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市紀委的會議室裡,晨光透過窗戶,在桌上的案件卷宗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周誌高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張慧蘭案後續處置報告》,目光掃過在場的區紀委書記陳明、區委書記趙凱,還有市疾控中心主任劉敏,語氣裡帶著未散的凝重:「張慧蘭的案件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但後續的處置工作絕不能鬆懈。」
「被感染的群眾治療情況怎麼樣?家屬的安撫工作有冇有到位?」
劉敏趕緊翻開手裡的記錄本,聲音帶著幾分沉重:「目前確診的9名感染者中,2名公職人員已經停職接受隔離治療,他們的家屬均已進行HIV篩查,暫時冇有發現感染情況。」
「5名社會人員中,有3人家屬存在焦慮情緒,我們已經安排了心理醫生進行疏導。」
「張慧蘭的丈夫李建國和已故女兒的後事,由社區居委會協助處理,喪葬費用由政府承擔。」
「心理疏導要跟上,不能讓他們覺得被社會拋棄。」周誌高的手指在報告上「家屬安撫」一欄停頓,「另外,張慧蘭在任期間,居委會的工作有冇有出現斷層?」
「老百姓的低保申請、矛盾調解,這些事不能因為她的倒台而耽誤。」
趙凱立刻接過話茬:「周部長,我們已經從區裡抽調了3名優秀乾部,臨時接管楓香園小區居委會的工作,昨天已經正式上崗。」
「今天一早,我還去居委會看了看,有不少居民在辦理業務,反饋都不錯。」
周誌高點點頭,卻冇有放鬆語氣:「臨時接管不是長久之計,要儘快啟動居委會主任的選拔工作,這次一定要嚴格稽覈,不僅要看工作能力,更要查清楚個人品行、生活作風,絕不能再出現張慧蘭這樣的情況。」
陳明跟著表態:「我們已經製定了選拔方案,會聯合組織部、民政局,對候選人進行政治審查、群眾口碑調查,還要進行財產公示和作風評估,確保選出的乾部既可靠又能乾。」
會議結束後,周誌高冇有立刻離開,而是提出要再去楓香園小區看看。
趙凱趕緊陪同,心裡卻有些忐忑,他怕居民們還在為張慧蘭的事有情緒,給周誌高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冇想到,剛走進小區,就看到幾位老人坐在涼亭裡聊天,看到周誌高,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周部長,您又來了?多虧了您,把那個壞女人揪出來,現在居委會的同誌可負責了,昨天我家水管壞了,打個電話,人家半小時就過來修好了。」
周誌高笑著在老人身邊坐下:「大爺,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居委會,要是他們解決不了,您就打這個電話找我。」
他把自己的聯絡方式寫在紙上,遞給老人。
老人小心翼翼地把紙條疊好,放進兜裡:「謝謝您,周部長,您真是為老百姓辦實事的好領導。」
走到居委會門口,看到臨時接管的乾部正在給居民辦理低保申請,耐心地講解著政策。
「大姐,您家的情況符合低保條件,這是需要準備的材料清單,您按上麵的準備好,下週過來就能辦理了。」乾部的聲音溫和,臉上帶著笑容。
周誌高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漸漸踏實。
他走上前,跟乾部聊了幾句,瞭解到目前居委會的工作已經步入正軌,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離開楓香園小區時,趙凱忍不住說:「周部長,您這幾天在楓林市,幫我們解決了這麼大的問題,我們還冇好好感謝您呢。」
「晚上我做東,請您吃頓便飯?」
周誌高擺擺手:「吃飯就不必了。楓林市的問題解決了,我也該走了。」
「龍國還有很多城市等著去看看,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
趙凱愣了一下,語氣裡滿是不捨:「您不再多留幾天?我們還想請您指導指導基層乾部的作風建設工作呢。」
「不用了。」周誌高的語氣堅定,「作風建設不是靠外人指導,是靠你們自己堅持。」
「隻要你們能把老百姓放在心上,嚴格要求乾部,楓林市肯定能發展得越來越好。」
當天下午,周誌高就帶著老鄭離開了楓林市。
車子駛離市區時,他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楓樹林,心裡默默想著:張慧蘭的案件雖然殘酷,卻也給楓林市敲響了警鐘。隻要能吸取教訓,加強監管,這座城市未來一定會變得更好。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了四個小時,抵達了下一座城市,雲州市。
剛駛進市區,就看到道路兩側的商鋪大多關著門,隻有少數幾家便利店還在營業,街道上行人稀少,透著幾分冷清。
「這雲州市,怎麼這麼冷清?」老鄭忍不住疑惑。
周誌高也皺起眉頭:「先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好好看看。」
他們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住下後,周誌高讓老鄭去附近的菜市場打聽情況,自己則留在房間裡,翻閱著提前收集的雲州市資料。
資料顯示,雲州市是一座以製造業為主的城市,近年來因為產業轉型困難,很多工廠倒閉,大量勞動力外流,經濟發展陷入停滯。
晚上,老鄭回來,臉色凝重地說:「周部長,我打聽清楚了。」
「雲州市的很多工廠都倒閉了,年輕人都去外地打工了,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菜市場裡的攤販說,現在生意越來越難做,很多人連菜都捨不得買。」
周誌高的心裡沉了下去。
他想起之前在明月市、東水市遇到的問題,都是因為乾部不作為、亂作為,導致經濟發展停滯、民生凋敝。
難道雲州市也是如此?
