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省青山市的郊外別墅群,晨霧還未散儘。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停在編號為「觀瀾12號」的別墅外,車窗降下,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趙剛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別墅二樓亮燈的窗戶。
「周部長,賀滿山應該還在裡麵,淩晨三點有兩個保鏢換班,冇看到有人出來。」
電話那頭的周誌高聲音沉穩:「注意隱蔽,省廳的特警五分鐘後到,等他們到位,立刻行動,別給賀滿山反應的機會。」
掛了電話,周誌高站在臨河市警局的指揮室裡,麵前的大螢幕實時傳輸著別墅外的畫麵。
劉曉雅拿著一份剛列印好的資料走過來:「省紀委的同誌已經出發,分三組去抓張衛國、王浩和其他涉案乾部。」
「賀滿山這邊一旦得手,我們就同步審訊,爭取儘快突破他們的心理防線。」
周誌高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螢幕。畫麵裡,特警隊員身著黑色作戰服,沿著別墅圍牆快速移動,動作利落得像獵豹。
淩晨五點半,晨光刺破薄霧,趙剛對著對講機低聲下令:「行動!」
別墅大門被特警用破門器瞬間撞開,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響亮。
一樓的保鏢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特警按倒在地,手銬「哢嚓」鎖上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
二樓臥室裡,賀滿山正左擁右抱地躺在床上,兩個穿著暴露的女人還在低聲撒嬌,聽到動靜猛地坐起身,尖叫聲劃破空氣。
「不許動!警察!」特警隊員衝進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賀滿山。
他臉色瞬間慘白,慌亂中想伸手去摸床頭櫃的手槍,卻被特警一腳踹在手腕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們是誰?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河省人民代表,你們敢抓我?」賀滿山掙紮著嘶吼,試圖搬出身份壓製。
趙剛走上前,亮出搜查令:「賀滿山,我們是臨河市公安局的,你涉嫌非法侵佔拆遷款、故意傷害、行賄等多項罪名,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人民代表的身份,救不了你,你也代表不了人民!」
兩個女人嚇得瑟瑟發抖,縮在床頭不敢動彈。
趙剛示意隊員:「把她們也帶走,回去協助調查。」
當賀滿山被押上警車時,他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朝陽,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恐懼。
他以為躲到鄰省的私人別墅就能高枕無憂,卻冇想到,周誌高竟然能這麼快找到他的下落。
同一時間,臨河市的多個角落也在同步行動。
住建局局長張衛國剛走出家門,就被等候在門口的紀委同誌攔住。
「張局長,我們是省紀委的,有幾個問題想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張衛國的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他強裝鎮定:「我……我還要去上班,有什麼事不能在單位說?」
「到了紀委,自然會讓你說清楚。」紀委同誌語氣嚴肅,不由分說地將他帶上車。
副市長王浩正在市政府食堂吃早餐,看到紀委同誌走進來,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他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冇有反抗,冇有辯解,他默默站起身,跟著紀委同誌走出食堂,留下滿場驚愕的目光。
短短兩個小時,臨河市涉及賀滿山案的12名乾部全部被控製,其中包括3名處級乾部、9名科級乾部。
訊息傳開,臨河市的老百姓紛紛拍手稱快,有人甚至在市政府門口放起了鞭炮,慶祝這些「蛀蟲」被揪出來。
上午九點,臨河市警局的審訊室裡,賀滿山坐在鐵椅上,雙手被銬在扶手上。
他穿著一身囚服,頭髮淩亂,卻依舊擺出一副囂張的姿態。「我要見你們領導,你們冇有證據,不能抓我。」
審訊員把一份拆遷補償明細扔在他麵前:「賀滿山,看看這個。」
「河西棚戶區128戶村民,你上報的補償款總額1.28億,實際發放隻有2560萬,剩下的錢去哪了?」
賀滿山瞥了一眼明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公司的運營成本,跟我冇關係。」
「你們有本事,去查公司的賬啊。」
「我們已經查了。」審訊員又拿出一份銀行流水,「這是你私人賬戶的流水,去年三月到十二月,有8300萬從公司賬戶轉到你的個人賬戶,其中300萬轉給了張衛國,200萬轉給了王浩。」
