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部辦公室的空氣彷彿被凍結,老鄭遞上的匿名舉報信攤在桌麵上,「思明孤兒院涉嫌販賣兒童」幾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紮得周誌高眼睛生疼。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桌上的玻璃杯被震得輕輕作響。
作為兩個孩子的父親,他最見不得孩子受委屈,更何況是本就失去家庭庇護的孤兒。
「這群畜生!」周誌高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孤兒院本是孩子們的避風港,他們竟然把這裡變成販賣人口的賊窩!」
「孩子是龍國的未來,要是連他們都保護不了,我們還談什麼發展壯大?」
老鄭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他跟著周誌高多年,見過他處理腐敗案件時的冷靜,見過他麵對民生難題時的沉重,卻極少見到他如此失態的憤怒。
「周部長,舉報信裡說,思明孤兒院表麵上孩子數量一直持平,每次販賣一批,就會偷偷補進一批新的孩子,做得極為隱蔽。」
周誌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最關鍵的是取證,是將這個隱藏在陽光下的賊窩徹底端掉。
「立刻聯絡公安部、市紀委、民政局,組建專項行動組,我要親自牽頭。」他的語氣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記住,行動必須絕對保密,一旦打草驚蛇,不知道又有多少孩子會被轉移,再也找不回來。」
半小時後,專項行動組在組織部秘密會議室成立。
公安部刑偵局局長趙剛、市紀委副書記李娟、民政局局長張敏悉數到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
周誌高將舉報信影印件分發下去,沉聲道:「思明孤兒院的問題,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他們不僅販賣兒童,還通過『補倉』維持表麵正常,這說明背後很可能有一條成熟的產業鏈,甚至有內部人員充當保護傘。」
趙剛立刻表態:「我們已經安排了最精銳的刑偵力量,準備喬裝成水電工、捐贈者潛入孤兒院偵查,同時調取周邊監控,追蹤可疑車輛。」
「民政局這邊,我會讓基層科的同誌以『年度覈查』的名義去摸底,重點覈對孩子的戶籍資訊和入院登記,看看有冇有偽造、缺失的情況。」張敏補充道。
周誌高點點頭,目光落在李娟身上:「紀委的同誌要同步排查與思明孤兒院有利益往來的公職人員,尤其是負責審批、監管的崗位,務必挖出背後的保護傘。」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我隻有一個要求,取證必須確鑿,行動必須精準,既要把人販子一網打儘,更要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專項行動迅速展開!
刑偵支隊的老陳喬裝成維修水電的工人,背著工具包走進思明孤兒院。
院子裡,幾個孩子在老師的看管下玩耍,臉上卻冇有同齡孩子應有的活潑,眼神裡帶著怯生生的警惕。
「王院長,廚房的水管漏了,我來修修。」老陳笑著對迎上來的中年女人說。
王院長名叫王秀蓮,臉上堆著和善的笑,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老陳的工具包:「辛苦你了,快請進。」
老陳一邊修水管,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發現孤兒院的後門格外隱蔽,門口常年停著一輛冇有牌照的麪包車,而且每隔幾天就會在深夜悄悄開走。
與此同時,民政局的覈查人員也發現了異常。
思明孤兒院登記在冊的孩子有四十六名,可實際清點時卻隻有四十四名,王秀蓮解釋說「有兩個孩子去親戚家暫住了」,卻拿不出任何證明。
更可疑的是,近三年來,有十七名孩子的「離院記錄」顯示為「被收養」,但收養人的資訊要麼模糊不清,要麼查無此人。
「周部長,有重大發現。」三天後的深夜,趙剛撥通了周誌高的電話,語氣裡帶著興奮,「我們通過監控追蹤,發現那輛無牌麪包車每次深夜離開,都會駛向城郊的一個廢棄倉庫,而且每次進去的是空車,出來時都會多幾個麻袋。」
「另外,我們排查到王秀蓮與一個外號『刀疤』的人販子有頻繁聯絡。」
周誌高立刻起身:「通知所有人,淩晨三點行動,兵分三路,一路控製孤兒院,一路突襲廢棄倉庫,一路抓捕『刀疤』及其團夥。」
「我在指揮中心坐鎮,有任何情況隨時彙報。」
淩晨三點,夜色如墨!
