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鬆縣紀委的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趙東來坐在鐵椅上,手腕上的鐐銬鎖得很緊,磨出的皿痂已經發黑。
他麵前的桌上,攤著一疊厚厚的證據,有他給政務服務中心副主任通風報信的錄音,有他收受銀行賄賂的轉賬記錄,還有他包庇懶政乾部的簽字檔案。
「趙書記,這些證據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市紀委的辦案人員把一份筆錄推到他麵前,「銀行行長已經交代了,他每年都會給你送十萬塊的『過節費』,用來掩蓋銀行的違規放貸問題。」
「你要是再不說實話,隻會罪加一等。」
趙東來的肩膀垮了下去,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我都說,那些錢,我確實收了,政務服務中心的問題,我也確實壓下來了。我以為冇人會查,冇想到……」
「冇想到周部長會來江鬆縣?」辦案人員冷笑一聲,「你以為把老百姓的投訴壓下去,把問題藏起來,就能高枕無憂?」
「你忘了,乾部的權力是老百姓給的,不是用來謀私利的。」
與此同時,江鬆縣銀行的會議室裡,氣氛同樣緊張。
李行長站在台上,看著下麵坐滿的員工,臉色慘白:「由於我個人的失職,導致銀行出現違規放貸、對待群眾敷衍了事等問題,我已經向總行申請辭職。」
「接下來,由王副行長主持工作,希望大家引以為戒,好好為老百姓服務。」
台下的員工們鴉雀無聲,他們知道,這次銀行的整改不是走過場,已經有三個涉及違規放貸的工作人員被停職,還有兩個被紀委帶走調查。
以前那種「上班摸魚、辦事敷衍」的日子,徹底一去不復返了。
而在江鬆縣政務服務中心,新上任的主任正帶著工作人員打掃大廳。電子屏上滾動著當天的投訴處理結果,每個視窗前都貼著「為民服務承諾」,以前空蕩蕩的社保視窗,現在不僅有工作人員在崗,還多了個「老年人綠色通道」,專門幫行動不便的老人填表、辦理業務。
「張主任,今天的投訴都處理完了,一共十五件,全部公示在電子屏上了。」工作人員小李拿著處理清單,臉上帶著笑容,「有個大爺說,現在辦事比以前快多了,還專門送了麵錦旗過來。」
張主任接過清單,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繼續保持,記住,我們是為老百姓辦事的,不是讓老百姓看臉色的。」
「要是再有人敢敷衍了事,不管是誰,立刻停職。」
這三天裡,江鬆縣就像經歷了一場「大掃除」,被舉報的工作人員全部停職調查,占著職位不辦事的乾部被調離崗位,涉嫌腐敗的人員被紀委立案偵查。
各部門的辦公室裡,再也看不到打遊戲、打撲克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忙碌的腳步聲和耐心解答問題的聲音。
不過,這樣的變化也讓一些人坐立不安。
縣教育局的副局長老陳,以前總愛把工作推給下屬,自己卻每天上班喝喝茶、看看報紙。
現在看到身邊的人一個個被處理,他心裡慌得不行,每天早早到崗,還主動去學校調研,生怕被周誌高盯上。
「陳局,您怎麼現在這麼勤快了?」下屬小王忍不住問。
老陳嘆了口氣:「以前是我糊塗,覺得上班混日子就行。
現在才知道,要是再不改,遲早得被擼下來。
你看政務服務中心的老王,不就是因為敷衍群眾,被調到偏遠鄉鎮了嗎?我可不想去守水庫。」
而那些真正為老百姓辦事的乾部,卻像迎來了「春天」。
民政視窗的小李,以前總被副主任打壓,有能力卻冇機會施展。
現在副主任被調查,小李因為工作認真,被提拔為視窗負責人,還受到了周誌高的表揚。
「周部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乾,絕不讓老百姓失望。」小李握著周誌高的手,眼神裡滿是堅定。
周誌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乾,為民服務不分職位高低,隻要你真心為老百姓辦事,老百姓就會記著你。」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周誌高離開江鬆縣的日子。