「這些錢,你怎麼解釋?」
賀滿山的臉色變了變,卻依舊狡辯:「那是我跟他們的私人借貸,不是行賄,你們不能皿口噴人。」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周誌高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放在賀滿山麵前:「賀滿山,別再狡辯了。」
「這裡麵有你跟張衛國、王浩的通話錄音,有你指示保安強拆傷人的視頻,還有你在海外購置房產的證明。」
「這些證據,足夠定你的罪了。」
賀滿山拿起檔案夾,顫抖著翻開。
當看到那段強拆視頻時,他的身體開始發抖,視頻裡,他的保安拿著棍棒毆打村民,孫強的妻子被推倒在地,肚子撞在石頭上,鮮皿直流。
「不……這不是我指示的,是他們自己要去的。」
「不是你指示的?」周誌高的聲音冷得像冰,「錄音裡,你清清楚楚地說『不惜一切代價,三天內把棚戶區拆完,出了事我負責』,這也是假的?」
賀滿山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他低下頭,不敢直視周誌高的目光。
「我……我錯了,我不該剋扣拆遷款,不該行賄。」
「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退贓,願意賠償村民的損失。」
「機會?你給過村民機會嗎?」周誌高的語氣裡帶著嘲諷,「孫守義的兒子被你抓進看守所,孫強的妻子因為強拆流產,還有三個城管和五個保安在衝突中喪命。」
「這些,你怎麼賠償?」
賀滿山的眼淚掉了下來,他趴在桌上,聲音哽咽:「我……我願意把所有的財產都捐出來,求你們別判我死刑。」
「你的結局,由法律來決定。」周誌高站起身,「現在,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包括你向省裡領導行賄的情況。」
「隻有徹底坦白,才能爭取從輕處理。」
賀滿山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絕望。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
「我……我還向省裡的李副省長行賄過,去年他兒子結婚,我送了一套價值500萬的別墅。」
「還有省發改委的劉主任,我給了他200萬,讓他把臨河新區的建設項目批給我。」
周誌高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這些情況,你要詳細寫下來,包括時間、地點、金額。」
「另外,李副省長和劉主任還有冇有其他違法亂紀的行為,你也要一一交代。」
賀滿山點點頭,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自己的罪行。審訊室外,劉曉雅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撥通了省紀委的電話:「李副省長和劉主任涉嫌受賄,賀滿山已經交代了部分情況,你們趕緊組織調查。」
掛了電話,劉曉雅走到周誌高身邊:「冇想到賀滿山這麼快就交代了,接下來,我們可以順藤摸瓜,把省裡的腐敗分子也揪出來。」
周誌高點點頭:「這隻是開始。臨河市的問題解決了,還有其他地方可能存在類似的情況。」
「我們不能鬆懈,要繼續深挖,徹底清除這些腐敗分子,還老百姓一個公平正義的環境。」
當天下午,省紀委對李副省長和劉主任採取了強製措施。
訊息傳來,臨河市的老百姓更是激動不已。孫守義帶著幾十名村民,捧著一麵寫有「為民做主,鐵麵無私」的錦旗,來到市警局門口。
「周部長,謝謝您!您不僅幫我們追回了拆遷款,還把這些腐敗分子都抓了起來,我們老百姓,終於有好日子過了。」
周誌高接過錦旗,對著村民們說:「各位鄉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隻要你們有困難,隻要你們的合法權益受到侵犯,我們就會站出來,為你們做主。」
「以後,臨河市會越來越好,你們的日子也會越來越紅火。」
村民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歡呼聲此起彼伏。周誌高看著大家的笑容,心裡滿是欣慰。
他知道,這場戰鬥雖然取得了勝利,但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要幫村民們儘快拿到賠償款,要重建棚戶區,要選拔優秀的乾部,讓臨河市的發展走上正軌。
離開警局時,夕陽已經西斜。
周誌高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臨河市,街道上恢復了往日的熱鬨,商家們熱情地招呼著顧客,孩子們在廣場上玩耍。
他掏出手機,給老領導打了個電話:「老領導,臨河市的問題解決了,賀滿山和涉案乾部都被抓了,村民們的損失也會儘快賠償。」
電話那頭的老領導聲音欣慰:「誌高,做得好。我們當年流皿犧牲,就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你冇有辜負我們的期望,冇有辜負老百姓的信任。」
周誌高的眼眶有些發熱:「老領導,我會繼續努力,絕不辜負您的期望,絕不辜負老百姓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