第二天一早,周誌高沒有聯絡雲州市的官方部門,而是讓老鄭把車停在郊區的一家倒閉工廠門口。
工廠的大門緊閉,牆上的「雲州紡織廠」字樣已經斑駁,院子裡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幾隻流浪狗在裡麵遊盪。
「這工廠以前很紅火,聽說最多的時候有兩千多名工人。」旁邊一位正在撿廢品的老人嘆了口氣,「後來老闆卷錢跑路了,工廠就倒閉了,很多工人都冇拿到工資。」
周誌高走上前,跟老人聊了起來。
老人名叫王福,以前是紡織廠的工人,工廠倒閉後,就靠撿廢品為生。
「周同誌,你是外地來的吧?別來雲州市投資,這裡的乾部不作為,企業來了也得倒閉。」王福的語氣裡滿是失望。
「怎麼不作為?」周誌高追問。
王福壓低聲音:「以前有外地老闆想來雲州市開工廠,結果乾部們層層刁難,要好處費,還故意拖延審批流程。」
「老闆冇辦法,隻能放棄。還有的乾部,把工廠的土地低價賣給開發商,自己從中牟利,根本不管工人的死活。」
周誌高的心裡燃起怒火。他又問:「那你們為什麼不舉報?」
「舉報?怎麼舉報?」王福苦笑一聲,「乾部們相互勾結,舉報了也冇人管。」
「之前有工人去市政府上訪,結果被抓了起來,說他尋釁滋事,關了半個月才放出來。從那以後,冇人敢再舉報了。」
周誌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雲州市市委書記林峰的電話,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林書記,我是周誌高,現在在你們市的郊區紡織廠門口。」
「你們這裡的工廠大量倒閉,工人拿不到工資,乾部不作為、亂作為,你現在立刻過來,給我一個解釋。」
電話那頭的林峰愣了一下,語氣帶著慌亂:「周部長?您怎麼突然來了?」
「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嗎?我現在正在開會,走不開。」
「開會?」周誌高的聲音陡然提高,「老百姓都快冇飯吃了,你還有心思開會?我給你半小時時間,要是不到,後果自負。」
掛了電話,周誌高站在工廠門口,看著眼前破敗的景象,心裡滿是沉重。
他知道,雲州市的問題,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嚴重。
半小時後,林峰匆匆趕來,身後跟著副市長張遠和市發改委主任李偉。
「周部長,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好準備迎接。」林峰臉上堆著笑容,眼神裡卻滿是慌亂。
「迎接就不必了,我來看看雲州市的『好景象』。」周誌高的語氣裡帶著嘲諷,「林書記,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這麼多工廠倒閉?」
「為什麼工人拿不到工資?為什麼乾部不作為、亂作為?」
林峰的額頭滲出冷汗,支支吾吾地說:「周部長,這……這是因為產業轉型困難,我們也在想辦法解決。」
「工人的工資,我們已經在協調了,很快就能發放。」
「很快是多久?」周誌高追問,「工廠倒閉都快一年了,工人還冇拿到工資,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很快』?」
張遠趕緊打圓場:「周部長,我們已經成立了專項工作組,正在籌集資金,爭取下個月把工資發放到位。」
「另外,我們還在引進新的企業,爭取儘快解決就業問題。」
「下個月?」周誌高冷笑一聲,「老百姓等不起,雲州市的經濟也等不起。」
「我限你們三天內,把拖欠工人的工資發放到位,一週內,拿出產業轉型和企業引進的具體方案。」
「要是做不到,你們就別乾了。」
林峰和張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趕緊點頭:「是,周部長,我們一定做到!」
周誌高看著他們,語氣嚴肅:「我會留在雲州市,盯著你們落實。」
「要是敢敷衍了事,或者弄虛作假,不管你們背後有什麼靠山,我都會嚴肅處理。」
接下來的幾天,周誌高每天都去市政府盯著林峰等人落實工作。
在他的壓力下,林峰等人不敢再拖延,很快就籌集到了資金,將拖欠工人的工資發放到位。
同時,他們還聯絡了幾家外地企業,邀請他們來雲州市考察投資。
周誌高也冇有閒著,他親自去郊區的工廠調研,瞭解企業的需求,幫助林峰等人製定了詳細的產業轉型方案。
利用雲州市的勞動力優勢,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同時加強與外地企業的合作,引進先進技術,推動產業升級。
在周誌高的推動下,雲州市的經濟漸漸有了起色。
幾家外地企業表示願意來雲州市投資,倒閉的工廠也開始重新盤活,部分工人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
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商鋪也陸續開門營業,冷清的城市終於有了幾分生氣。
這天,周誌高在郊區的一家重新開業的服裝廠調研時,遇到了之前撿廢品的王福。
王福現在在服裝廠上班,每月能拿到四千多塊工資,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周部長,謝謝您!要是冇有您,我這輩子都別想再上班了。」
周誌高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隻要你們好好乾,雲州市的明天一定會更好。」
離開服裝廠時,夕陽已經西斜。
周誌高坐在車裡,看著窗外漸漸熱鬨起來的街道,心裡滿是欣慰。
他知道,雲州市的問題還冇有徹底解決,產業轉型還需要時間,就業問題也需要進一步改善。
但隻要能堅持下去,隻要乾部們能真心為老百姓辦事,這座城市一定能走出困境,重新煥發生機。
車子駛回酒店時,周誌高的手機響了,是劉曉雅打來的。
「誌高,雲州市的情況我已經聽說了,你又幫老百姓解決了一個大問題。不過你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周誌高笑了笑:「放心,我冇事。」』
「雲州市的情況比我想象的好解決,隻要乾部們能轉變作風,真心為老百姓辦事,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對了,組織上準備在全國範圍內開展基層乾部作風整頓專項行動,想讓你擔任組長,負責統籌協調工作。」劉曉雅的聲音裡帶著期待。
周誌高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願意擔任組長。」
「隻要能改善基層乾部作風,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我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