三隊警力按照預定計劃悄然行動!
當民警衝進思明孤兒院時,王秀蓮正在辦公室裡銷燬賬本,看到突然出現的民警,嚇得癱坐在地上。
「你們……你們乾什麼?我要告你們非法闖入!」
「少廢話,跟我們走一趟!」民警厲聲嗬斥,在她的辦公桌抽屜裡搜出了一本秘密賬本,上麵詳細記錄著每次販賣兒童的數量、價格和去向,其中不乏被販賣到境外的記錄。
城郊的廢棄倉庫裡,景象更是令人髮指。
十幾個孩子被關在冰冷的鐵籠子裡,身上隻穿著單薄的衣服,臉上滿是淚痕。
「別怕,叔叔是來救你們的。」民警打開鐵籠,小心翼翼地將孩子們抱出來,不少孩子因為恐懼,緊緊抱住民警的脖子不肯鬆手。
另一邊,「刀疤」及其團夥也被成功抓捕。
麵對審訊,「刀疤」起初還想狡辯,但當民警拿出他與王秀蓮的通話錄音、銀行流水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交代了他們將孩子販賣到境外、強迫乞討甚至器官移植的滔天罪行。
周誌高在指揮中心接到訊息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當聽到所有孩子都安全獲救,人販子全部落網時,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眼眶卻不由自主地濕潤了。
「立刻安排孩子們去醫院做全麵體檢,聯絡心理醫生進行疏導,另外,通知福利院做好接收準備,一定要給孩子們一個安全、溫暖的環境。」
第二天上午,思明孤兒院販賣兒童案正式對外通報。訊息傳開後,舉國震驚。
網友們紛紛留言:「人販子太可惡了,必須判死刑」
「還好周部長及時發現,不然不知道還有多少孩子遭殃」
「一定要嚴查背後的保護傘,給孩子們一個交代」。
周誌高冇有時間關注外界的議論,他正忙著召開專項會議,部署後續工作。
「第一,全力救治獲救兒童,不惜一切代價保障他們的健康。」
「第二,深挖背後的保護傘,不管涉及到誰,職位多高,一律嚴肅處理。」
「第三,在全國開展孤兒院專項整治行動,對所有孤兒機構進行拉網式排查,堅決杜絕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會議結束後,周誌高來到福利院看望獲救的孩子們。
此時的孩子們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正在院子裡吃著水果,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一個小男孩看到周誌高,怯生生地走過來,遞給她一顆糖:「叔叔,吃糖。」
周誌高蹲下身,接過糖,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謝謝你,小朋友。」
「以後在這裡要好好吃飯,好好讀書,長大了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小男孩點點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周誌高看著孩子們的笑臉,心裡卻依舊沉重。
他知道,雖然這次行動成功解救了孩子們,但全國還有多少隱藏的「思明孤兒院」,還有多少無辜的孩子在受苦,誰也不知道。
「趙局長,」周誌高站起身,對身邊的趙剛說,「一定要加快案件審理進度,讓那些人販子得到應有的懲罰。」
「另外,要建立兒童安全預警係統,一旦發現孩子失蹤或孤兒院有異常,立刻啟動應急響應。」
趙剛連連點頭:「您放心,我們已經成立了專案組,一定會儘快查清所有問題,給孩子們和民眾一個滿意的答覆。」
離開福利院時,周誌高接到了劉老的電話。
「誌高,乾得好。」劉老的聲音裡滿是讚許,「孩子是國家的未來,守護好他們,就是守護好龍國的明天。」
「爺爺,這是我應該做的。」周誌高的語氣裡帶著堅定,「隻要我還在這個崗位上,就會儘量不讓任何一個孩子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