庭無人監護』『多次曠課』等八種高風險情況,一旦觸發預警,會第一時間推送資訊給社區網格員和片區民警。」
周誌高俯身湊近螢幕,指著「監護人涉毒」的預警閾值:「這個標準要再細化。
比如像朱娜這樣有吸毒史且正在戒毒的,風險等級直接調為最高,社區必須每週上門覈查。另外,要加入『鄰裡舉報』埠,讓群眾發現異常能隨時上報。」
技術人員立刻在鍵盤上敲擊修改,螢幕上的參數條隨之跳動。
周誌高的目光掃過係統後台的「問題家庭台賬」,上麵已錄入全市兩百三十七個類似朱娜家的情況,每個家庭都標註了對應的幫扶措施。
「這些家庭的孩子,要安排專人對接,要麼送福利院,要麼聯絡親屬監護,絕不能再讓小糯米的悲劇重演。」
離開大數據局時,老鄭遞來一份判決書影印件:「周部長,朱娜的判決下來了,十四年有期徒刑。」
周誌高接過影印件,指尖在「拐賣兒童罪、綁架罪」的罪名上停頓。
「十四年,是她應得的。」他語氣平靜,卻難掩眼底的寒意,「但這不足以彌補她對小糯米造成的傷害。」
「通知監獄,加強對她的監管,尤其是戒毒治療,別再出什麼岔子。」
可意外還是發生了。當天深夜,監獄的緊急電話打到了周誌高的手機上。
「周部長,朱娜……朱娜在監舍裡自縊了,初步判斷是毒癮發作失控,趁看守不注意用床單擰成了繩。」
周誌高猛地從床上坐起,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光。
「查清楚了嗎?是自縊還是有其他情況?」
「已經初步勘察過現場,監舍監控顯示是她自己所為,冇有他人介入的痕跡。」監獄長的聲音裡滿是惶恐,「我們已經聯絡法醫,明天會出詳細報告。」
掛了電話,周誌高再無睡意。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監獄方向的燈火,心裡冇有絲毫憐憫。
這個將親生女兒當商品、用孩子要挾政府的女人,最終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或許是她唯一的「歸宿」。
「這樣的毒瘤,死了也好,省得浪費國家資源。」他低聲自語。
第二天一早,朱娜的死訊隨著判決書一起公開,立刻引發軒然大波。
網友們在社交平台上炸開了鍋,有人罵她「死有餘辜」,有人說「這是報應」,還有人挖出了更多關於她的過往,有鄰居爆料,朱娜早年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姑娘,是被她姐姐帶壞的。
「周部長,這是網友的舉報線索,說朱娜的姐姐朱思是個毒販,正是她帶朱娜去夜場沾的毒。」老鄭將一份列印好的舉報截圖放在周誌高桌上,上麵附帶著朱思的照片和疑似藏毒地點。
周誌高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立刻撥通趙剛的電話:「立刻覈查朱思的身份資訊,重點查她的出入境記錄、銀行流水,還有與毒品網路的關聯。」
「另外,提審監獄裡和朱娜同監舍的犯人,看看朱娜生前有冇有提過她姐姐。」
趙剛不敢耽擱,當天就帶著刑偵隊展開調查。
很快,線索逐漸清晰:朱思,三十四歲,長期往返於邊境城市,對外宣稱做服裝生意,實則利用物流渠道運毒販毒。
更令人髮指的是,她為了控製朱娜,故意引誘妹妹吸毒,還讓朱娜用小糯米做「擋箭牌」,幫她運輸毒品。
「周部長,我們在朱思的出租屋裡搜到了大量毒品,還有她和境外毒梟的通話錄音。」趙剛在電話裡彙報,「錄音裡提到,她本來想讓朱娜出獄後繼續幫她運毒,冇想到朱娜先死了。」
「另外,我們還查到,朱思和之前落網的韓紀有過資金往來,她很可能也是犯罪網路的一員。」
周誌高的拳頭緊緊攥起。
這個女人不僅坑害親妹妹,還涉嫌販毒、勾結人販子,簡直是罪大惡極。
「立刻實施抓捕!注意隱蔽,別打草驚蛇。」
抓捕行動在傍晚展開。朱思剛從物流站取走藏有毒品的包裹,就被埋伏在一旁的民警抓了個正著。麵對搜出的毒品和錄音證據,朱思起初還想狡辯,聲稱自己隻是「幫朋友帶貨」,可當民警拿出她引誘朱娜吸毒的聊天記錄時,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是我帶她去夜場的,是我讓她吸毒的。」朱思癱坐在地上,眼淚流了下來,卻冇有絲毫悔意,「誰讓她那麼蠢,一騙就上鉤。」
「我本來想讓她幫我運毒,冇想到她竟然敢賣孩子,還被抓了……」
「你就冇有一點良心嗎?她是你親妹妹,小糯米是你親外甥女!」審訊民警厲聲問道。
朱思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良心值多少錢?我運一次毒能賺十幾萬,比打工強多了。」
「要怪就怪她自己貪生怕死,被抓了就什麼都招了。」
周誌高接到審訊報告時,正在召開兒童安全預警係統的推廣會議。
他將朱思的供詞摔在桌上,語氣裡滿是憤怒:「這種連親妹妹都坑害的毒販,必須從嚴懲處。」
「趙剛,繼續深挖,看看她背後還有冇有更大的毒梟,有冇有和拐賣兒童網路進一步勾結。」
會議結束後,周誌高特意去了福利院看望小糯米。
孩子正在院子裡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畫畫,看到周誌高,立刻拿著畫跑了過來。
「周叔叔,你看我畫的你。」畫紙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背景是藍天白雲和彩虹。
周誌高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畫得真好。在這裡住得開心嗎?」
「開心!」小糯米點點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老師教我們唱歌,還有小朋友陪我玩。就是……我有點想爸爸。」
周誌高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他輕輕抱住小糯米:「爸爸在天上看著你呢,他一定希望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以後叔叔會經常來看你,好不好?」
小糯米用力點點頭,緊緊抱住了周誌高的脖子。
離開福利院時,老鄭遞過來一份最新的調查進展:「周部長,朱思招了,她確實和韓紀有勾結,她負責給被拐賣的孩子喂安眠藥,方便運輸。」
「另外,她還供出了一個境外毒梟的名字,說是她的上線。」
「很好。」周誌高的語氣堅定,「通知國際刑警組織,協助抓捕這個毒梟。」
「另外,加快兒童安全預警係統的推廣進度,爭取下個月在全市上線,年底在全國鋪開。我要讓所有像小糯米一樣的孩子,都能在係統的保護下安全成長。」
車子駛回組織部的路上,周誌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朱思被抓時的狼狽模樣,也浮現出小糯米純真的笑臉。
他知道,雖然朱娜死了,朱思落網了,但毒品和拐賣兒童的犯罪網路還冇有徹底清除,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回到辦公室,周誌高拿起電話,撥通了劉老的電話:「爺爺,朱思已經落網,我們正在追查她背後的毒梟。」
「另外,兒童安全預警係統很快就能推廣,以後能更好地保護孩子們。」
「很好,乾得不錯。」劉老的聲音裡滿是讚許,「孩子是國家的未來,毒品是社會的毒瘤,必須徹底清除。」
「你要記住,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要堅持下去,爺爺支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