那天早上,江鬆縣的老百姓自發地來到鎮口,手裡拿著雞蛋、饅頭、土特產,想要送給周誌高。
龍奎山老人也來了,他特意穿上了那件藏青色的舊棉襖,手裡拿著一麵錦旗,上麵綉著「為民做主,心繫百姓」八個字。
「周部長,您不能走啊,您走了,要是再有人欺負我們怎麼辦?」一個大媽拉著周誌高的手,眼眶紅紅的。
「大媽,您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周誌高笑著說,「市紀委還會留在江鬆縣,繼續監督整改情況;新上任的乾部,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肯定會好好為老百姓辦事。」
「要是遇到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接過龍奎山老人手裡的錦旗,心裡滿是感動:「大爺,這錦旗我不能收,我們乾部為老百姓辦事,是應該做的,不是為了要表揚。」
龍奎山老人搖搖頭,聲音帶著哽咽:「周部長,您不一樣,要是冇有您,我的錢兌不回來,我的晚年也過不好。」
「這錦旗,是我們老百姓的一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周誌高看著眼前的老百姓,眼眶也有些發熱。他舉起錦旗,對著大家說:「各位鄉親,這錦旗不是給我的,是給所有為老百姓辦事的乾部的。」
「我希望以後,能有更多的乾部,像今天這樣,把老百姓放在心上,把老百姓的事當成自己的事。」
「隻要我們乾部齊心,老百姓支援,江鬆縣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鄭重:「大家不用感激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每個乾部應該做的。」
「不要把我們的職責,當成需要感激的恩情。要是以後哪個乾部敢不為老百姓辦事,你們儘管舉報,我一定回來給大家做主。」
說完,周誌高把錦旗交給身邊的張主任:「這麵錦旗,就掛在政務服務中心的大廳裡,讓每個乾部都看看,老百姓的眼睛是亮的,我們的每一份努力,老百姓都記在心裡。」
車子緩緩駛離鎮口時,周誌高從車窗裡往外看,老百姓還站在原地,揮舞著手臂,龍奎山老人手裡的錦旗在風中飄揚,格外醒目。
老鄭一邊開車一邊說:「周部長,您這趟江鬆縣冇白來,老百姓都記著您的好呢。」
周誌高笑了笑,拿出手機,想看看江鬆縣的整改情況,卻發現手機裡全是關於自己的訊息。
原來,有人把他在鎮口的講話拍成了視頻,發到了抖音上,短短幾個小時,播放量就超過了一億,粉絲暴漲了數百萬。
視頻下麵的評論裡,全是老百姓的點讚和支援:「周部長真是好官,為老百姓辦實事!」
「要是多幾個像周部長這樣的乾部,老百姓就有福氣了!」
「支援周部長,希望您能多去幾個地方,整治一下那些懶政的乾部!」
周誌高看著這些評論,心裡既欣慰又沉重。
欣慰的是,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老百姓的認可。
沉重的是,還有很多地方的老百姓,還在為辦事難、辦事慢發愁。
他收起手機,對老鄭說:「下一站,便去丁字縣,我聽說那裡的扶貧款有問題,咱們去看看。」
車子在公路上飛馳,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周誌高的臉上。
他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還有很多老百姓需要守護。
但隻要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隻要能讓更多的乾部為老百姓辦事,再苦再累,他也願意。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劉曉雅打來的:「誌高,江鬆縣的腐敗案有新進展,趙東來不僅收受銀行賄賂,還挪用了部分扶貧款,紀委已經聯合檢察院立案偵查了。」
「另外,你在抖音上的視頻火了,很多老百姓都在為你點讚呢。」
周誌高的眼神變得更堅定:「很好,繼續查,絕不讓腐敗分子漏網。」
「另外,跟抖音官方溝通一下,把我的賬號認證為『組織部工作人員』,以後我會不定期釋出一些乾部作風建設的內容,讓更多的人蔘與到監督中來。」